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14日,星期一,晴

《為玲喝彩》

今天看了這樣一篇小小說:《走錯了門》,內容大致是說“我”被采訪對象紅歌星玲“騙”了,她讓我和一個她說是她父親的老人談話,說從他那兒可以了解她的情況,結果老人所說的玲與實際的玲大相徑庭。後來真相大白,原來那個老人的女兒為保護國家財產犧牲了,老人因此精神失常。玲這樣做是為了讓“我”陪寂寞的老人說說話。玲覺得自己不過是唱了幾首歌,更應該讓人知道的應該是那個為保護國家財產犧牲的女孩。

看完後,不禁要為玲喝彩:這才是真正應該紅的歌星!記者要來采訪,這正是個在歌迷麵前亮相的佳機,棄之,就意味著可能要少許多拜倒腳下的歌迷,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放棄自己,推出別人,這需要一個怎樣開闊的胸懷!作為大紅歌星,在一個平凡的老人和他不平凡的女兒麵前的表現,又體現了她多麽高尚的品格!

由此聯想到那些追名求利為名利不惜出賣自己的人格甚至國格的所謂歌星,她們真應該感到汗顏。

《朦朧的感覺》

沒吃過杏子,

就不知道杏子,

是甜,

是酸?

沒嚐過朦朧的滋味,

所以小時候才,

把模糊當作朦朧。

朦朧啊,

不是風中的炊煙雨中白雲,

它們太淡太清;

不是杭州的西湖北京的故宮,

它們太靜太濃。

朦朧裏有忐忑也有寧靜有幸福也有苦痛,

它就是年少的人兒心中的喲,

那莫明的躁動的感情。

總以為自己是一杯白開無滋無味不會衝動,

卻終於仍擺脫不掉這朦朧的季節朦朧的年齡。

這不可怕,

我將有意義地度過。

1998年12月18日,星期五,晴

《沒有信的日子》

班主任又把一大摞信放到我的麵前。於是,班內的幾十顆心都不安分起來,忐忑地猜測著那裏麵是否有飛向自己的祝福,眼巴巴地等待我把信發放。而我,不用猜,不用想,我知道那裏麵的任何一封信也不會把我這裏作為它永久停泊的港灣。

其實,並不是從沒有朋友給我來信。上次東麗的“七行書”就如期到達,但我寫了回信後,躊躇再三,卻終於沒有寄。

寄了以後又怎樣呢?雙方開始可能都滿懷情感地寫,但也許漸漸就是因為迫於對方的“書信攻勢”而變為地地道道的禮尚往來了。當寫信成為無奈時,那實在是世界上最慘的事情。

況且,高中生活本已很緊張,再擠出時間寫信,實在不必要,因為朋友之間本沒有什麽重要到非說不可的事情可說。而那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又何必多說呢?朋友分離後,心中互相惦念著就夠了,又何必有白紙黑字來張揚呢?假如真的心有靈犀,寫信就更是多餘。心與心已有一線相接,再鴻雁傳書豈不是有幾許畫蛇添足嗎?

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是沒有信的日子,並不是什麽可悲哀的。雖然,把信放到別人手中,看到別人欣喜的樣子,也曾有過幾分失落,但對於自己的選擇,我決不後悔。

1998年12月20日,星期日,晴

工華哭了。

我心裏難受,很賣力地學歌,並決心以後一心不二用。

外麵的霧很大。

我可愛的蔥綠的蒜苗已經十一厘米高了。它平均每天增長一厘米,比我長得快多了!

晚上還要加班兒。

1998年12月22日,星期二,霧

下午第三節,化學課。一位男生遲到了,在門外喊了聲“報告”,化學老師卻不知為何沒理,仍繼續講課大概是沒聽見。那個男生提高了聲音:“報告!”

“啥東西……哦,進來吧。”化學老師仿佛現在才悟出是怎麽回事。大家哄地笑了。

我的第一個故鄉是茶舊。

1998年12月25日,星期五,晴

東麗來信了,她再次說她不想上了。東麗啊東麗,你讓我怎麽說你呢?

1998年12月26日,星期六,晴

我們日早文學社輪到我們班出刊了,第二期。

從晚自習沒打預備時就開始,連設計刊頭,畫花邊,插畫,謄抄,帶編排文章,一個第一版竟費了我一個晚上的工夫!催著下樓的鈴聲響了,我卻還沒把刊首寄語寫上,卻也隻好下樓。累死我了!

1999年1月4日,星期一,晴

假如說初中時我是在無意識地培養自己的話,現在我則是有意識的了。我尋找,利用一切機會鍛煉自己,提高自己。我可能不是最優秀的,但我努力向最優秀的發展。我相信自己會成為最優秀的,一定會的!

對我來說,優秀的內容包括:成績好壞,知識豐富程度,繪畫,寫作,書法水平,和其他各方麵的能力。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隻要盡力,不信挖掘不出來。

隻要下定決心,努力奮鬥,有什麽過不了的關卡,有什麽辦不到的事呢?

大概是處在青春期的緣故吧,書中所說的青春期女孩的想法和朦朧感覺,我也有。這和我一向大大咧咧如幼稚小兒的性格太不合拍了!不過我不在乎,該來的不來,那才叫不正常呢!我相信我能把握好自己,成功地走出這個“危險三角區”。

聰明的人之所以聰明,是因為他們懂得怎樣化害為利。

人比鳥聰明,是因為鳥的翅膀是上天給予的,而人的翅膀則是自己創造的。

時間:晚自習前。問又丁班裏到底有多少人?我連問了兩遍,他不理。我猛然悟出:你有權問,別人也有權答或不答,這是多麽淺顯的道理,可是我竟到現在才真正明白!真笨。

1999年1月6日,星期三,晴

上次中考,班級前三四十名裏找不到我,這次競賽,我是年級第四名,班級第二名。

對於這個成績,我很惶恐。

我覺得自己好像個暴發戶,昨夜還是一無所有,今天卻忽然變成了百萬富翁。大凡暴發戶,財富的存在絕不會長久,而往往最後的處境比先前還要慘。我怕遭受暴發戶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