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千年過去了,我也從一個有微弱意識的個體,修煉成了如今這副模樣,變化真是大啊!”水銀精長歎了一聲。

“那婆婆您這身本事都是跟誰學的啊?又沒人教你。”澹台新不解的問道。

“怎麽,你們也想學不成?就算我告訴你,你們凡人不也學不成嗎?”水銀精冷哼一聲,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那婆婆的相貌想來是原來那修士的樣子吧?”慕聖問道。

“咦,小子蠻聰明的嗎,一猜就猜中了,你是怎麽猜的?”水銀精讚賞的問道。

慕聖笑笑道:“剛才婆婆您說,您都已經修煉了數千年,但據我所知,這北郭村也才存在一千多年,既然如此,說明您修煉時的麵容參照物,就隻有可能是那位修士了。”

“不錯、不錯,還有點小機靈,不過這小機靈就不要對婆婆我使了。記住這件事隻有你們兩人知道,切不可告訴第三人,尤其是你,小夥子,你那會修行的女朋友千萬不要告訴她?”水銀精叮囑道。

“為何啊?”慕聖不解。

“婆婆我最討厭修行之人了,誰讓她也是呢!”水銀精冷哼道:“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告知了別人,小心到手的財富不翼而飛哦!”

“婆婆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澹台新問道。

“這還不明白,就是說你倆要敢將我的事情說出去,我就跑掉唄。”水銀精冷笑道。

“這怎麽可能呢?”慕聖賠笑道:“我們還指望著靠婆婆發財呢!”

“哼,這樣最好。”水銀精冷笑一聲,沒再說話了。

慕聖將銀瓶揣入懷中,與澹台新一起將地麵回填,剛將土填好,還沒來得及鋪磚,阿虎就又將中午飯送了過來。

這次送的夥食就比昨晚的好了許多,除了米飯和小菜,還炒的有兩盤葷菜。澹台新接過食盒,聞了聞道了聲:“好香。”不由食指大動。

慕聖與澹台新謝過阿虎,慕聖又問了阿虎一些北郭村的情況,這才讓阿虎離開。

慕聖早已不食人間煙火,但澹台新境界不夠,卻是不行。

見澹台新吃的很香,慕聖皺了皺眉道:“你們家裏難道不開夥食嗎?”

澹台新正夾了塊肉往嘴裏放,邊吃邊說道:“嘿、嘿,我父親和大娘也是跟你一樣,不吃飯的。平常給我吃的也都是些生冷瓜果等物,或者直接喂食我辟穀丸,像這等熱乎湯菜,卻是很少吃到。”

慕聖瞅了眼澹台新道:“這倒是為了你好,人間飲食雖佳,卻是不能常吃,吃五穀得百病,在你未曾辟穀前,你呀還真該多吃些靈材才是。”

澹台新聽慕聖這麽一說,停下了筷子道:“慕哥哥,我聽你的,隻是這靈材難得,我們要到哪裏去找呢?”

“這倒是簡單,祖州這地方靈氣充沛,還怕找不到靈材嗎?剛才我問了阿虎,北郭村周邊怕是就有不少靈材呢,隻是尋找起來難了點。你若有興趣,倒是可以尋來,讓阿虎家裏幫你做起吃。”

澹台新一聽立馬丟下手中碗筷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找靈材如何?”

慕聖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急性子,不過也不急在這一時,你收拾收拾我們再走不遲。”

澹台新點了點頭,去收拾不提。慕聖從懷中拿出裝水銀的瓶子,仔細的看了看,似乎想明白了什麽,笑了笑將水銀瓶又放了回去。

澹台新收拾好後,迫不及待的拉著慕聖就往門外走。這門外的大地經過一晚上的大雪覆蓋,已經變得白茫茫一片,如蓋了一層白色的毯子一般,兩人踩在雪地上鬆鬆軟軟的,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頗為難行。

澹台新喃喃的道:“這雪倒與我們魂洲那的雪有幾分像了。”說著眼眶不禁濕潤了起來。

慕聖知道是澹台新看到了雪景,勾起了思鄉之情。不禁心內暗歎一聲,自己從神州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不知道故鄉的親人們現在如何,鬼眼道長他們還好嗎?一時間神思也飄向了遠方,靜靜的怔在了當地。

“慕哥哥,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不走了。”澹台新看見慕聖忽然呆立在雪地中,忍不住問道。

慕聖被澹台新這麽一問,這才從思念中回過神來,淡淡的笑了笑道:“沒什麽,我們走吧。”

許是下了大雪的緣故,走在外麵的人非常少,兩人隻見到雪地裏的一些零星腳印,卻沒有見到一位行人。往遠處望去,更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澹台新跺了跺腳,哈了哈手道:“慕哥哥,我們現在要往哪去啊?這萬物都被大雪覆蓋了,可要怎麽尋找靈材呢?”

慕聖道:“雪天想要找靈材,最是難尋,不過有些靈材卻是雪天才能找的到的,比如阿虎所說的菡苰竹筍,隻有在雪天,這筍才從地下冒出來。有道是凍雷驚筍欲抽芽,這冬筍大小如同腳趾,腹中由白幕攔隔著,樣子像濕麵,將要長成而筒皮未落的時候,總是有藏在地下被細蟲咬齧的地方,形成紅色的痕跡,像錦繡和圖畫那樣可愛。”

“才腳趾般大小啊?這可怎麽找呀。”澹台新苦著臉道。

慕聖白道:“你以為找個靈材是這麽容易嗎?當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呀!”

澹台新吐了吐舌頭道:“我這不是從來沒自己找過靈材嘛!”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村子,沿著一條小路往山上爬去,澹台新忽然咦了一聲道:“慕哥哥,這條路怎麽感覺好像已經有很多人走過了呀!”

“你以為隻有咱們倆個會想著去挖靈材嗎?這想挖靈材的人多了去了。”慕聖冷哼一聲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小路本就難走,兼之路上的雪又被眾人踩來踩去,表麵變得滑溜無比,慕聖有根基在身倒不覺得怎樣,那澹台新就是苦著一張臉,蹣跚前行了。若非慕聖在一旁看護著,怕是早就不知道絆倒了多少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