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果。

步槍的確無法再遠距離擊穿重盾,但進入巷戰之後,設計方向來自四麵八方,他們又如何抵擋?

“哈哈哈!真是天道不公啊!沒想到我李牧竟然會栽在這小小的山城!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如何,陛下的智慧不是你能想象的,乖乖束手就擒,還能有一條生路,否則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上路!”

事到如今,李牧才終於明白,為何當初五十萬大軍都沒有拿下新軍的真正原因。

身在軍中多年,新軍無論是武器還是作戰理念,都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太多。

若是新軍發展到了一定的規模,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哪支軍隊會是他們對手。

雖然在他看來,新軍的作戰方法實在是拿不上台麵,甚至並非君子所為,但戰爭從來沒有人會注重過程,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非但沒有將山城拿下,還將五萬大軍全部搭了進去,即便是回去恐怕也沒有他的活路。

想到這裏,李牧抽出長刀,仰天長歎道。

“告訴曹擇,即便他擊敗了我的身體,也絕對無法擊敗我的靈魂,本將軍就算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說完,李牧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便自刎當場。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還有一條命在,等回到京城恐怕免不了責罰,甚至有可能株連九族。

但戰死沙場就完全不同了,至少可以保住家裏人的性命,所以他自刎也算是最正確的選擇。

“倒也是條漢子,將他們都處理了吧!”

秦久搖了搖頭,距離這麽遠他也來不及阻攔,將這邊的屍體簡單處理之後便往城裏趕去。

他帶的人雖然不多,但每一個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否則也不會被分配到偵察營。

戰鬥從早晨一直持續到了夜晚,說是戰鬥,其實不過是單方麵的屠殺。

麵對神出鬼沒的新軍戰士,虎騎營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最終隻能各自圍在一起,根本不敢漏出任何縫隙。

而且失去了指揮,他們隻能各自為戰,甚至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一夜過後,所有的士兵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潰,堅持不住的人越來越多,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虎騎營的人聽著,陛下說了,隻要你們舉手投降,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

在強大的心理攻勢之下,基本上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當然也有頭腦比較鐵的,還在負隅頑抗。

然而當狙擊手加入戰鬥之後,形勢立馬得到了逆轉。

因為有些地方射擊位置有限,步槍根本無法洞穿重盾,但在狙擊步槍的巨大威力下,幾槍下去,重盾便被打出了幾個猙獰的窟窿。

還有倒黴蛋在裏麵中槍,防禦立刻便被土崩瓦解。

到第二天下午,所有的戰鬥都已經結束,俘虜的虎騎營士兵足足有四萬多人。

其中有大部分並不是死於戰鬥,而是在混亂中被踩踏而亡。

畢竟留在山城的新軍不過一千多人,再如何屠殺也不可能造成血流成河的場麵。

尤其是聽說李牧已經自刎,這些人哪裏還有一絲反抗的意誌。

山城的一處廣場之上,所有俘虜全部被安置在了這裏,旁邊還有堆積如山的裝備。

粗略估計一下估計都有上萬噸,看得出來,為了將曹擇打敗,太皇太後真的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鹽鐵經營權可是牢牢掌控在官方的,足以見得這些資源的重要性。

不說別的,光是這些鐵器,恐怕都足以消耗大半個國庫了。

隻是太皇太後可能怎麽也想不到,麵對新軍,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若是再過幾年,等大炮研製出來,再厚的盾牌也隻是徒勞罷了。

也就是說,太皇太後的確是想出了辦法,隻是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怎麽樣?諸位還覺得山城好打嗎?”

曹擇微微一笑,此時旁邊已經站了無數百姓,看著垂頭喪氣的虎騎營士兵,一個個眼中充滿了恨意。

本以為這些家夥勢大,沒想到如此輕易就敗在了一千人的手裏。

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當初一千新軍擊潰十萬西域聯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謠言!

“說那麽多幹嘛?既然落在了你的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偏將鎧甲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憤怒,韓驍在曹擇耳邊提醒道。

“陛下,此人名叫馮斌,是虎騎營的偏將,就是他最後一刻才選擇投降。”

聞言,曹擇點了點頭,看向馮斌的眼神不禁敬佩了起來。

明知必敗,卻依然堅持到最後一刻,不放過一絲希望,這才是軍人應該有的品質。

“馮斌是吧,既然你不服,不如說說,這場戰鬥有什麽地方是你不服氣的?”

“沒有什麽不服氣的,敗了就失敗了,我隻是不知道,像你這種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憑什麽擁有這麽強大的軍隊!除非你能打贏我,否則即便是死我也絕不服!”

聽到這話,韓驍等人頓時變了臉色。

這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敢說出口的,曹擇弱不禁風?怕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是真的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都如同三歲孩童般脆弱了?他要是小白臉,怎麽可能做出一個又一個堪稱奇跡的壯舉?

旁邊的魏青捂嘴偷笑,這小子和他當年一樣,性格他倒是非常喜歡,隻是這腦子恐怕是有些秀逗。

“是嗎?既然如此,朕便給你這個機會,隻要你能讓朕動一步,朕便放了你們所有人怎麽樣?”

聽到這話,旁邊觀看的百姓立馬炸鍋了。

“什麽?我沒聽錯吧?陛下這是要幹什麽?”

“誰知道呢,雖然陛下英明神武,但怎麽可能是這個莽夫的對手?”

相比之下,新軍這邊則是要淡定許多,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偷笑了。

開玩笑,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十個馮斌一起上,能不能讓曹擇移動半分都不好說。

“好!這可是你說的,君無戲言!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