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儀式進行,曹悅霖心急如焚,既擔心曹擇不動手,又擔心動手之後遭到圍殺。

為了她能順利登基,太皇太後使出了所有手段,曹擇能進來已經是個奇跡。

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恐怕馬上便要麵臨十死無生的境地,不過她依然抱有一絲希望。

既然回來了,曹擇又怎麽可能沒有任何準備,畢竟再怎麽說也不會有人做出送死的事情吧?

說來湊巧,這兩個人都以為對方不會涉險,卻沒想到都為了對方不顧一切。

“禮成!”

隨著範公公的一聲高喝,祭天儀式終於結束,因為天壇的位置守衛太過森嚴,已經遠遠超過了手槍的射程。

所以曹擇並未選擇立即動手,而是在等一個機會,當然也在等一個消息。

眼看儀式結束,眾大臣就要轉場到金鑾殿進行真正的登基大典,曹擇也著急了起來。

好在就在太皇太後上轎後,終於等來了消息,魏青悄悄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便準備動手。

太皇太後和曹悅霖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之下,緩緩向前走來,曹擇微微一笑,手裏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折疊弩。

按動機簧,一支利箭疾馳而出,直奔太皇太後的車架而去,因為速度奇快,護衛根本來不及反應。

直到箭矢從另一端穿出才驚慌發現,立馬將車架團團圍住。

而此時曹擇卻已經將折疊弩收好,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過看到箭矢上並沒有帶出血跡有些失望。

“這老妖婆的運氣也太好了!”

並不是因為曹擇的手法有問題,而是經過這麽長時間旳儀式,太皇太後早已經乏了。

所以一上車便靠在椅子上休息了起來,剛好避過了箭矢的攻擊。

“有刺客!速速清場!所有人不得靠近!”

霎時間場麵混亂了起來,為了能夠造成更大的輿論影響,此次祭天儀式本就允許百姓觀摩。

太皇太後甚至沒有任何警惕,畢竟如今的大漢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即便有人敢鬧事也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在這裏動手,外麵的動靜很快吸引了曹悅霖的注意,知道肯定是曹擇動手了,趕緊掀開簾子打算看看情況。

就在此時,眼前突然射來一支箭矢,後麵還拖著一根長長的繩子,準確無誤地射在天壇的圍牆之上。

圍牆足有十幾米高,緊接著便有一道人影順著另一側的繩索劃過,到達曹悅霖車前沉聲道。

“宰輔大人,陛下有辦法脫身,抓緊了!”

曹悅霖甚至沒有看來人到底是誰,一伸手便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兩人利用慣性很快便來到圍牆之上。

這一切全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等護衛反應過來,兩人早已跳下圍牆,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糟了,陛下被擄走了,眾將士,快追!”

聽到這話,太皇太後再也坐不住了,沒有了曹悅霖,她最重要的棋子就沒了,那她所有的計劃都要付之一炬。

從馬車裏走出來,太皇太後怒氣衝天,環顧四周並未發現什麽端倪,強壓心頭怒火道。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去追捕刺客!立即封閉城門,全城宵禁!就算是一隻蒼蠅,倘若逃出去,你們所有人提頭來見!”

此時曹擇已經來到圍牆邊,如今看來顯然已經失去了刺殺太皇太後的先機,不過也無所謂,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想到這,曹擇取出黑布蒙住口鼻,手中弩箭再次射出,勾住牆頭後縱身一躍三下兩下便來到牆頭。

“老妖婆,今日便饒你一命,膽敢擾亂大漢朝綱,洗淨脖子等著吧,下次可沒有這麽好運了!”

留下一句話,曹擇縱身一躍瀟灑離去,牆頭上隻留下一根繩子在原地晃來晃去。

“無法無天!囂張至極,傳令下去,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兩個人找出來!”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官兵反應非常迅速,本來就是特殊時期,戒備程度就是最高等級。

卻沒想到依然讓刺客逃之夭夭,太皇太後顏麵掃地不說,連新皇都被擄走。

更誇張的是,從頭到尾竟然隻有兩個人,若是找不出來,恐怕整個京城的臉都要丟盡了。

一處隱秘的院落之中,曹擇再三確認並沒有人追上來後才悄悄走了進去,沒想到一隻腳剛邁進去,便聽到風聲傳來,嚇得他趕忙後退一步。

一根成人小臂粗細的棍子貼著鼻尖劃過,把他驚出一身冷汗,剛要出手反製,結果一看竟然是魏青。

“陛下,是您啊,屬下不知道是您。”

曹擇無語的看著撓著後腦勺的魏青,擺了擺手問道。

“霖兒呢?”

“就在裏麵,不過可能剛剛的刺激太大,現在已經暈過去了。”

推開房門,果然見曹悅霖躺在**麵色潮紅,上手一摸額頭燙的要死,至少燒到了四十度。

“魏青,快去請個郎中!”

“不用了……”

話音剛落,曹悅霖已經醒了過來,連忙出言阻止。

“怎麽不用了?再拖下去腦子燒壞了怎麽辦?”

看到曹擇著急的樣子,曹悅霖慘然一笑,心裏五味雜陳,經曆了這麽多事情,認識了這麽多人,恐怕隻有這個對自己做出越軌之事的男人最關心自己吧?

“陛下,我有話對你說,魏青你先出去吧。

魏青點了點頭,房間裏隻剩下二人之時,曹悅霖再也忍不住一把撲進了曹擇的懷裏。

無論再怎麽堅強,她依然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容易。

在巨大的壓力麵前,恐怕即便是男子也無法安然麵對吧?

“好了霖兒,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過了一會兒,曹悅霖不知是因為太高興還是終於緩過來了,精神比剛才好了不少。

“敢問陛下,您這次帶了多少人過來?”

“隻有我和魏青二人,你問這個幹什麽?怎麽了?”

聞言,曹悅霖心中了然,兩個人的目標小,行動起來自然方便許多,否則可能連京城的城門都進不了就會被發現。

其實早在她第一次看到曹擇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