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中,邊胤也不是那麽在乎她的回答,獨自進了男衛生間。
許盡歡回過神來,段然仍滔滔不絕地給她介紹著。
“盡歡,你相信我,我會把你拍得很好看的,你這也是推動傳統文化對不對?現在戲曲需要吸引年輕人,當然隻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才能吸引年輕人......”
許盡歡漸漸聽得有點心不在焉,甚至聽得很累。
她不是一個善於應付人際關係的人。
段然的各種話術,從她長得漂亮說到戲曲傳承,她竟很想問一句段然這些話裏,幾分真心,幾分誇大事實?
京城和她長大的那個二線小城不一樣,什麽樣的人都有,千奇百怪。
她親眼見過這裏服裝店的店員如何巧言令色推銷出一件並不適合那位客人的裙子。
此時她就像是那位客人。
隻覺得被誆騙的成分居多。
“段導演。”她輕聲打斷段然,“謝謝你對我的認可,但我真的不想曝光我的生活。”
段然撓撓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勸就是強人所難了。
“那好吧。”
許盡歡再次道謝,寒暄了幾句後就回去找時穎去了。
-
邊胤進衛生間的時候,兩個交頭接耳的男人正聊得投入。
“你確定那個就是她?”
“對,今天越劇團團建,那個許盡歡也在場。我見過她照片,待會兒找個借口把她叫出來,然後綁了從後門帶走。”
“大哥,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她是孟夫人要的人。”
男人說著,發現邊胤朝這邊看來。
“看什麽看?!”
邊胤麵無表情解開褲鏈。
“我要上廁所,你們準備待多久?”
兩個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很快段然也進來,站在和他相隔一個的尿池。
“邊胤,我是真說不動那個許盡歡了,你還有沒有什麽辦法啊?”
見邊胤在想事情,他趕緊抖了抖,提上褲鏈,“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
段然也沒多想,兩人洗完手出去,段然仍然提著大嗓門說話。
邊胤回頭看了眼,終是什麽也沒說。
-
許盡歡回來不久,服務員找到她,“請問您是許盡歡嗎?”
“我是,怎麽了?”
“是這樣的,你的姐姐找您。”
“我姐?”
許盡歡一邊意外一邊跟著她往外走,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包間門口。
這邊顯然十分安靜,許盡歡甚至都懷疑門後麵有沒有人在。
服務員讓她進去等待,許盡歡推開門的一瞬間,口鼻被人從身後捂住。
“救——”
她連求救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雙腿被第二個人抬起,掙紮了幾下便失去了意識。
......
“南哥。”
周肇南跟別人交談的時候,程翼一般不會這麽直接地衝上來。
光是看他的神情,周肇南就知道事情挺緊急的。
他淡然朝對方道歉,“抱歉,我先失陪了。”
“理解理解,您快去忙吧。”
周肇南輕輕和對方碰了下杯子,清脆的叮一聲,一飲而盡,轉身的同時將杯子擱在了旁邊的高腳桌上。
“什麽事?”
程翼拿著手機,步調跟上他的速度,“剛才汪正年打來電話,許小姐的朋友又報警了。”
周肇南眸光微沉,“繼續。”
程翼語速很快,但表達很清晰,“大概是兩個小時前,許小姐正在跟同事一起吃飯,被一個服務員叫出去以後就再也沒回來。”
“汪正年怎麽說?”
“還是那句話,不構成失蹤案件,沒法出動警力。”
周肇南和程翼先去了公安局,車子停在公安局門口,周肇南沒下車,而是給汪正年打了個電話。
幾分鍾後,時穎被一名警察帶了過來。
車窗半降,時穎緊張地看著後排的男人——周肇南,這個京城太子爺一般的人物。
時穎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室友會跟這種人扯上關係。
“說一下怎麽回事。”
時穎無措地看了下警察,警察反說,“你不是要找你朋友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時穎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死馬當活馬醫,於是她把自己聽到的全都告訴了周肇南。
“今天我們團裏一起吃飯,有個服務員進來跟歡歡說她姐姐來了。”
“歡歡跟我打了招呼就跟著那個服務員走了。起初我沒有多想,一個小時以後,我才發現我找不到歡歡了,不僅找不到她的人,連她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時穎說著說著,就因為自責而攥緊了拳頭。
但她必須冷靜下來,“我找遍了飯店的每一個包間都沒找到她。後來有一個男人告訴我,說歡歡可能被別人綁走了。有一個被稱呼為孟夫人的,她找來了兩個男人,他聽到那兩個男人在廁所密謀怎麽綁走歡歡。”
孟夫人。
周肇南眼裏閃過一抹寒光。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時穎抬頭,“周先生,我知道您跟歡歡的關係!您一定可以把她救回來的對吧?”
周肇南沒應,車窗升起的一瞬間,程翼也發動了車子。
“南哥,接下來怎麽辦?”
周肇南先打給了郎晉,讓他攔截祁雯清的電話。
如果真的是李菁幹的,那八成是為了孟子艦的事情,綁走許盡歡也一定是用來威脅祁雯清的。
周肇南冷嗤,李菁這一舉動無異於把自己兒子往死路上逼。
愚蠢至極。
車載支架上是程翼的手機,有來電顯示,他看了一下備注。
“南哥,是孟主任的秘書打來的。”
“接。”
是孟主任秘書打來的,聲音卻是孟主任的,“程助理,肇南在您身邊嗎?我有要緊事找他!”
“南哥就在我旁邊,您有事直說吧。”
“是,是這樣的,我太太,不,李菁那個瘋子把祁雯清的妹妹綁走了!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剛才她跟我打電話大吵了一架就把手機關機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肇南,您可不要遷怒我兒子啊,這都是那個瘋女人自己幹出來的事情!跟我和我兒子沒關係啊!”
“孟叔。”
周肇南悠悠開口,嗓音帶著幾分冷冽。
“我給您提個醒,許盡歡完好無損地回來,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