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1月13日,星期一
我馬上寫了一篇《房子啊房子》給吉衛。他看了說不錯,不過其中有個字寫錯了,“懦弱”的“懦”被我寫成了“豎心旁+弱”。我驚訝地說我怎麽記得有“豎心旁+弱”這個字呢,於是查了查詞典,卻確實沒有。他說你想學魯迅自己造字呀?
不過在寫以上這些文字時我卻改變了主意。我覺得他好不容易買來一本《萌芽》,我用了大賽標誌挺自私的。再說我曾發誓上學期間隻重積累決不投稿的。還有,為什麽我要參加這場角逐呢?我的作文能力並不需要參加什麽大賽來證明我證明給誰看呢?既然我決定即使我有一大堆證書將來我求職時也不會把它們拿出來,那麽我現在又何必浪費時間去求得什麽獲獎證書呢?再說清華北大的問題,就算參加作文大賽優勝者被直接錄取,一定是被錄入中文係了。我可不想上中文係,我想進的是計算機係。
除非我要證明給自己看,我才需要從別人那裏拿證書-
2000年11月14日,星期二
不知道別人對自己是好心還是惡意時,假定是好心。
知道別人對自己一片好心時,當麵道謝。
知道別人對自己有惡意時,假裝不知道-
2000年11月15日,星期三
不與庸人打交道,留一份清高給自己-
不要埋怨別人勢利。敬重是對拚搏者的一種獎賞,冷眼是對懈怠者的一種懲罰,這是社會自成一體的獎罰條例-
2000年11月16日,星期四
我愛聞一多,愛極了。
也有其他人的作品使我醉心,可隻有聞一多的能相與我的靈魂-
2000年11月17日,星期五
IloveWenYiduo,veryverymuch.
Someotherpeople’sworkcanmovemyhearttoo,butonlyWenYiduo,whoseworkcanmakefriendswithmysoul-
2000年11月20日,星期一
考試成績大都出來了,至少在學生眼裏比較重要的語數外成績全出來了。我的英語還不太差,數學則糟糕極了,語文還不壞,但選擇題的錯誤率太高了點。我的作文得了滿分,60。我覺得自己的作文並不怎麽好,60分多了點,可又看了另一張滿分卷,比較之下,我認為我的作文已經真的當之無愧了。
田雨第一。政治課上,政治老師站在她座位旁說:“田雨這次考得不錯……”
小菊悄悄地對小雲說:“得了第一,哪個老師都看到你……”
我就讓她看那段話:“不要埋怨別人勢利……”她點頭稱是。
政治老師說他監考時看到有學生物理化學胡寫兩下就交卷了,這不對,會不會不講,“是個態度問題”。對,的確是個態度問題,態度問題-
《寒冬》
什麽時候天變得,
這麽冷。
聲嘶力竭,
歡笑之後,
是寒冬。
【注:寫於2000年11月20日。】-
《記憶》
常在想,
常在想一個這樣那樣的問題,
想過之後就選擇了忘記。
常常,
常常有一縷情緒在飛,飛過之後沒有痕跡,
飛過之後沒有痕跡。
心裏的東西那麽多,
就是懶得,
懶得動筆。
天空中每刻都有片異樣的雲彩,
太陽每天都散發不同的光輝,
舊的東西總在不停息地奔向過去,
我不問,
不問它們把多少分自己留給了我的記憶。
【注:寫於2000年11月20日。】-
2000年11月21日,星期二
抄了一道“某企業準備投入適當廣告費對其產品進行促銷……”的數學題在本子上。
之所以抄下這道題,是因為它讓我從一個側麵看到了一個企業的生產經營-
2000年11月24日,星期五
畫了一幅我們家三口人拉著手在一起的小畫,名為《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我們是多麽幸福的一家》
我愛我爸爸,
我愛我媽媽,
我愛我爸爸媽媽。
爸爸極愛我,
媽媽極愛我,
爸爸媽媽極愛我。
我們是多麽幸福的一家。
【注:寫於2000年11月24日。】-
《黑色框》
曾經的,
共同的,
笑容,
被鎖在一個,
黑色的,
死亡的,
框裏。
永遠不可能,
不可能,
再打開。
不可能再打開,
不可能。
【注:寫於2000年11月24日。】-
《結束》
爸爸,
媽媽,
我向你們表示祝賀:
你們的苦難,
從此,
結束了-
爸爸,
媽媽,
你們死了,
我自己感到十分快樂:
我不再拖累你們了,
我的罪惡,
結束了。
【注:寫於2000年11月24日晚。】-
2000年11月25日,星期六
今天寫了篇作文《給某教授的一封信》,這是篇材料作文,我看了材料中那個教授的論調,氣死了,一口氣就把作文寫了下來,把他狠批了一頓這世界上最可惡的,莫過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最見不得卑小者險惡地詆毀崇高者!-
2000年11月27日,星期一
聞一多,魯迅,臧克家,洛夫,瘂弦,戴望舒,徐誌摩,郭沫若,沈尹默,俞平伯,朱自清,冰心,梁宗岱,石評梅,朱湘,孫大雨,朱大,陳夢家,餘光中,邵燕祥,羅門,鄭愁予,柯原,周夢蝶,趙愷,晶耀,舒婷,顧城,梅紹靜-
聞一多,郭沫若,臧克家,洛夫,瘂弦,餘光中,徐誌摩,戴望舒,舒婷-
聞一多,郭沫若,臧克家,洛夫,瘂弦,卞之琳,餘光中,戴望舒-
對於詩,我最愛的是熾熱的太陽,其次是詭異的暗夜,再次是溫暖的和風當然,我也愛小百合和麥餅-
《生活》
你的麵孔模糊,
你的手裏,
總握著一束冷冷的風-
我坐在你的對麵,
給你,
真誠的微笑;
而你,
把那風插進我的骨髓裏,
悄悄-
我的血液,
熱氣騰騰。
騰騰的熱氣啊,
再涼的風,
也吹不消-
你讓我疼痛了嗎,
我無需知道。
我隻曉得,
我的微笑應該更加鮮豔地盛開,
我的雙手,
應該細細地把你的眉眼畫描。
【注:寫於2000年11月27日。】-
2000年11月28日,星期二
《舊皮鞋》
舊皮鞋,
我把你踩在腳下,
踩著悲傷-
哦,
媽媽,
是你!
我踩痛你了嗎?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經過這麽多日子,
你為我拭鞋的手掌,
依然彷徨在它的身上。
【注:寫於2000年1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