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依夢把我喊上去的時候,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看著她早已把個人物品堆在房間門口,我下意識地愣住了。她忙進忙出,來回瞟了我幾眼,說道:“誒,你站著幹啥呀?快來幫忙!”
“你準備搬去哪?”
她的大眼睛流露出責備,“我搬去和王小姐一塊兒住——”
“哪個王小姐?”
“王麗洋啊!”
“為什麽?”我感到困惑。
她白了我一眼,“你幫我搬就是了!”說著扭頭進了房間。
我跟進去,隻見林老太坐在**,用被子蓋住下半身,斜斜地瞅了我一眼,“齊先生,你來的正好,幫袁小姐搬點東西唄,我沒有力氣。”
“好。”
十分鍾後,我們敲開了204的門,王麗洋一臉漠然地把我們迎進去——看來袁依夢事先和她說好了。那個男孩的臉上立刻布滿了歡樂,他風風火火地接過我手中的物品,極其愛惜地放在窗台上,為這個新房客的到來感到歡欣鼓舞。袁依夢的出現似乎填補了他內心失去父親的悲慟,他又興衝衝地接過袁依夢手中的東西,更為小心地放好,而後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令他歆慕的優雅的女性。
“王小姐,真是給您添麻煩了。”袁依夢雙手別在腹前,微微欠身,一臉誠懇地望著對方。
“沒事的,你住著就行了,反正有兩張床。浩浩,把你**的東西騰出來,今晚跟媽睡。”王麗洋有氣無力地使喚她兒子。
男孩瞟了袁依夢一眼,迅速把**的衣服收好,堆在另一張**,惺惺作態地說道:“兩個人太擠了。”
“嫌擠就出去睡!要不跟這個叔叔睡!”王麗洋喝道。
我賠了個笑臉,“叔叔的床大的很,兩個人完全夠了。”
“別——”男孩發出懇求。
“真不好意思,小朋友,阿姨讓你受委屈了。”袁依夢用白皙的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後者咧嘴笑了。
折騰了一陣,我覺得和兩個女人呆在房間裏不太好,便出了房間。沒想到袁依夢後腳跟了出來,她把門輕輕掩上,顯然有話對我說。
“咋了?”我先開口。
“沒啥,就是想下來陪陪王小姐。”她身上依舊散發著紅玫瑰香,“我怕她想不開。”
“噢,”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想到你還有這個職能。”
“哼,僅限於女性——”她瞪了我一眼,“哎喲,我的包忘拿了!”
“什麽包?”
“一個紫色的手提包。”
“在哪?我幫你拿去。”我說。
她猶豫了會兒,“不,還是我自個兒上去。”
她走到樓梯口,又折回來,笑眯眯地對我說:“阿勝,還是你上去拿吧。”
“在哪?”我感到不解。
“嗯——就在我的床墊下。”
我重新走進她的房間,林老太已經躺下了,我向她說明來意,她隻顧躺著,並不搭腔。
我抬起袁依夢的床墊,果然看見一個紫色的女士手提包,擱在鏤空的床板中,拿起來,下麵露出一片瓷磚,我第一下沒拿穩,手提包落到瓷磚上,竟發出清脆的響聲。
“咋回事兒?”林老太警覺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把我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我重新將包拿起來,放下床墊,“林女士,不打擾你休息了。”
“嗯。”
我轉過頭見她背對著我躺著,匆匆離去。
重新回到二樓,袁依夢連忙迎了上來,接過手提包,打開定睛瞧了會兒,抬起頭,“謝謝啦。”
“裏麵裝了什麽?這麽保密?”我問。
“沒啥,一些私人用品。”她精致的嘴角浮起一絲淺笑,靈動的眼球隱約透著羞澀的光。
我難免不往那方麵想,便沒說什麽,與她告辭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