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歆歆走進這個房間,就察覺到了一股子不對勁的氣氛。

她環視著周圍的一件件擺設,心裏不自覺的湧上一股熟悉之感。

牆上貼滿了牆紙,那些牆紙都是時歆歆熟悉的醫學資料和臨床案件。

旁邊的書架上裝滿了各類各樣神經學的書,或許是因為密室效果吧,書架上還有淩亂的書本擺放的痕跡。

但是神經學不是時歆歆最拿手的科,頂多是有所涉獵。

乍一看,房間裏麵沒有任何線索,就好像一個僅供遊客參觀的遺跡一樣。

忽然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暗道一聲糟糕,心底湧出了一些淡淡的恐慌。

“沒有線索!”

蕭爵從進來便一直盯著她的臉,發現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看著時歆歆抬頭望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他也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

“來不及了!”

時歆歆和蕭爵立馬跑出了房間,向著走廊的方向衝去。

樓道裏響起幾道淩亂的腳步聲,時歆歆能夠感覺到周圍幾個房間的走廊也有人在頻繁的走動。

她皺了皺眉,腳步飛快的往前奔跑著。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門會被奇怪的人給關上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先前的密碼鎖的門邊。

蕭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疲憊地撐著膝蓋,還不忘抬頭看了看周圍。

“你們都發現了?”

時歆歆看了看旁邊的雲柔和盛辰靳,又瞅了瞅隨後就到的白斌和葉蕁。

這個時候還沒有顧麟和龍柯羽的身影。

隻是他們不知道兩個孩子已經陷入了自己所幻想的線索之中。

“我們先前來的地方不是這樣。”

時歆歆看著明顯不同的房間,眼底閃過疑惑。

“確實不一樣,一個房間被分成了兩部分,我們先前的那一部分被隔在牆的另一邊。”

雲柔冷冷的開口,眾人開始注意到麵前這堵看似普通的牆。

發現牆與牆之間交界的地方,有一些微不可見的縫隙。

這個時候不知道從房間什麽地方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和先前廣播的聲音如出一轍。

“我沒有病,我沒有得病,我說了我沒有病,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

一道淒慘的歇斯底裏的女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隨後,廣播裏就響起了噠噠的腳步聲。

腳步很淩亂,還有微微的與地麵摩擦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嗚咽聲漸漸遠去。

腦海中都能夠想象出來,一個瘋癲的女人被一群人堵住了嘴,強行拖走的畫麵。

“我不就是偷了東西嗎?哈哈哈,憑什麽說我得了病?不過就是想把我關在這樣的牢籠裏麵!”

“這樣不見天日,不是人過的日子,就算我沒有得病,也會被憋出病的!”

“除非你們讓我死!”

這時候是一道渾濁又嘶啞的男聲,說出來的話,邏輯清晰,絲毫不像一副有病的模樣。

“哼,難道你求饒,憑著一張嘴就能證明你沒有病嗎?”

這是一道凶狠又渾厚的聲音,伴隨著紙張被揉捏的聲響砸在了某樣東西上麵。

“醫院出具的證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要跟我們走!”

那人的聲音惡狠狠的,頗有一番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些錄音的每一個細節都能夠被清晰的聽到,顯然是刻意錄的。

這多半也是線索之一。

這時,人聲變得混雜起來,喧嚷的人聲和車鳴笛,突然放大的聲音讓幾人控製不住的捂上了耳朵。

刺耳的電流聲夾雜著唾罵和嬉笑。

“那個小雜種死哪去了?跑到菜市場就以為我們找不到人了是吧?啊?”

還是那個凶狠的聲音,隻不過這一次帶著滿滿的怒氣。

腳步聲咚咚的響著,隱約還能聽見那些人拿著家夥砸爛菜攤,尋找那個人的聲音。

“那是我的全部家當啊,別砸!別砸!求你們!”

一個蒼老的,聽上去大概是個六十多歲老奶奶的聲音,急切又害怕的喊著。

“什麽東西啊?是不是人?砸人家老人家的東西算什麽本事?”

一些路人在那裏吼著,幫著老婦人評理。

“關你們屁事,要是把那個小雜種給我找出來,保證你們這裏安安靜靜的,沒有誰來打擾你們!”

那個男人絲毫不覺得這是恥辱的事情,隻要能夠完成任務,他做什麽都可以。

周圍都是沉默,時歆歆仿佛都能透過一個小小的錄音機看見那群人猶豫的樣子。

“我在這。”

一個畏畏縮縮,帶著膽怯的童聲響起,他主動出聲,並不想對這些無辜的人造成困擾。

心裏實際上卻是不想再一次聽到別人“大義凜然”地把他拋棄,供出來。

“我跟你走,但是東西賠給他們。”在那個小男孩的語氣中,難得能夠聽見一絲堅毅。

好像他們如果不賠的話,他就真的會再次逃跑,不跟他們走。

“嘿,你個小東西,還訛起我來了?要不是逮不到你,我現在把整個市場砸了都可以!”

“我又沒說不賠錢!”

“還用得著你來威脅我,你乖乖跟我們回去!”

那男人吐了一口口水,不屑的說著。

音頻到這裏又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最後歸於平靜。

“我發現這裏有很多規則上並沒有提及過的東西。”

顧麟和龍柯羽相繼從走廊裏走進來。

兩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大好。

“我們剛才好像聽的是同一個音頻。”

龍柯羽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呢?

要麽這一層的房間裏都在播放著這個音頻,而不是因為他們來到了這個地方集合才特意播放的。

“那我們來到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時歆歆開口,感覺腦袋裏麵就像漿糊一樣,有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圍繞著他們,一時間都有些莫名其妙。

在他們絞盡腦汁想盡辦法也沒有頭緒的時候,通過攝像頭觀察著他們的方導也摸了摸腦袋。

“大哥,你看他們這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才能開啟下一關啊?”

方導擔憂的開口,看向那個悠閑自得,在喝茶抽煙的男人。

“你的這批小演員們都很聰明啊!”

那男人意味不明的笑著,還是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

眼神裏若有若無閃出來的威脅讓方齊不敢再輕舉妄動。

摸爬打滾這麽多年了,現在他還看不出來對方是什麽意圖,他就是傻子了。

方導默默的在心裏祈禱,希望這個人不要對那群孩子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