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那個男人沒有回答方齊的問話,反而向旁邊守著的幾個壯實的大漢隨手招呼了一下。

那幾個保鏢似的人就把方齊從座椅上提著領子給拎了出來。

他打開了可以控製每個房間的話筒。

用一種近乎機械的音調,傳達著那個男人想要告訴他們的遊戲規則。

“恭喜你們完成第一輪挑戰。”

劣質的錄音機播放著機械音。

“接下來你們可以向我提問三個問題。”

機械音的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因為周圍的監聽設備很多,他們也不敢低頭相互討論。

但是幾個人把希冀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放到了時歆歆三人身上。

畢竟他們自己也清楚,要是腦子特別聰明的話,也不會出來當演員。

“我們要如何拯救精神病患者?”

時歆歆突然想起了開始遊戲時方導宣布的遊戲規則,他們的整個任務大體方向是拯救馬上陷入地震災荒的精神病患者們。

但是遊戲卻不允許他們打擾精神病患者的日常生活。

“第一個有效問題,找到受害者藏在心底的秘密,將他們孤僻的心理從水深火熱之中救出來。”機械音冷冷的回答時歆歆的問題。

“清醒的人會知道地震的提前來臨嗎?”

盛辰靳冷靜的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但是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就有些奇怪,這樣的問題問出來,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多大的幫助。

“第二個有效問題,會,並且會拯救所有人。”

眾人一聽到肯定回答,心裏的希望被無限放大,感覺勝利近在咫尺。

“是否有隱藏在正常人中的精神不正常的人?”

雲柔問出這句話,目的是想搞清楚醫生的身份,她不會就這麽相信醫生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NPC。

“第三個有效問題,有,並且隻存在一個。”

“你們忽略了最後一個問題,我好心提醒,即使他們逃離了地震的發生,”那個機械音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還是會有歹毒之人趁機殺害他們,你們必須要通過體能訓練,篩選出能夠真正拯救他們的人。”

電流聲這一次消失的很快,像是害怕他們再問出什麽問題。

幾個人又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慢慢的理清腦海中雜亂的思緒。

“剛才的錄音內容,你們能大概記住多少?”

“就是關於最開始那些人的故事。”

時歆歆覺得每一個能夠播出的音頻都不是什麽簡單的線索。

這時候直播間的人不管玩沒玩過這次密室逃脫副本的人,都嚇傻了。

[蛙趣,這個副本怎麽這麽恐怖?還自帶真實性,感覺就是發生在身邊的真實案件。]

[我敢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恐怖嚇人又燒腦的副本。]

[我敢說導演為了增加節目的綜藝性,還挑選了這個遊戲裏麵的地獄級別副本。]

[不會是專門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副本吧?]

[樓上我懷疑你真相了,畢竟他們這次可是有智囊團的。]

[他們剛才問的什麽問題,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好不好?]

評論區裏麵褒貶不一,但此時此刻嘉賓並不知道發生在外麵的一切事情。

也不知道他們以為方導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節目效果,其實是在別人的一手威脅下造成的。

“不是,我又不是沒玩過密室逃脫,哪有讓玩家進行體格訓練的?”

顧麟拋出了最重要的問題,但是他們此時此刻也不得不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

“還是先找線索吧,該來的逃不過。”

“要想早點收工,也隻能這樣了。”

時歆歆聳了聳肩,開始在這個縮小了一半空間的房間裏麵搜尋著什麽。

“這裏應該是最後集合的地方,剛才進入到房間裏麵,肯定有不少資料,我們分頭去找。”

盛辰靳開口,眾人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分頭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歆歆,你體格扛得住嗎?”

在去往神經組別的時候,蕭爵向時歆歆提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據他所知,和根據他剛才的觀察,他覺得時歆歆至少是有那麽些拳腳功夫的。

不過她願不願意在鏡頭麵前露一手他就不清楚了。

“不怎麽樣,嚇得了一些小混混,但是扛不住那些實打實的訓練。”

“我小時候生活的家庭環境,也沒有機會進入那樣的場所呀。”

時歆歆眼神隱晦地盯了盯蕭爵,示意自己根本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蕭爵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說了一句好吧,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趕緊把話題轉移到了今天的線索上麵。

“誒,你看這個是不是一個日記本?”

蕭爵翻到了一個密碼筆記本一樣的東西,在一個塵封已久的箱子裏。

“等等。”

這麽大一個箱子,而這個筆記本在最上麵,下麵顯然是有什麽東西的,而時歆歆眼尖地隱約看見了。

攔住了蕭爵正要探向那個箱子的手。

時歆歆在房間裏巡視著,找到了一個比較寬大的紙板。

把紙板對折,做出一個夾板的樣子,遞給蕭爵。

蕭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照著做了。

時歆歆讓他這麽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在他看見筆記本下麵的東西那一刻,他簡直慶幸時歆歆剛才遞給了他這個東西。

就在夾開筆記本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玷汙了,渾身嚇得抖了兩抖,連忙退後兩步。

“我剛才什麽也沒看見。”

他語氣略帶了那麽一點絕望,有點欲哭無淚。

“嗯,你什麽也沒看見。”

“那你先把夾著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

時歆歆瞟了一眼那個箱子裏麵裝著的各種器官和一個還隱約沾著血肉的骷髏頭。

光是看著就感覺上麵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那骷髏還有一隻被砍得稀巴爛的手,隻是從骨頭的位置,依稀能夠判斷出是隻手。

這直麵的血肉暴擊給人的反差太大,以至於蕭爵近距離觀察了之後有些不敢麵對。

盡管時歆歆見過血肉腐爛,也扛不住在遊戲裏麵重溫這些場麵。

她忍著難受,向裏麵多看了幾眼,看沒有什麽其他重要的紙質文件,就閉著眼睛走遠。

回來才看見,蕭爵緊緊的盯著那個筆記本,久久沒有動作。

“開呀。”時歆歆抱著胸好以整暇地看著他。

“你敢開你開!我可不敢。”

他嘟囔著嘴,有些不服氣,臉色就像吃了蒼蠅一樣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