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結實有力,擦上去的時候還很有彈性。

肖琳琳想起兩人做親密事的時候,她不得已將手摁在他的胸膛,那好得不像話的觸感。

眼睛不由自主望向男人,此刻她站著,他坐著,比她矮了一個頭。

從這個角度看去,最先入眼的便是男人那兩道烏黑濃鬱的眉毛,劍鋒一樣淩厲。

接著是他狹長的眼眸,不過垂落的睫毛遮去了他的眼珠,讓她看不到此刻他眼中的神色。

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水珠,竟讓他看上去無害極了。

然後是他挺括筆直的鼻梁,像山脊一樣起伏著。

他光著上半身,寬肩窄腰,身材修長。

蜜色的肌膚,結實的紋理,還有那細致的鎖骨,性感而充滿迷人的野性。

因為受傷的緣故,今早沒有上發蠟,黑色短發柔軟蓬鬆地豎立著,少了幾分霸道凜然,多了幾分平日少見的迷離妖嬈。

肖琳琳第一次發現,原來韓墨也有這樣蠱惑人心的一麵。

“第一次。”韓墨輕啟薄唇,語調沉慢低緩。

在氤氳著熱氣的浴室裏,散發著一股陳年醇釀的甘冽。

“什麽?”她聽得雲裏霧裏。

“你這麽專注地偷看我,還是第一次。”

他勾唇笑開,浴室開著浴霸,燈光清晰明亮,將他的臉映得分外清楚。

“誰偷看你了?”她死不承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搓著他的肉。

他卻戲謔道:“你可不要太過用力,若是用力過猛,讓我起了不該起的念頭,當心我吃了你。”

肖琳琳怒瞪著他,小拳頭握緊,在他臉前揮了揮,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給他擦完前麵,韓墨略側過身,露出了裹著紗布的後背。

不知道是紅藥水,還是他什麽時候扯動了傷口,紗布之下透著隱約的紅。

見她好半天沒有動作,也不說話,韓墨沉聲問:“怎麽?傷口很可怕?”

“沒,沒有。”

肖琳琳也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感覺,隻是在看到他背上的傷口時,心裏不受控製地湧起一股酸澀悲傷來。

心髒好像被人揪住,泛著難以言喻的疼,竟會讓她有點想哭。

還好她是站在他的身後,她臉上是什麽表情,他一點都看不到。

擦完了背,肖琳琳以為終於大功告成,鬆了口氣。

察覺到她是這麽個反應,韓墨又不樂意了。

他在貴妃榻上坐正,然後身子微微後仰。

懶洋洋地說道:“洛洛,今天的任務還沒完呢,給我洗腳。”

“你說什麽?韓墨,你別太過分!”肖琳琳怒極。

“我不能彎腰,昨天在山裏走了這麽久,你不讓我洗腳?”

他說得理所應當,好像她不讓他洗腳反而是在虐待他了。

“你剛剛分明已經衝過了。”她覺得自己有口說不清,低估了男人無恥的功力。

“那怎麽衝得幹淨?”他悠然地將雙手枕在腦後,墊高了身子好不壓著傷口,“你過來給我洗。”

“你想的美,我肖琳琳這輩子還沒這樣伺候過人!”當她是丫鬟好欺負呢!

“那我就做第一人。”

“我告訴你,絕不可能!就算我是你買來的寵物,我也不是你的傭人!”

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居然要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她。

一眼就看穿她心中所想,他揚唇,好笑:“你認為我故意羞辱你?”

“難道不是嗎?”她簡直想揍他的衝動都有了,“你又不是生我養我的父母,也沒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過我,我為什麽給你洗腳?”

“以後你病了,我也會照顧你,給你洗澡,給你洗頭。”

又來,隻為她做過一次的事情也總要拿到嘴上來說。

更何況,那次為她洗澡……

反被他占了大便宜,簡直是肖琳琳的奇恥大辱!“夠了,不需要。”她冷漠拒絕,小身板倔強地站得筆直。

“現在或許不需要,等你老了呢,你老了不需要有人照顧你嗎?”

他撥開她額前滑落的碎發,動作輕柔嗬護,好似真在對她承諾著將來的事。

肖琳琳的心神有片刻的恍惚,她拿著毛巾走到洗漱台邊,放進臉盆裏攪了攪。

沉默了會兒才清醒地說:“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你也壓根管不著我老了會怎麽樣。”

因為到那個時候,他們根本不可能還在一起。

“如果哪天你走不動路,我會給你洗腳。”

輕慢平靜的嗓音,字字清晰。

仿佛一把錘子落在心上,肖琳琳心潮起伏,帶著不確定,“蹲下來給我洗腳?”

