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火冒三丈!
“屑小兒郎!竟然敢如此信口雌黃!”
“老身也是第一次聽聞這種說法,哪有男子要求女子為他清白負責的!?”
胡夫人看著姥爺說了這麽一句。
“不要理他!難道他還敢上門來要挾?!”
胡夫人總覺得這心裏不踏實,但是又沒有什麽好主意。
隻好默不作聲,胡榮恨恨的想:
我的兒可是要進宮參加皇太孫選妃的,而且自小,就有人說的命格貴不可言。怎能為了一個救命恩人而放棄大好前程?!
無論這人要什麽都行,就是不能讓女兒以身相許!
他,不配!
胡夫人見老爺主意已定,也就不在糾結這個問題
誰家 的公子也比不上皇太孫的身份高貴,大不了就多給他些錢財也就罷了。
正思忖間,丫鬟艾草慌慌張張的跑來:“老爺,夫人,不好了,小姐又高燒了,還說胡話 !”
胡榮跟複夫人來到女兒的房中,隻見女兒麵頰紅似火,雙眸緊閉,嘴裏還念念有詞。
胡榮給夫人使了一個顏色,胡夫人趴在女兒的嘴邊,聽她在說些什麽。
隻聽女兒似是在掙紮,哭唧唧地說著:
“我父兄定不會同意的!不會的!你快走吧!”
剛要起身,又聽她說:“我不想進宮,進宮有什麽好!?”
胡夫人蒙了,前日問女兒,要不要去參加皇太孫選妃,她不是答應的好好的,現在為何又不願意了!?
難道是救他的那位公子跟她說了什麽!?
胡榮看著夫人一臉呆滯,就問道:“女兒在說些什麽?!”
胡夫人看著滿堂的下人,先吩咐了下去:“再去請大夫!”
然後一揮手,讓下人先出去,這才跟老爺說:“她說她不想去京城!”
胡榮一聽,當時胡子都飛起來了。
“胡說八道!花名冊都交上去了,她說不去就不去!?”
“再說了,她不去,怎麽跟皇太孫見麵!?”
“那這些年的相士們說的可要怎麽實現?!”
“我胡氏一族的未來可都在她身上呢!這件事沒的商量!”
胡夫人一時也沒有主意,想著先把女兒的病治好,這樣下去,別說能不能選上了,就連京城能不能去都還不好說。
“老爺不必動怒,她這是燒糊塗了,先給女兒治病要緊。”
......
正當胡府裏忙的兵荒馬亂的時候,朱瞻基正忙著在他的商業帝國裏暢遊。
山東地區的幾大商行都是他的產業,說的明白一點,那就是,每一個大城市裏的叫得上號的商行都有他的影子,他的商業帝國遍布整個大明的角角落落。
每一個地區的衙門,都有他的股民。
他讓那些官員全部參與到他的商業帝國裏麵來,避免了他們去貪汙老百姓的血汗錢,讓他們在朝廷有限的俸祿之外,能有一份額外的收入。
同時還能跟各省的官員們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而他賺的錢,除去他自己用的,還不是都充到了國庫裏。
所以他的皇爺爺才對他經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地的高官都認識他,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出來玩兒,那就跟巡遊差不多。偶爾去商行裏冒個泡兒,也算是一種消遣。
就連各地最豪華的青樓都有他的手筆。
當初參與青樓生意的時候,完全就是為了收集信息。
酒肆茶館青樓,古代三大信息集散地,這是他穿越過來之後,最有用的認知。
他在地方上有個響當當的名號:“黃半斤少爺。”
一方麵,“黃”通“皇”,另一方麵,也是黃白之物的意思。
商業帝國,玩得可不就是黃白之物。
他喬裝打扮成紈絝子弟,領著大明宮裏的頂尖暗衛,溜達在濟寧府的各處商號裏,好不逍遙。
這天,他回到濟寧府總.理衙門,跟張掌櫃的說:
“給我準備一千兩黃金,再找一個最出名的媒婆,我要去胡府提親。”
胡善祥的高燒一連燒了七日才退。
折騰的她整個小臉更加瘦削,眼睛也沒有神采了。
嘴唇蒼白。
連說話似乎都失去了力氣,把一旁的艾草和艾葉給急的抓耳撓腮也無計可施。
一個左一個右,一個端著吃食,一個端著藥湯,一個喊小姐吃點飯吧,一個喊小姐先喝藥...
胡善祥目光呆滯,眼望虛空,根本沒聽到她倆在說什麽。
她的那個恩人呢?!
怎麽撩完就沒了音信?!
這些天她渾渾噩噩,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跟那個恩人在拉扯,不是攆他走,就是在求他來娶自己。
有時候甚至還夢到了自己深居宮中,見不到爹娘,也見不到兄長姐妹,甚至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
她哭喊,她掙紮,都無濟於事。
更讓她崩潰的是,那個皇太孫竟然和她的恩人長著一模一樣的臉,這讓她一會兒喜極而泣,一會兒又神思恍惚。
如今高燒已退,她的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似乎還是被那些夢魘糾纏。
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今這副尊容,到了怎樣憔悴的地步。
胡榮每天都讓夫人過來探望,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女兒的病不見好轉,在拖下去,恐怕就會誤了進京的日子。
禮部有規定,所有被選上的秀女都要在一個月之內,讓家裏人給送到京城。
進行下一輪的挑選。
女兒如今這般模樣,怎麽去京城?!
等她徹底恢複了,估計也錯過了這次的選秀。
而且夫人和內宅的家裏人都不知道,如今,整個濟寧府,滿大街的謠言,都在傳,自己的三女兒,在興國寺的奇遇,還說,女兒和那個救命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有人說女兒的這份婚姻,就是觀音菩薩在做媒。
胡府要是不答應,那是會遭到報應的。
胡榮簡直要被氣歪了鼻子!
可是謠言是止不住的,隻能越傳越邪乎,不會自動消散。
他不知道這謠言會不會被宮裏的人聽見,也不知道宮裏的人聽見了,會不會當真。
所以,這些天以來,他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