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分堂的情況都差不多,如此明目張膽的記賬方式,足以說明天下錢莊到底有多麽囂張。
曹擇麵沉似水,此時吳成海也趕了過來,此前他一直在忙著整理雍州官員的信息。
看到一片狼藉的天下錢莊,他心裏同樣解氣,同時又有些擔心,如果此事傳到京城,恐怕背後那位大人物一定會動怒。
“陛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還是自己看看吧。”
曹擇把一本賬本扔給他,吳成海看的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他在雍州這麽多年,竟然都沒有發現天下錢莊竟然已經滲透到如此境地,難怪無論他如何勵精圖治,如何接濟都無濟於事。
“老臣該死啊!”
僅僅是一本都已經觸目驚心,桌子上還有厚厚的一摞,而且這還隻是一處分堂。
桑海城境內這樣的分堂還有五處,外加一座主堂,恐怕整個雍州的黑色產業都是經過這裏匯總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雍州境內大大小小足有城池幾十座,當然很多都是小城,估計都比不上現代的小鎮。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然就有這些黑色產業,可這麽多年他竟然都沒有發現,這一切的幕後操控者竟然都是這個天下錢莊。
“這不是你的錯,先把這些贓款收歸府庫,另外朕要你發布一則檄文,從今日開始,雍州獨立了!”
如今太皇太後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在雍州的消息,隻不過大軍趕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此前北軍被分配到各個郡縣負責安保工作。
現在想要重新收攏也是需要時間的,他必須在這段時間裏做好一切準備,做好應對北軍大舉進攻的準備。
雖然之前成功阻擋了十萬西域聯軍,但那隻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
在雍州和京城所在的司州邊界,存在這一大片平原地區,如果在這裏和北軍對上,即便武器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但隻有幾百的上量實在太少,根本不足以對抗。
而曹擇之所以選擇讓雍州獨立,其實是為了向天下人展示他的實力,事實勝於雄辯。
他當然可以直接潛入京城,直接除掉太皇太後和她的黨羽,但那麽做卻難以服眾。
若是通過雍州一洲之地,將整個大漢打下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雖然會麻煩上很多,但取得的效果絕對是事半功倍的,唯有如此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大漢真正樹立威信。
“獨立?陛下這是何意?”
“就是字麵意思,而且朕才是正統,難道理由還不夠嗎?”
聽到這話,吳成海立馬明白了過來,躬身行禮後快步離開。
曹擇則是並未閑著,從天下錢莊的金庫之中搬出的錢財實在太多,本來這段時間蘇瑾打算將這些金銀全部運到京城。
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準備,就遭到了如此變故。
與此同時,一批批快馬朝著雍州大大小小的城市奔去,身上的服裝無一例外全部是迷彩服。
他們要在消息傳到各個城池前,將天下錢莊在雍州的所有財產一網打盡。
雖然那些城池分堂的財富還沒有桑海城的零頭多,但螞蚱再少也是肉,曹擇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府衙內,蘇瑾被壓到公堂,衙門之外人頭攢動,還有人不斷匯聚過來。
顯然這麽大的事情所有人都聽說了,曹擇端坐在大堂之上,冰冷的說道。
“蘇瑾,你可知罪!”
“曹擇是吧?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否則早就動手了!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太皇太後不會饒了你的!”
蘇瑾囂張至極,沒有一絲懼怕之色,曹擇也不生氣而是看著堂下的百姓道。
“各位父老鄉親,朕乃當朝天子曹擇,今日就公開審問這天下錢莊分堂堂主蘇瑾,朕一直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就讓我們一起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是如何搜刮民脂民膏的!”
此言一出,外麵直接炸鍋了,誰能想到麵前之人竟然是當今天子。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山呼萬歲,場麵很是壯觀。
曹擇欣然接受,畢竟在封建時代,你不讓他們跪恐怕更讓人恐懼。
“都平身吧,來人,把天下錢莊的賬本拿出來!”
證據如此確鑿,根本不需要人證,很快有人站在台上宣讀起來,上麵的每一筆賬都讓百姓的怒火增添幾分。
等所有的賬本念完,已經是三個多時辰之後了,但百姓沒有一個離去。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恐怕現在蘇瑾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蘇瑾,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可認?”
“認,為什麽不認,不過你不過是個廢帝罷了,有什麽權力審問我?”
蘇瑾冷笑一聲,根本沒往心裏去,心裏斷定曹擇不敢把他怎麽樣,甚至天真的認為,這個家夥不過是虛張聲勢。
因為他早就聽聞,曹擇不過是個廢物,西域聯軍的潰敗也是提前籌劃好的罷了。
也正是因為這些錯誤的信息,導致他產生了嚴重的誤判,得知曹擇就在桑海城後非但沒有任何準備,反而一切如常。
要知道天下錢莊光是在桑海城的打手就有上千之多,而且個個都是好手,即便是對上了狼牙他也沒有任何懼怕。
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結果,在狼牙麵前,那些打手如同紙糊的一般,短短時間就被屠殺殆盡,甚至都沒來得及通知其他分堂。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有恃無恐,覺得曹擇知道了天下錢莊的主子,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冥頑不靈,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朕便為民除害,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從今日開始,雍州獨立,朕會帶領雍州走向全新的時代,至於大漢,早晚也會重新回到朕的手中!”
說完這話,立刻有狼牙的人上前將蘇瑾架了出去,這個家夥現在才知道慌張。
“曹擇,你不能殺我!你怎麽敢殺我!我可是太皇太後的人!不……”
隨著一聲槍響傳來,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在雍州盤踞了幾十年之久的天下錢莊就這麽被輕鬆連根拔起。
百姓們看著死去的蘇瑾,心中無比震撼又擔憂,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