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在一旁候著!”

楚淵默默的開口,似乎覺得自己是要死了一樣,直接對著那將軍大臣們吩咐了起來。

“寡人自覺身體有些不對,如若寡人出了什麽問題,繼位者...”

楚淵輕咳了兩聲,還沒繼續說,那三娘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陛下,你沒事吧?”

看著楚淵那蒼白的麵龐,三娘氣憤萬分。

“郎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一旁的隨軍郎中隻是低頭跪著不敢應答。

聽聞此言,楚淵輕咳了兩聲。

“行了,三娘,你太吵了!”

三娘眼中含淚,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火急火燎的表情。

“陛下,臣妾一定砍了那莊煒琦的全家,為陛下報仇!”

楚淵強撐著坐了起來,對著三娘開口。

“寡人現在沒心情處理這些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談判!”

想到這裏,楚淵看向了一旁的隨軍郎中。

“給寡人拿一杯鹿血,再去燉一碗參湯,等會兒直接送到行宮大殿!”

聽聞此言,眾人都是一陣陣的驚訝。

“陛下,龍體為重,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能再參加談判了!”

楚淵卻搖了搖頭,將那一碗鹿血服下之後,身體裏傳來了一陣陣的燥熱,恰好抵擋了這無盡的侵襲。

尋常人喝了鹿血酒,麵色會突然泛紅,甚至於整個人紅的如同燈籠一般,隻是楚淵今日喝下,卻隻是麵色稍稍恢複了一些。

在場的眾人都知道,楚淵這是在強撐著了。

“寡人必須要去,寡人若是不去,豈不是讓他們的計謀得逞了?”

楚淵明白,自己要真的不去的話,那些使團的眾人自然會知曉自己身體抱恙,到了那個時候,若是使團的眾人在通州城裏鬧事兒,中心開花,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眼下這中毒的消息隻有爾等知道,無論如何管好爾等的嘴絕對不能傳揚出去!”

楚淵再次看向了一旁的王世平,吩咐了起來。

“世家的使團到什麽地方了?”

“回稟陛下全都聽了陛下的吩咐,用士兵押解著進城了,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此言一出,楚淵默默的點了點頭,剛要起身,那王世平再次開口。

“陛下,這身上的毒或許有解,京城之中的神醫星羅,沒準兒能夠治了陛下的病!”

在場的眾人都露出了一副希冀的表情,這星羅的醫術,眾人都是深有體會,如果不是星羅,他們早就被太陽的灼熱給燒死了。

“速速去請,無論如何,必須盡快的給寡人請回來!”

楚淵明白這大楚的存亡就在這一念之間,自己就算是玩命也得撐下去。

想到這裏,楚淵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恰逢此時,那隨軍郎中也端來了一碗參湯。

“陛下身體陰寒無比,剛喝了鹿血酒雖然有些作用,但畢竟隻是在短時間內護衛一下陛下體內的重要髒器!”

“這人參之湯,陛下必須一直服用,用火力壓製心中寒意,說不定能撐下來!”

隨軍的郎中隻能這樣估計,周圍的人聽了這不祥之話,不滿的露出了一副鄙夷的表情。

“你這是何意?難不成在咒陛下死嗎?”

楚淵沒時間聽這些吵鬧的話語,直接擺了擺手。

“莫要多說!”

大殿之中。

那些世家聯盟的人早就已經在此集結完畢,看著楚淵遲遲不來,角落裏的裕俊才嘴角微微揚起。

中毒了?

看來莊煒琦還真的是有幾分本事!

想到這裏,裕俊才的心中無比的滿意,自然也就知道這下一步的動作了。

“為何陛下還不出來見我等,難不成要等到明天嗎?”

世家聯盟的人已經有些焦躁了,嶽海則一臉淡然的安撫。

“陛下有令,此刻正在後花園之中,吟詩品酒作對,等興盡之後方會前來!”

世家聯盟的人雖然心中氣憤,卻不敢多說什麽,然而那裕俊才看了看天象,頓時陰陽了起來。

“怕不是陛下中了什麽毒,來不了這大殿之上了吧!”

此言一出,嶽海心裏咯噔了一下,這消息封鎖的很好,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外人知道,但是仔細一想裕俊才知道也不為過,這明擺著就是他們做的。

“胡扯!若是陛下來了撕爛你的嘴,本大人可不管!”

世家聯盟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嶽海之前什麽性子,如今這突然的轉變讓他們也不由懷疑起了楚淵是否是真的出事兒了!

“既然陛下不前來見我等,我們世家聯盟的人,願意去一趟行宮花園之中,我們也是頗通文采之人,自然能讓陛下滿意!”

聽聞此言,嶽海臉上有些冰冷。

“陛下千金聖體,豈是爾等想見就能見的嗎?”

“哦?陛下的身體不會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吧?”

世家的人再次發問,而那裕俊才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說不定到了將死之際,早就已經回天乏術了呢!”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那側殿之中傳了出來。

“是誰?在詛咒寡人啊!”

這聲音頗有中氣,根本就不像是中了毒的人傳出來的,這也多虧了那顆百年老參,如果不是這其中的火氣頂住了那陰寒的侵襲,恐怕自己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片刻之後,楚淵緩緩走出,那臉上看不出絲毫中毒的跡象,麵色如常,走路也是穩當的很。

楚淵直接走到了那裕俊才的麵前,麵色之冷,若冰霜一般。

“陛下?”

裕俊才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楚淵便掄圓了胳膊,狠狠的甩到了他的臉上。

“裕公子,你看看寡人有事兒嗎?”

說完,楚淵又狠狠的踹了一腳,緊接著踩在了那裕俊才的腦袋之上。

“爾等也都看看,寡人有事兒嗎?”

中氣依舊十足,腳下的力道也無比之大,裕俊才心中忐忑無比。

計劃難不成失敗了?

這不可能啊!

楚淵不應中毒了嗎?

算算時間應該死了呀!

眼見著世家眾人不再說話,楚淵方才微微調笑。

“既然諸位都覺得寡人無事,那就商量一下談判之事可好?”

還沒說完,那世家之人便有人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