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下來時已經接近三點，陪沈茄南收完行李後兩人有膩歪了一陣才依依不舍分開。

她瞧見車裏的人還沒有睡覺，正在拿著手機劈裏啪啦打字處理事情。

“喲，怎麽不睡？”她走過去，用指尖輕輕劃過顧薇的臉，繞過車頭上了車。

“嘉興。”顧薇甩給她兩個字。

秦婉來了興趣，湊上前，半挑眉看著她，“咋了？”

“上次不是和你說，嘉興有個小明星和時湘撞了資源嗎，結果時湘不知道怎麽的，開始作妖，攔了嘉興旗下好多小明星的資源，你說她從來不缺這些，怎麽現在…”

顧薇托著下巴，表情嚴肅。

這事還是業內的朋友告訴她的，畢竟沈茄南在嘉興旗下，應該多關注關注。

“而且她背後的人來曆不小，一下攔了這麽多，加上沈茄南這個搖錢樹很快就不是重心了，估計難喏。”

秦婉也收了笑，對於時湘這種連宗敏大師的品牌都能代言，那那些小作坊什麽的她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除非是有人指使的。

“祁琛。”

“啊？什麽？”

顧薇一臉疑惑，這和祁琛有什麽毛關係？她不知道也是正常，上次衛生間她趕到時恰好錯過他們談論祁琛的重點。

“上次為什麽時湘無緣無故灌酒，她金主…”秦婉轉動了下眼珠，在思考用詞是否合理，“對，就是金主，是祁琛。”

娛樂圈有潛規則上位，時尚圈不代表沒有，潛規則這種東西說好聽點就是個你情我願的，除非是下了藥直接綁在**的，否則誰也逼迫不了誰，都是為了錢，說難聽的就是靠出賣那啥來拉資源。

秦婉腦中浮現出時湘那瘦弱的腳踝上紋的燕尾蝶，倒是有幾分可憐她了。

“謔，本以為是衝著嘉興，原來是衝著沈茄南啊。”顧薇一拍手，一切都連得起來了。

“那你打算？”

“入股。”秦婉輕描淡寫吐出這兩個字，抽出一根煙點燃，她已經很久沒有抽煙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且幫我看著，還有，和公司不是馬上解約了嗎，該走的流程一個也別少。”

說完她收回頭，係好安全帶，顧薇點點頭，收起手機，剛剛她都已經在打聽有關嘉興的事情，既然她說不慌那現在就不慌。

等到秦婉指間的煙燃盡，顧薇也驅車離開了，在停車場裏留下一道聲音。

夜裏的程州很安靜，空氣好的城市還能在市中心看到繁星點點，樓房外還有過年掛上沒來得及摘下的彩燈，道路兩旁的紅燈籠比路燈還亮，這個點的包子鋪都陸續開了門，開啟了早晨的時光。

兩人也過了困點了，幹脆在路邊停下，走進一家名叫強哥大排檔的店鋪，解決一頓宵夜，畢竟這樣悠閑的時光隻少不多。

秦婉照著菜單上把想吃的都通通點了一遍，顧薇想製止都製止不了，這個大排檔一家子人都還沒有睡。

她看見一個小姑娘在旁邊靠著門打量著她和顧薇，低頭仔細檢查了一下著裝，發現沒有什麽問題，再抬頭又和那個小姑娘對視。

小女孩長得漂亮極了，都能趕上卿可瑤的模樣，隻是她更添了幾分破碎感。

穿著公主裙，胸前還有一顆大大的蝴蝶結，穿在她身上既不誇張也不顯得累贅。

秦婉微笑著和她打招呼，可是小女孩隻是看著她，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圓瞪著，也不說話不回應。

顧薇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怪的是她居然撇開了視線，朝遠處跑去。

“老板，你家姑娘跑了！”秦婉朝著裏麵正在燒烤的老板喊道。

老板看起來四五十歲，大冬天的穿個短袖在燒烤爐旁邊也不冷，他答應了一聲，“沒事兒，她愛動，待會自己就會回來。”

秦婉也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便也沒有管，搓著手等燒烤上來後，還要了果汁，兩人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她吃不了辣但是辣帶給她的爽感會讓她無限上癮。

顧薇瞧見她的汗都滴落下來了，遞給她一張紙，秦婉接過後將果汁直接喝到了底，內心十分滿足。

“嘖嘖嘖，也不顧忌點形象。”

“這又沒啥人，而且，在你麵前，不用。”

兩人快速戰鬥完，付錢時秦婉發現那個小姑娘還沒有回來，大約是她長得太好看了又或者是大半夜的導致她多關心了一下。

她微微皺眉，總覺得事情不對勁，指尖輕點著手機，她點開了一個應用。

“老板，你家小姑娘還沒有回來啊，這大黑天的。”

老板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揮揮手，“別管她，指不定到哪兒逛去了，經常這樣，待會就回來了。”

秦婉熄掉屏幕，不再多說，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

回到酒店已經是四點多，吃飽喝足困意也上來了，秦婉簡單洗漱後便準備休息了。

她掖好被子，拿出手機慣例刷會視頻，一個人住在外麵總是會胡思亂想，現在周遭安靜下來了，也沒有什麽人，腦中浮現出那個女孩子的樣子，為什麽在顧薇轉過去的時候她就跑掉了呢。

秦婉放下手機，使勁的搖搖頭，看那個小姑娘的樣子大抵是不愛說話的，或許一下兩個陌生人看著她，她有些不自在，不允許自己想這麽多，秦婉強製閉上雙眼，進入睡眠。

從四點一下睡到十二點的感覺就是，人快要升天了。

秦婉一時分不清這是哪一天，她迷迷糊糊醒來後摸到手機，發現消息占滿了整個鎖屏。

[十歲少女…xx街道…屍體]

她半睜著眼，看不太清楚中間那條新聞發來的消息，劃開一看，照片被打了碼，但是秦婉看見那隻蝴蝶結後，大腦霎時就清醒了，她一下坐起來，認真細讀了這篇文章，時間幾個小時前，目的地是大排檔附近，受害人不就是…

她驚呼一聲，連忙捂住嘴，大口也不敢呼吸著，眼睛瞪著手機，好像在看一個危險物品。

直到顧薇進了她的房間發現她還是這個姿勢，她當然是看到了那個新聞，卻看到秦婉這麽大的反應，一時不知道是該走近還是站著不動。

“婉婉。”顧薇試著叫了她一聲，聲音很小很輕。

秦婉猛的一抬頭，眼眶中含著淚水，“這麽小啊。”

對啊，這麽小，怎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