“謝謝你!多少錢啊,我轉給你!”

“不用,幾塊錢的事,你要是想謝我.....”

她從冰櫃裏拿了兩瓶飲料,“這兩瓶飲料就算你頭上啦。”

許盡歡真的太羨慕餘書微了。

不僅能在大學裏學習,生活精彩,家裏遭遇變故以後,性格還能這麽開朗。

“好。”許盡歡見她對著鏡子補妝,“你晚上有活動嗎?”

“約會。”

怪不得她剛才拿了兩瓶飲料。

“歡迎光臨。”

有客人進門,許盡歡下意識看去,隻見一個栗色卷毛的高個子男人站在門口,同樣朝她看來。

“請問有什麽需要?”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餘書微,笑容溫和,“我找她。”

許盡歡眨眼的功夫。

餘書微已經走過去挽住男人的胳膊了,抬頭,滿臉女孩的嬌羞,“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我習慣提前半小時出門。如果路上如果堵車,總不能讓你等我吧?”

說著,男人看了眼許盡歡,“你同學?”

“不是,同事。”

餘書微介紹了一下,“盡歡,這是我男朋友。”

許盡歡禮貌地點了下頭,偷偷跟餘書微使眼色,“好帥。”

餘書微小聲說,“我也覺得!”

“你好,我叫齊星翰。”男人伸出手。

是個帥氣的紳士,許盡歡心想。

她回握,“你好,我是許盡歡。”

“好了,我們快走吧,電影要開場了!”

他們走後,許盡歡就一個人看店。

補貨,記賬,收錢,忙了一個多小時才坐下來翻看餘書微給她的那些資料。

她其實也沒想好要不要提升學曆,但餘書微的話她又覺得很有道理。

晚上十二點,她困意來襲,站起來做了些伸展運動。

入口處進來三個勾肩搭背,渾身酒氣的男人。

許盡歡低著頭,默默站在櫃台後麵。

“美女,你們這個店裏是什麽味道啊?”

許盡歡愣了一下,“怎麽了?”

三個男人同時哄堂大笑,“怎麽有股騒味啊!”

其中一個男人拿起一盒計生用品,“美女,你是不是剛用過啊!”

“哈哈哈哈!”

三個男人站在三個方位堵著她。

許盡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們給我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你報啊!”一個男人翻過櫃台,先一步把她的手機拿了起來。

“我看你怎麽報!”

許盡歡退到角落,抬眸看向監控,隻祈禱店長這會兒能注意到店裏發生的情況。

三個男人繼續用汙言穢語騷擾她。

許盡歡氣得說了好幾個滾。

但三個男人就是不走,站在店裏拿著各種牌子的計生用品問許盡歡用過哪個,什麽感受。

無助的許盡歡隻好趴在桌子上,埋在胳膊裏,委屈的眼淚悄然落下。

以為這樣這些醉鬼們就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他們反而笑得更厲害。

“哭了?”

“裝什麽裝?”

“大半夜在這伸腿彎腰練劈叉的,不就是想釣男人嗎!”

“歡迎光臨。”

入門口響起那道機械女聲。

許盡歡以為客人來了,她可以求助了。

抬起頭的那一刻人就傻了。

周肇南穿著休閑服,深邃的眸子掃了一圈,在場麵安靜之前他也聽到了那些混亂。

但對上許盡歡紅腫迷離的眼睛,他麵無表情走了過去。

“拿包煙。”

許盡歡愣愣地起身,他要的煙和郎晉要的是一樣的,找不費勁,可她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

“我白天說什麽來著?”周肇南低頭看手機,翻出付款碼。

許盡歡甚至都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跟她說的。

“姐夫......”

聲音小到隻有周肇南能聽見。

軟軟的。

像小貓的爪子一樣勾人。

周肇南勾唇,把收款碼給她看的同時抬頭注視著她,“需要幫忙嗎?”

許盡歡含淚點頭。

周肇南說了句讓許盡歡摸不著頭腦的,“待會兒把卷閘門放下。”

旁邊三個男人已經聽出點不對勁了,借著酒勁叫囂著,“喂,你買完沒?買完趕緊滾!”

周肇南麵無表情,突然抄起收銀機器,砸向了正對著自己的攝像頭。

砰的一聲,攝像頭在空中炸裂,報廢。

許盡歡迅速捂著腦袋蹲下。

屋子裏所有的燈閃了一下,電路短路,刺啦一下,大燈驟然熄滅。

店裏隻有最裏麵的一排飲料櫃亮著靛藍色的光。

許盡歡來不及思考,按周肇南說的做,降下了大門口的卷閘門。

三個男人來回地看,在攝像頭被砸的那一瞬間酒就已經醒了。

“你,你幹什麽!”

離周肇南最近的男人來不及跑,臉上已經挨了周肇南一拳。

另外兩個撲上來,均被周肇南一腳踹翻。

他單手隨便拖著一個往監控死角,貨架後麵走。

許盡歡蹲在櫃台後麵,緊閉著眼睛。

好長好長的時間裏,她隻能聽見貨架倒塌,玻璃製品一個接著一個碎裂的聲音。

就算是她捂著耳朵,那些聲音依舊震撼著她的心靈。

她的手機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響。

許盡歡找了半天才找到。

是店長打來的。

“店裏怎麽回事?為什麽監控都不顯示了?”

許盡歡正要開口,手機被周肇南一把奪走。

“有人調戲你的員工你不管,監控被砸了你才知道打電話?”

店長心虛了一下,“你是誰?你在我店裏做了什麽?”

“閉上你的嘴,損失多少算我的。再敢囉嗦一句我就把你店砸了。”

店長那頭沒聲音了。

周肇南掛斷電話,把手機扔給許盡歡。

“小孩,打120吧。”

許盡歡特意看了眼他身後,三個男人血淋淋地倒在地上。

很快,救護車來了,周肇南也讓程翼去醫院處理相關事宜。

周肇南覺得他這人還是很講道理的。

他打的人他該賠錢賠錢,他們騷擾許盡歡該進去就進去。

卷閘門隻拉了一半。

從外麵隻能看見店裏一片漆黑。

周肇南倚著飲料櫃抽煙。

空調的電路好像也壞了,隻有飲料櫃這邊還有點未散的涼意。

許盡歡拿著醫藥箱走過來,“你手受傷了......”

周肇南低頭看了下。

指節那裏破了點皮,他打人的時候可能打到對方牙上了。

要是平常他都會嫌麻煩,不讓人處理。

但許盡歡都拿醫藥箱過來了,他就把手舉高,讓許盡歡給他上藥。

“你不是挺能耐嗎?先告狀再拉黑,連我都不怕,還怕三個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