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自己的麵前,大片的火焰一下子就噴出去了。

唯一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是,火焰的高度比他們之前設計的高了不少,但是射程卻遠遠沒達到他們之前設計的程度,好在那山羊並不知道他手裏麵拿著的是啥,徑直就衝過來,一下就進入了不大的射程之中。

隨著一聲慘叫,但也僅僅一瞬間之後,就戛然而止了。

山羊的輪廓直接變成了四腳朝天,那工匠見了,也鬆開了自己的是手。

整個過程也就是短短的幾個呼吸的時間,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已經焦黑的山羊,至於裏麵被燒成了什麽樣子,他還並不知道。

這個時候,陳滄海已經帶著大批的工匠走進來了。

之前他們雖然是遠遠的在場外,但還是看到了場內的情況,陳滄海的臉色不算難看,因為從場麵上看起來,基本的功能顯然是已經實現出來了,唯一的問題是射程不夠,火焰在射出來之後都噴射到上麵去了。

當然,在陳滄海看來這都是細節的問題,並不存在什麽不能解決的技術難題。

現在他們要去看的,就是這些火焰的威力到底如何。

能在一瞬間把山羊燒死,那也就說明能在一瞬間把一個人也給燒死,對於屍鬼,還是有待驗證的。

不過根據山羊到底被燒到了一個什麽程度,陳滄海也還是能猜測個大概的,所以他們對於山羊目前的狀態還是相當關心的。

“拿刀來,把這羊剖開看一看裏麵燒成了什麽樣子!”一到了羊的麵前,陳滄海發現表麵上幾乎已經燒焦了,當時就下了令。

很快,兩個工匠就帶著刀到了他們的麵前,啥也沒說,直接就開會割開了這羊的皮肉。

一股子羊肉的香味直接就傳了出來,陳滄海湊近了一看,就剛才那一下子,竟然直接就把這羊的裏麵都烤了個半熟。

當然,因為火力太猛了外麵的皮毛已經直接燒焦了,用這樣的猛火烤全羊肯定是不對的,但是作為武器,肯定是烤的越糊越好啊。

“陳百戶,你看今天這個試驗,咱們的射程差著還是不少呢,你別生氣,我們盡快調整一番,看看五天的時間能不能做出另外一個試驗品來。”

那年長的工匠從陳滄海的臉上也看不出他的想著什麽,雖然測試之前說的是隻要人沒事就行了,但是畢竟這效果跟他設計的還差著不少呢。

他們也不知道陳滄海能不能因為不能盡快的把這玩意兒帶上戰場而不高興,隻能試探著問道。

“我為何生氣啊?咱們今日這個試驗,可以說是相當的成功了,火力能直接在幾乎是兩個呼吸之間就把這頭山羊的皮毛烤焦了,再加上裏麵也是半熟的狀態,足以說明它的威力了,況且今日這還是在噴射口沒有做好的情況下,做好了噴射口之後,射程上去了,這麽近的距離威力隻能比這還大,這已然是完全達到了我之前的設計,況且調整射程也不是什麽難題,再等五天又能如何?今日你們留下幾個人收拾收拾做做總結,剩下的就歇息吧,這頭羊也別浪費了,送到街對麵的酒館去讓他們給做熟了,權當是犒賞諸位了,我再去酒館要上十幾個菜,今夜諸位就在這慶祝一番!”

聽了陳滄海的話,這些人才都算是鬆了一口氣。

隻要陳滄海對這次試驗沒什麽不滿意的,他們也就放心了。

至於火焰噴射器出現的問題,的確也就是一些小問題而已。

給他們幾天的時間,怎麽說都是能解決的差不多的。

這次陳滄海不光沒生氣,而且還要犒賞他們,這也就說明他們不光沒什麽罪過,反而還算是立功了。

“多謝陳百戶!我們今日不會喝酒,吃完了飯,就全力解決那射程的問題,不會耽擱陳百戶一天的時間!”

這些工匠跟著陳滄海接連搞了兩次火器,積極性也算是提升了不少,現在陳滄海對於他們又是十分的寬厚,這讓這些人都心情不錯。

陳滄海可不是光說不練的假把式,他在做完了試驗之後,直接就把兩個工匠帶到了街對麵的小酒館,當然也扛著那頭羊。

按照陳滄海的說法,他們烤羊烤到一半失敗了,這才拿過來讓酒館把羊處置了,當然是不能烤了,酒館表示得把羊分解了做成很多其他菜式才行。

人家雖然看見陳滄海身上錦衣衛的腰牌了,但是也表示肯定得需要一些費用才行。

陳滄海當著那兩個工匠的麵,直接拿出了一袋子錢,表示除了讓他們把這隻羊做好了,還得做出其他菜式,並且在晚餐的時辰送過去。

錦衣衛的身份再加上這一袋子錢,讓這個酒館的掌櫃的心花怒放,直接表示他們從現在開始就不接待別的客人了,所有廚子都忙活著陳滄海的這一頓飯。

陳滄海這才滿意的走了,把這一袋子錢留下,說是多了的話隨著晚飯一起送給達科就行了,少了的話送飯的時候說一聲,他自然會讓人把錢送來。

錦衣衛的百戶像陳滄海這麽講規矩講道理的人不能說是沒有,但是不多,這酒館掌櫃的自然得小心的伺候著。

要是陳滄海不是這錦衣衛的人,遇到了奸商直接一隻羊做好了就剩下半隻了,他也是沒辦法。

但是有了錦衣衛的身份,他們自然就不會敢於這樣做了。

陳滄海沒有跟工匠們一起慶祝,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又沒有全程參與,在這的話隻會讓這些工匠們放不開,而且有達科在那,自己也能知道他們在吃這頓飯的時候是個什麽狀態。

不光如此,他還有別的事兒需要去做,這件事他可以先不告訴朱祁鎮,畢竟這火焰噴射器以現在的射程還不能用在跟屍鬼的戰鬥之中。

讓朱祁鎮知道進度,還不如直接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讓他知道結果來的實在。

不告訴朱祁鎮歸不告訴朱祁鎮的,陳滄海知道於謙還是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的,於是從工匠這裏出來了之後,他徑直到了於謙的府上。

陳滄海現在輕易是不會到於謙的府上去找他的,但凡是到了,基本上就是有什麽好事,這一點於謙心知肚明。

果然,當陳滄海說出今天工匠們做出來的試驗品在試驗時候產生的結果的時候,於謙的臉上也是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如此,怕是十天上下,咱們就能做出你設計的那個火焰噴射器了,咱們比之前計劃的已經提前了不少了,陛下定會滿意,不過滄海啊,就算是有了這火焰噴射器,怕是也隻能讓咱們的將士不怕屍鬼了,你當真有信心能抓住徐有貞和那個屍鬼背後的術士嗎?”

於謙當然知道,隻是製造出了這個火焰噴射器怕是隻能讓朱祁鎮高興一陣子,最終他的目的還是消滅叛軍,徹底解除屍鬼在大明王朝地界上造成的威脅和混亂,要是這些陳滄海做不到的話,朱祁鎮也會對陳滄海不滿。

“這種事,自然是得到了那才能知道,不過消滅屍鬼和叛軍,應該是沒問題,至於能不能把徐有貞和術士都給抓住了,就得看他們給不給我這個機會了。”

於謙聞言歎息了一聲,雖說火焰噴射器也算是取得了初步的成效,但距離解決這個危機,卻還是任重而道遠。

他倒是有心自己帶著人馬也去參與一下,但他這個年歲,去了也未必能起到什麽正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