“對。”

“嗬。”她冷冷笑起來,擠幹了毛巾在手中搖晃,眸中滿是冷冽的諷意,“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那你可以等等看。”韓墨的表情坦****。

肖琳琳垂眸,細長的睫毛遮掩去她此刻真實的情緒,她恢複了寡淡的語氣,“抱歉,等不到那個時候。”

韓墨暗眸,深深盯著她,“如果是你的老伴呢?他老了,走不了路,彎不下腰,給他洗個腳,你也這麽不情願?”

肖琳琳愣了下。

老伴,這個詞和眼前的男人怎麽都畫不上等號。

“假設性的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她記得,這是他的原話。

“那你就乖乖聽話,否則的話,我待會兒就讓人拆了這幢房子。”

“卑鄙無恥!”

韓墨笑,眼波裏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這隻狠心的小寵物怎麽會知道,威脅,是他拿她沒辦法的表現。

他詞窮了,技窮了,隻能施以威逼。

他知道,在這場感情的博弈上,這是他認輸的開始。

然而,他不想這麽快結束。

繼續回到剛才的問題,“不就給我洗一下腳嗎?又不是讓你喝我的洗腳水,至於這麽為難?”

肖琳琳氣呼呼,“當然為難,我和你還沒到互相包容到要給對方做這種事的程度!”

“哪種事?”他冷眸睨著她。

“就是洗腳啊,不覺得很髒嗎?”她指著他的腳說道。

“髒?你竟然嫌我髒,我哪裏髒了?”韓墨簡直要被她氣死,暴跳如雷地一把抓住了肖琳琳的手腕,把她帶向自己。

該死的,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

什麽不中聽的話統統往外說!

還竟敢抹黑他!

“你哪裏都髒!心是烏黑的,思想是齷齪的,渾身上下都是髒的!就沒一處幹淨的!”肖琳琳掙紮著辯駁道。

聽完第一句話,韓墨的臉就黑得跟鍋蓋一樣了。

他雙目陰寒無比,迸射出冷冽的殺氣。

他陰森森地笑,邊笑邊站起來。

肖琳琳趁勢掙脫了小手,條件反射地往身後退去。

韓墨步步緊逼,一雙眸如豹子緊緊釘在她臉上,“很好,那你就更應該過來,好好給我洗幹淨!”

還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就隻見韓墨大手一揚,直接扯掉了浴巾。

“啊!”肖琳琳低呼一聲。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暴露狂!

她來不及伸手捂眼睛,手腕就被男人攥住,他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我給你個機會,來啊,洗幹淨啊。”

“韓墨,你個不要臉的!”

她整個身體已經靠在了大理石牆麵上,又冷又硬,扭動著身軀企圖逃開他的鉗製。

韓墨明明受傷了,力氣還是比她大上好幾倍,光是手腕,就被他捏得痛死了。

他攥著她的手往貴妃榻走去。

肖琳琳不幹,俯著身子牢牢靠著牆壁。

一隻手被他捏著,另一隻手就想去抓點什麽穩住自己,可是手邊空****的,除了大理石就是大理石。

腳下也很滑,蒸汽散開化作了水漬。

她腳下拖鞋一個打滑,她就直直一頭栽進了韓墨懷中。

男人單臂扛著她,就把她往貴妃榻上扔去。

肖琳琳一下子坐起來,甩著手中唯一的武器——毛巾。

“啪啪——”

接連響起的兩聲脆響,就連肖琳琳自己都嚇了一跳。

毛巾是濕的,抽打在人的皮膚上惹出偌大的動靜。

就跟鞭子抽似的,韓墨的胸前迅速地浮起一片紅痕。

肖琳琳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這倒不是因為她害怕韓墨會懲罰她故意做出的戲,而是肖琳琳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被自己這麽冷不防地狠抽了兩下,出於本能的,她會感到愧疚。

韓墨冷冷皺眉,深邃的眸如潑了墨,“你就這麽對待病人?有沒有愛心啊你?我要不是身體素質好,就被你給弄死了。”

她一邊替他吹著紅痕,一邊嘴硬道:“你哪有那麽容易死。”

光是擦個身就這麽翻天覆地,外麵的冷剛早聽不下去了。

他上前敲了兩下門,聲音還是沒有起伏,“韓少,您在裏麵有事嗎?”

“我沒事。”韓墨說完冷冷睨了肖琳琳一眼,“好了,給我穿衣服。”

肖琳琳礙於自己剛才的衝動行為,也沒多和他計較,拿過了幹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韓墨伸開雙臂,肖琳琳熟門熟路從他身前給他套上。

由於每天早上都要服侍他起床,肖琳琳對這一套程序儼然已經熟能生巧。

“穿褲子。”又是下一道命令。

但是平時肖琳琳過去給韓墨穿衣服打領帶,褲子都是他自己已經穿好了的情況。

她有點羞於啟齒,磕磕巴巴道:“你,你先自己把**穿上。”

說著,她轉過身,用一隻手擋著側臉。

然後另一隻手拿著**,對著他站立的方向揚了揚,意思是他自己接過自己穿上。

他厚顏無恥,“這個也要你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