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第七天,慕容長老總算是有了空閑,慕容長老先是在木屋裏休息了一個下午,睡足了之後才出來。

青徵在石桌上備好了菜,慕容長老吃到嘴裏時,菜的溫度還剛剛好。

慕容長老吃飯時,青徵就乖巧的坐在對麵,等慕容長老吃飽喝足了,看見麵前青徵的眼裏帶著期待的目光。

“想學什麽呀?”慕容長老問道。

“師父,你教什麽我就學什麽。”青徵答道,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勤奮上進了,上輩子學數理化都沒那麽積極。

“後院那盤棋看了嗎?”慕容長老又問道。

“看了。”青徵點頭。

“看懂了多少?”

青徵斟酌道:“徒弟自認為是看懂了一點點。”

“說來聽聽。”慕容長老站起來,往後院走。

青徵自然跟著,她將自己的理解說與慕容長老,慕容長老走在前麵,聽完青徵的話,眼裏露出了一絲驚訝。

青徵說完半晌,模模糊糊的聽見慕容長老說:“悟性還不錯。”

兩人繞過木屋,來到那盤棋的麵前,桌麵掉了幾片樹葉,慕容長老伸手將它們拿下來,棋盤上的棋子其實是固定在棋麵上的。

“修煉路上,更多的還是要靠自己的悟性,你認為我比你強,所以你拜我為師,想要從我身上學取一些經驗。”

“等到你比我強了,那些比你更強的若是不想教你,你就會陷入更大的阻礙,因為你已經形成了習慣和思想上的惰性,這樣的你走不遠,明白嗎?”

青徵聽著,其實她並不是很認可,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慕容長老不再言語,他捏起一枚棋子,棋麵的其餘棋子發生了變化。

而當他將那顆棋子落在其他地方時,棋麵又發生了變化,無論是第一次的變化,還是第二次的變化,這都是一盤和棋。

青徵腦中閃出一道光芒,她說道:“師父此舉是想告訴我,世界的運轉始終是平衡的,雖然物競天擇,但是萬物相生相克,沒有最強。”

“哈哈哈哈——”慕容長老長久平淡的臉忽然笑了起來,等笑夠了,他才說道:“為師以往理解的是,隻要我足夠攪動乾坤,即便不能改變天地,也能改變其他棋子的位置。”

青徵眸光一亮,她那被固定了的靈力之海攪動起來,純粹的自然之力將奇經八脈甚至是骨血都洗滌了一遍。

慕容長老說道:“你足夠有悟性,為師要做的不是教誨你,而是與你探討,在這之前,對於這盤棋為師還沒有聽到第二個令為師滿意的解釋,你是唯一一個令為師是驚喜的。”

他沉聲道:“你要找尋自己的道,而不是為師的道。”

青徵重重的點頭,直到此刻,青徵才覺得自己擁有著二十一世紀的優勢,擁有著和這個時代不一樣的思維。

當天晚上,青徵盤腿坐在空間裏,修煉時靈氣不斷的往她身上鑽,可是鑽的同時另一種靈氣又在往外冒。

空間內的植物瘋狂的吸取著,就連小水滴都放下了嘴裏的妖果,跑到青徵坐著的軟榻上,心安理得的享受最濃鬱的靈氣。

慕容長老教徒弟隻教了一天,第二天便又出去了,接連著幾個星期,青徵都是獨自修煉。

她這回的修煉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小水滴趁她修煉時往她嘴裏塞靈草,塞丹藥,青徵對這些都沒有知覺。

青徵再次醒來的那一刻,已經到達了結丹初期,一睜眼就直麵對上正準備塞丹藥的小水滴。

小水滴:“……主人,你醒啦?”

青徵眯了眯眼:“幹嘛呢?”

小水滴莫名心虛,如實說:“一邊修煉一邊吸收,修煉速度會很快的……”

小水滴埋著頭,看主人的樣子,他好像是做錯了,可是他沒覺得自己錯了,可是主人會不會生他的氣啊?

正胡思亂想著,青徵揉了揉他的臉蛋,寵溺的笑道:“辛苦我們小寶貝啦!”

小水滴愣在原地,呆愣愣的被青徵帶出了空間。

青徵看著外麵的天色,夜幕逐漸褪去,已經快天亮了。

“正好。”青徵勾了勾小水滴的鼻子:“我們去采寫蘑菇當早飯。”

這句話剛說完,青徵就意識到周圍空氣裏浮動著不正常的靈力,她一把撈起小水滴。

身體還未有動作,就被一種強烈的壓迫力困住了手腳。

“小姑娘,果然是你啊。”

青徵身後,那聲音裏帶著興奮和嘶啞,腳步聲逐漸靠近,然後一張熟悉的臉站在青徵麵前。

灰藍色的眼睛帶著貪婪,是那個禁地裏的強者,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青徵的骨骼被擠壓的吱呀作響,她想帶著小水滴鑽進空間裏,可是空氣中的某種力量在阻止她的動作。

老者看著他的動作,然後笑了起來,笑聲逐漸癲狂:“老夫那時在山洞裏沒有找到你,但老夫並不認為你已經死了,回去以後,我就在典籍上翻閱。”

“終於!”老者頓了頓:“老夫在其中一頁上看見了空間,能將所有東西都放進去的空間,甚至能將自己也帶進去!”

青徵默默的看著他,腦中極速運轉思考對策。所以麵前這個人已經知道了,自己擁有空間的事實,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已經找到了克製自己進入空間的方法。

“你身上的寶藏太多了,多的讓人嫉妒!一個小丫頭而已,憑什麽擁有那麽多的天材地寶?!”

老者嫉妒的語氣已經溢了出來,他那貪婪又粘膩的目光在青徵身上上下掃視,語氣裏帶著蠱惑和誘導。

“你的空間呢?它放在哪兒了?隻要你說出來,我就留你一條活路。”

青徵的身體緊繃著,老者忽然又笑起來,一雙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老繭帶著粗糙,青徵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說,在哪?”老者的語氣裏已經帶著急不可耐。

青徵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碎了,她不能把空間交出去,那裏幾乎儲藏了她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

“姐姐,你怎麽樣?”芩闌的話忽然在她腦中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