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2日,星期三,晴
《往事》
近來每每深夜尚輾轉難眠,不知不覺往事便浮上心頭……
還記得,那個月亮很圓很明的夜晚,拿本書來足可以在月光下看清上麵的字。但我那時正上初一,還沒有這麽用功,整天隻知道瘋瘋地玩,光天化日尚不思讀書之事,何況是月亮頭!而且那時我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明月幾時有”的句子,不然在月光下吟哦,一定是妙極了!不妥,縱然我有“問青天”的怡致,爸爸媽媽又怎肯讓我“把酒”呢?
於是我便和夥伴們做遊戲。遊戲的內容是自己想的:兩班人馬一好一壞,進行“廝殺”。我和爾麗當“大俠”,是幫人打的。不過“幫”有個規則:哪方敗了幫哪方,而且一幫就得贏。現在看來,這所謂的規則簡直是開玩笑,可不知怎的那時竟實行下去了,而且那晚玩得很痛快。最後大家要不是怕挨罵簡直不想回家了!大約是我們單純的緣故。
其實,在上初中以前玩得更痛快。小時候除了打屁股的滋味不好受之外,一切都讓人高興。
……我的心裏頗有點奇怪:自己突然想這個事幹嗎呢?還想回到童年時代?“不!”一個聲音在內心深處回答。那又是為什麽呢?大約是品味往事吧!
總以為往事如煙雲而過,可馬上又發現那煙雲並未飄向遠方,而飄進了我的心裏。但,雲仍是原來的雲,我卻已不是以前的我了至少以前我心中無雲。心中有雲的我再也不會去幹無雲時的事了,隻能品味。
我無法評判心中有雲好或無雲好,隻曉得現在我所想做的反而是品味昨天的酸甜,走向明天的苦辣。
苦辣味濃,或許更好。
1998年12月3日,星期四,晴
夢,
至今還記得。
1998年12月7日,星期一,晴
人不能一輩子都笑著。
因為有時候,笑就意味著妥協。
1998年12月12日,星期六,晴
《初冬的陽光》
早晨,太陽升起來了,陽光照在大地上,天地間亮堂堂的。
畢竟已入了冬,那陽光是和夏天不同的。夏天的陽光刺辣辣熱烘烘讓人無所適從,如受酷刑。冬天的陽光則黃亮亮的,暖暖的。然而它的這種暖和春天陽光的暖又不是一回事,春天的陽光隻會暖得令人昏昏欲睡,冬天的陽光卻用它那亮麗的黃色使人們精神為之一振:又是一個大晴天兒!
秋天的太陽總是高高掛起,讓自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不向下界發射,一副人間冷暖與我無幹的模樣。而冬天的陽光則總想與人們親近,雖說光熱有限,卻從不吝惜。
可以說,冬天的陽光是位可親可愛的小姑娘。可是由於不常露麵的緣故,她又很怕羞,一方麵盡量與人接近,一方麵又隨時準備著逃離。你若想享受她的溫暖,必須靜靜地立在那兒,隨便其它姿勢也行,但是不要動。一動,這位羞怯的小姑娘便會像受驚的小鹿,逃掉了。每到這時,冰涼的、可惡的風兒便會乘機給你一個襲擊,讓你驀地感到一陣涼意。
在冬天的陽光的普照之下,萬物似乎都忘記凋敝的苦痛,用自己衰敗的身體弄出一點最後的生機。不管是有生命的還是無生命的,它們的精神世界似乎都為這冬陽的溫暖亮麗添了些許活力。偶爾從天空掠過的小鳥的叫聲似乎也分外嘹亮,連鄰家屋頂那三個作為裝飾的破燈泡也熠熠生輝起來。
大概春夏秋三季的陽光已分去了人們全部注意力,人們對冬日的陽光的一切毫不在意,任憑這位小姑娘在天空怎樣的來去,人們都如同未見。可是,假如你對她有一丁點兒的注意的話,你就會知道,她有多麽地可親可愛!
麵對這冬天的更確切的說是初冬的陽光,最真切的感覺就是:活著真好,可以看到這麽好的陽光,這麽溫暖地灑在我身上,這麽柔順地照亮我的眼睛。在這麽寒冷的冬季。
《我在這個年紀》
數數指頭,知道自己已經周歲十四、虛歲十五了,花季雨季來到了。
於是寫了篇文章:《我的花季雨季》。其實是老師讓寫的。在文中,我盡情描繪自己:怎樣留起美麗的劉海啦,怎樣悄悄想著美麗的心事啦,怎樣在男生麵前臉紅啦,等等。在書上的初戀故事中看到的描寫花季雨季女孩的句子全被我搬上了作文本。寫完後自己審視著這篇“大作”,真覺得好笑。
自己開得哪路子的國際玩笑:這是寫自己的嗎?就自己這不足三寸的短發,還“美麗的劉海”呢!再則,我能有什麽心事,不就是有個心病成績不好嗎?我想這也絕談不上“美麗”吧!還有那“在男生麵前臉紅”一句,更是笑話!那一次和一位男同學搶東西,他一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臉都沒紅呢!其實,說起來,有什麽好紅的呢?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如果我臉一紅,人家還不尷尬得不行?不淨是沒事找事嗎?
其實,我之所以那樣寫,不過是想向語文老師騙點兒分罷了。因為我知道他喜歡那些浪漫的、有靈氣的、含蓄的像做夢似的文章。而我,寫作文要麽是極成熟極嚴肅的大人腔,要麽像白開水一樣平淡,再要麽滿口童話,就是缺乏這種靈氣。要讓我去作朦朧詩,我大抵是累死也作不成的。
所以,在這個年紀,大抵隻有我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1998年12月13日,星期日,晴
《問天平》
是誰,
是誰造就了你的平衡?
是質量,
是質量的平等,
可是,
僅僅看質量,
哪有真正的公平?
黑與白,
美與醜,
僅看質量,
你能辨得分明???!
1998年12月14日,星期一,晴
《真的走錯了門嗎》
構思:從記者“我”的角度進行評論,指出“我”本來就該進老人的那扇門。現在社會上對XX星之類趨之若鶩,對英雄們則無人聞問,這本身就是一種思想的錯位,是社會的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