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給你結了全勤？”張清黎驚異，接過莫清雨手裏客人點的菜單，抬頭時，已經嚴肅表情，“清雨，你這個月已經請了很多假，之後幾個月，你得補回來，對得起這個全勤。”
“清黎哥，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讓你不開心了？”莫清雨抓著菜單，直接握住了張清黎的手，眼眶倏地泛紅，仰頭看著他，極其乖巧可憐。
張清黎眉頭一緊，從她手裏奪過菜單，沒再多言，頭也不回地進了後廚。
就算把錢還回去，春兒也不一定要，這個壞人，還是他來做吧。
張清黎把菜單按在桌上，眉頭未展，手上很快地炒好了幾盤菜後，端了出去，再回來時，關了後廚的門，叫住了要離開的春兒。
“春兒，你為什麽還要給清雨結全勤？”張清黎低下頭，“我知道，我是個外人，不該多管閑事，但你這樣做實在受委屈，我看不下去。”
“麵子上過不去。”鄭懷春說得坦白，她也覺得，有些事該說清楚，“等她這段熬過去，我也不會這樣了。”
“她有難，你可以借錢給她，春兒，你這好人做得太卑微，她也不會承你多少情。”張清黎抬頭，見鄭懷春竟然盯著自己，愣了愣，剛覺得自己是不是話太重了，就聽她接道，“她不承我的情，卻總記著你的情，是嗎？你這好人做得比我好。”
空氣中還有些飯菜的煙火味，有些嗆人，鄭懷春錯開視線，揉了揉眼睛，咳了兩聲。
“春兒。”張清黎握住她的手，“你也覺得莫清雨有些行為太過分了是不是？這些話我本不該說，又礙於她是個小女孩子，所以也沒......”
“是，你顧慮很多，她隻是個孩子，她怎麽懂？你一再縱容，她自然覺得你有情有義。”鄭懷春打斷他的話，抬起頭，覺得煙火味迷了自己的眼，嗆得眼角都紅了。
張清黎攥緊了她的手，沉聲，“我從沒有那個意思。”
“不管有沒有那個意思，你對她有成見也好，有興趣也罷，我都不想知道，我隻做我該做的，是，我頭一回當老板沒有經驗，但我會做好我自己。”鄭懷春已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帶著多沉重的絕望。
對著她的眼神，張清黎隻覺得呼吸不能，聲音不由自主大了些，“春兒，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責怪我多管閑事嗎？”
兩相無言，這時門被推開，莫清雨進了來，看到這幅場景立馬驚呼了一聲，趕了過來，拉住兩人，“這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吵架啊？”
感覺到手腕被人握住，又想到春兒剛才的話，張清黎頓時炸了起來，一把甩開莫清雨的手。誰知莫清雨還沒站穩，就被人巨力甩開，一個不穩跌在了地上，頭好巧不巧撞在了桌子上。
見此，鄭懷春也沒想再多，趕忙蹲下來看，手摸到她的腦後，摸到了一個大包，“清雨！傷著沒有？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清雨......”張清黎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剛要上前探望，卻被鄭懷春推開，“你走開！”
張清黎愣了愣，抿著嘴角到底還是轉身離開。
“春兒姐，我是不是不該過來啊？清黎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啊？”莫清雨淚眼汪汪地看過來。
鄭懷春搖了搖頭，拍著她的肩膀，“不關你的事，他本來就怪脾氣。”
“春兒姐，我想請半天假，去醫院看看。”莫清雨看了眼門口，悶聲說了句。
鄭懷春自然同意，本還要送她過去，但莫清雨言辭推拒，她也不好強求，店裏還有客人，她也隻能作罷。
不是飯點，店裏空****，鄭懷春一個人坐在前台，難免走神想起剛才的事，冷靜下來，還是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張清黎都是好意，是她情緒暴躁說重了話。
張清黎從店裏出來後，已經冷靜了大半，本想去買兩杯飲品回去，順便道個歉，但回去的路上，卻碰上了莫清雨，她四處打量著，一看到了他，就立馬跑了過來。
“找我嗎？有事？”張清黎停住腳，本想把手中飲品遞一杯給她，但想想還是沒有。
莫清雨點點頭，眼中的淚水還沒完全散去，通紅的眼眶讓人憐惜，“清黎哥，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剛才清黎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沒有你的事。”張清黎見莫清雨又要貼上來，他直接退了一步，神色正經道，“清雨，你還小，有些事如果是不懂，我也能理解，但我是個男人，希望你有時候也能注意分寸。”
“果然是我做錯了嗎？”莫清雨低下頭，柔順的頭發垂落，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但張清黎並沒有，又退了一步，繼續道，“如果之前是我哪裏做了什麽讓你誤會，還請見諒，我現在也明白，禮貌是一回事，曖昧又是一回事，以後我也會注意，請你見諒。”
不管莫清雨還有沒有話要說，張清黎已經大步邁出。
吃完晚飯的張清黎在路邊獨自一人散步，因為白天鄭懷春和莫清雨的爭吵，難免有點煩躁。走在路上煩躁的張清黎踢著路邊的石子，嘴裏不滿的嘟囔道：“鄭懷春，你是真的好笨啊，我一心為你著想，你自己卻不知道，真是好笨。”一邊嘟囔著一邊走著。但是心裏還是感覺鄭懷春的吸引力對自己越來越大，感覺自己有一種離不開她的感覺，隻想一心對她好。
路邊的燈暗黃著，風也微微的刮著，張清黎心頭的失落也有些緩解，準備回去睡一覺，伸個懶腰說道：“也忙了一天了，煩心事也沒必要想了，回去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開始。”
張清黎回頭看著自己走了好久的路，小小的道路上，沒有多少路人，因為現在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隻有一些剛聚會完的小青年，在哪裏打打鬧鬧，張清黎已經過了這個年紀心裏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