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麗說,你們這次做的很不錯。”

巷子裏,一道男聲打破了這寂靜,他嗓音低沉,望著麵前這幾位身形魁梧的大漢,臉上確實鄙夷的表情。

一身黑色燕尾服方能彰顯他的尊貴,頭發還是狼尾卷翹,金絲框眼鏡泛著光,是混血模樣的斯文敗類。

麵前的幾個男人眼睛放光盯著他手裏一遝厚厚的錢,但他卻先是遞給他們一張照片,“等我消息。”

那些人連連點頭後他才把那一遝錢遞給他們,推了推眼鏡,眼裏泛著狡黠的光,他將視線轉向最中間的男人,走過去,還沒等他反應,那人的左手便骨折了。

他將食指放在唇中間,示意他不要叫,男人隻得發出一聲悶哼。

“雖說達麗叫你們真打,但是我還是會心疼,抱歉了。”他優雅的將手挪開,撣了撣,“給你們多加了點,算是醫藥費。”

說罷,他將擱置在旁邊的風衣搭在臂彎,離去。

被打的男人左手顫顫巍巍,那張照片也落地,微風吹過,一片樹葉晃晃悠悠的掉了下來,遮住了照片女人的那雙桃花眼。

“秦婉。”

兩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三點,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霧氣包裹了整座城市,像蒙了一層濾鏡,街道空空****,但還是有人叫住了她。

循聲回頭,時湘朝他們走來,本是模特出身,一身杏色大衣,佩戴的腰帶將她的身形比例勾勒得完美,踩著高跟鞋打著傘,把人行道走出了T台的感覺。

秦婉摁了一下手機側邊按鈕,上麵顯示剛好三點,這條街就他們三個人,怎麽看都怪滲人的。

“你怎麽在這兒。”時湘在他們一米處停下來,眼神瞟到挽著沈茄南的那隻手。

“你又怎麽在這兒?”

“來拿藥。”她參加朋友聚會,一時興起,酒喝多了點鬧了胃疼,這家醫院是她比較放心的,所以特意跑一趟,“新男友?”

她的語氣帶著揶揄。

沈茄南臂彎的手捏緊了幾分,秦婉揚起笑容,大方承認,“對啊。”

時湘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意外。

他們算不上朋友,時湘沒有和她繼續聊下去的欲望,抬腳就準備離去,卻在秦婉身旁停住。

她湊到秦婉耳邊,殷紅的唇吐出了白氣。

“你不怕我泄露出去?”

接著,她抬眼打量著沈茄南,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即使戴著口罩也掩蓋不了的帥氣。

秦婉偏過頭和她對視,時湘身上的酒氣直衝她的鼻腔,微微蹙眉但笑容不減三分,“你可以試試。”

她是笑著的,但是語氣摻了警告,時湘咂咂舌,不再說什麽。

看著時湘走進醫院,沈茄南才開口,“她…不是之前…”

“對,祁琛拿了她的封麵。”

之前傳出時湘要上《HC》的封麵也隻是小道消息,但是在圈內可是傳開了的,後來祁琛堂而皇之的拿走,也是人盡皆知的。

“都是過去的事了,走吧。”秦婉拍了拍他的臂彎,撫平他即將冒出來的醋意。

車內的環境太過於舒適,車還沒有行駛多久,秦婉便沉沉睡去,能記住又是一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她站在一個滿是鏡子的房間裏,一道道她認識的身影快速掠過,她都看不清那些人的臉,太過於害怕想要尖叫出來,卻發現夢裏的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最終那些鏡子在她麵前全部碎掉,遠處的逆光方向站著一個人,還未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她就醒了。

一睜眼就對上沈茄南的眼瞳,她有些害怕的往後退卻不小心撞上了車窗,疼的她當即酸了鼻子。

“做噩夢了?”沈茄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柔聲詢問。

秦婉搖搖頭,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噩夢了,本來以為是好事,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一直不安,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但是又找不到突破點。

“幹嘛湊這麽近,嚇死我了。”她嗔道。

“好好好,我的錯。”他收回手,低頭給她解開安全帶,剛剛離她這麽近是因為到了地方,但是他卻叫不醒她,她一直皺著眉,神情很不正常,那是做噩夢的征兆。

但是她沒有說。

下車的時候,秦婉又十分正常,沈茄南知道自己不該疑她。

因為天色已晚,所以他們選擇了道秦婉家住一晚,兩人已經疲憊至極,顧不得睡不睡一張床,簡單洗漱完就躺下了。

說來也奇怪,剛剛困得不行,現在一躺下倒是沒有了困意,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有沈茄南在,秦婉便也沒有開外麵的燈,耳邊隻有對方的呼吸聲。

秦婉是在想事情,沈茄南是緊張。

初出茅廬的小子第一次和女朋友躺一張床,抓著床單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他的小心思沒有人知曉。

好在困意又很快來襲,兩人漸漸進入了夢鄉。

那個夢又重新席卷而來。

這次不同的是她看清了逆光站著的人,穿著洛麗塔,一身可愛模樣,微笑看著自己,但是那個笑容逐漸消失,尹達麗忽然掐著她的脖子,眼瞳睜大,凶狠程度簡直就要把眼珠瞪出來。

她醒了。

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發呆了很久,恐懼感蔓延至全身,讓她不敢動彈,她努力呼吸著,肆意掠奪著新鮮空氣,窗邊已經透了點亮光進來。

後背濕透了。

真是糟糕。

秦婉看了眼身旁正在熟睡的人,光著腳下床,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

估摸著現在也快要鬧鍾響起的時間,秦婉打開水龍頭,雙手撐著洗手盆,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差到了極點,額間是被汗水浸濕的發絲,那種脖子被掐著的感覺太過於真實了,至今想來都後怕。

秦婉小心翼翼摸了下自己的脖頸,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了許久。

最終,捧了好幾捧水往臉上澆才得以清醒。

調整了一會,她才回到臥室,已經睡不著了,索性坐在床邊,指尖輕點著屏幕,將鬧鍾盡數取消掉。

昨夜派了人脈出去尋找可是悅城之大就像大海撈針,沒有一點消息,她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忽然,腰間傳來一陣溫熱,沈茄南閉著眼將下巴擱置在她的肩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