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柱的提議的確很有**力,隻不過想要實施這個計劃,卻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畢竟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誰知道拉攏的過程中會不會被有心之人舉報。
“這個計劃的確很不錯,不過想要把整個大漢的商賈聯係起來恐怕難度有些大吧?不說別的,就說誰來當這個盟主就是個難題。”
說話之人是幽州最大的地主羅毅,整個幽州八成的土地都掌握在他的手裏,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大地主。
之所以有這麽多土地,其實也是跟當年上下打點有關,很多土地其實並不在他的名下,但依然是屬於他的財產。
一旦曹擇土地新政實施,無論這些土地在誰的名下,基本上都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
能夠獲得這麽多的資源,此人對於人性的把握自然爐火純青,所以自然明白人心複雜的道理。
“都什麽時候了,他們還在乎這些嗎?”
孫德柱氣憤不已,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恐怕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吧。
聽到這話,羅毅嗤笑一聲,略帶嘲諷的說道。
“你把人性想的太簡單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值得信任,背後捅你刀子的人也不在少數,難道你能想到這點,他曹擇就想不到這點?如果他暗中給出更大的利益,你覺得他們會如何選擇?”
雖然不想承認,但孫德柱明白,羅毅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那你說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不,這個計劃還是要實施的,不過一定要做好保密,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我們的計劃,另外,這個聯盟不應該是一言堂,我們設立長老會,把十四個州各自選出話事人,共同謀劃事務,唯有如此才能發揮這個聯盟的真正作用。”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看來這羅毅還真是有點東西。
雖然平時不見他說什麽,但真到了關鍵時候還是能夠主持大局的。
見眾人都開始擁護羅毅,孫德柱臉色難看,本以為在這幽州,他才是那個最有話語權的人,沒想到羅毅這個家夥短短幾句話就蓋過了自己的風頭。
若是繼續任其發展下去,恐怕他這個領頭雁的角色遲早要被替代。
然而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已經到了生死關頭,他也不好爭些什麽。
畢竟羅毅所言的確有道理,目前來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這麽辦吧,接下來我來分配一下任務。”
大漢的十四個州有大有小,實力也參差不齊,但最富饒的莫過於京城所在的司州。
不僅如此,司州還掌握著許多命脈,最重要的便是糧食,其他的也有很多。
而且京城這種地方,達官貴人無數,手裏擁有的情報也是最多的,當然也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不說其他,可能這些人早就已經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畢竟真正見識過新軍能力的也隻有京城之人罷了。
孫德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目光直接看向了羅毅。
“羅員外,京城就你去吧,畢竟那裏我們更加不熟,而且也說不上什麽話,聽聞您在京城也有靠山,有勞了。”
“好,既然大家如此信任在下,那我也不便推辭,司州就由我負責吧。”
本以為羅毅會推辭幾句,畢竟司州形勢最為複雜,沒想到人家直接答應了下來。
此前眾人還在擔心若是被分配到了司州,那可真是一籌莫展,如今這最後的擔心也不存在了,立馬有人奉承了起來。
“羅員外果然有擔當,那司州那邊就拜托您了。”
“是啊,若不是羅員外攬下這麽重要的任務,我們恐怕無法完成啊。”
聽到這些話,孫德柱臉色難看至極,本以為給羅毅一點麻煩,沒想到反而讓他的名聲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真的讓羅毅得到了更高的地位,未來無疑會有更大的決定權,兩家本來就在生意上有些競爭關係,他自然不想看著對方越爬越高。
但他卻沒有想到,光是小小一個幽州就有這麽明顯的矛盾,何況要聯合整個大漢的地主和商賈,其中麵臨的困難根本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當然,為了共同的利益,大家肯定都會做出讓步,隻不過最終誰是最大的受益者就不一定了。
大漢的十四個州從北至南依次為幽州、並州、冀州、涼州、雍州、司州、兗州、青州、豫州、徐州、益州、荊州、揭州、交州。
其中涼州早已被匈奴占領,雖然一直想要收回卻無人達到這個目標。
直到曹擇占領雍州,並將整個西域三十六國滅掉,才算讓涼州重新回到了大漢的管轄範圍。
各地的商賈和地主無數,想要全部聯合起了難度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因為曹擇的演說是在幽州開始,所以他們才最先開始行動,可以預料的是,大多數人定然還是選擇觀望,隻有那些政策真正實施,動了他們的蛋糕之後才會有所行動。
當然,還是有一部分人會意識到形勢的改變,而孫德柱和羅毅的目標便是這些人。
經過一陣精挑細選,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才終於初步選定了目標。
但南方的幾個州因為路途比較遙遠,他們的了解並不多,平時的交流也非常少,需要機靈一點的人隨機應變。
最終每個人都被賦予了任務,接下來就是要看看其他人的態度了。
“好了,任務都已經分配完畢了,希望大家能夠精誠合作,切勿有自私之心,如今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唇亡齒寒的道理就不用多說了。”
出發之前,孫德柱作為發起者,苦口婆心的交代道。
“放心吧,我們一定完成任務,我就不信,那狗皇帝麵對這麽龐大的聯盟能無視!”
迎著初升的朝陽,所有人都踏上了旅途,這將決定他們未來的切身利益,沒有人會懈怠。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幾天他們研究的所有內容,都被記錄在一封信件裏送了出去,收信人正是曹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