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些道士和相師,說的是假的!?
或者,女兒今生的大富大貴真的要印證在那個救命恩人身上!?
關鍵是這小子說完了要女兒負責之後就沒了音信。
他連對方叫什麽都不知道,這可怎麽辦?!
相比於父親胡榮的煩惱,胡善祥的煩惱更甚。
她現在睜開眼是那個人,閉上眼是那個人~!
做夢,夢裏還是哪個人!
她都快要崩潰了!
她也在等那個人,你說讓我負責,你倒是來呀,我連你的姓名都不知道,我去哪找你去啊。
艾草和艾葉知道小姐的煩惱和秘密,可是他們也無能為力。
【哼,都怪你,那天陰陽怪氣的,不然,我都能問出來他叫啥了!】
艾草責怪艾葉。
【我就是看不慣他動手動腳的!哪有一個大男人沒事兒就對一個深閨少女動手動腳的道理!】
艾葉辯解。
【我看你就是被他的外表給迷住了,竟幫他說話!】
艾葉反攻。
【你胡說!現在好了,小姐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怎麽找!?】
艾草問道。
艾葉不吱聲了。
是啊,去哪裏找,如果知道小姐對這個人這麽上心,她當時也會問問他叫什麽,姓什麽,家住哪裏。
哎,哪有如果。
“哎,有了!”
艾葉一拍大腿!
嚇了艾草一跳!
【你幹嘛,一驚一乍的!】
【哎,咱們再去一次興國寺,不就行了。】
艾草打了她頭一下,罵道:
“你是不是傻?難道那位公子會一直住在廟裏!?他又不是和尚!?”
說完和尚二字,兩個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同時拍了拍大腿!
“和尚!”
對呀,去興國寺找那個住持啊,他肯定知道哪位公子是誰!
於是艾葉風風火火的跑去前廳找夫人:
“夫人,夫人,咱們再去一次興國寺吧。”
“為何還要去!?”
“哎呀,夫人,如今小姐病也好了,咱們不的去給人家添香油錢去嗎!?”
是啊,女兒的病好了,是該去廟上一趟!
可是,女兒的病真的好了嗎!?
你看他那每天魂不守舍的樣子,哪裏像是好了的樣子。
“你家小姐可是想去?!“
她家小姐才不能去呢。艾葉眼珠一轉,趕緊跟夫人說道:
“我家小姐肯定是不能去的,她那身子,禁不起折騰,我和老夫人去。”
胡夫人一想,也是,都說興國寺裏的觀音最靈,如今離皇太孫選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女兒這病卻依然不見好轉。
不如就再去一趟。
胡榮也想到了這點,不過他不是去上香,而是想到了去問問那個住持,那天的那位公子是誰家的小兒郎。
於是,一家人竟然想到了一處,胡榮夫婦去了興國寺。
當小沙彌跑去後院告訴師父,有人 要求見的時候,住持不語,但是當小沙彌說,來人捐了二百兩銀子香油錢的時候,老住持睜開了他的慧眼。
胡榮夫婦來到後殿的會客室,見到了鶴發童顏的住持,恭敬的行過禮之後,不等胡榮開口,老住持就說:
“二位施主,有事要問老僧,不過很遺憾,老僧也不知道那個少年郎姓甚名誰》”
胡榮和夫人心裏很震驚,他們都沒說話,老僧就知道他們要問的是那個少年郎,可見他是知道好多事情的。
又聽他不肯奉告,邊互相瞅了一眼。
隻見胡夫人起身,來到老僧麵前,虔誠的跪下,然後涕淚交加:
“還望師父知無不言,我的女兒自從這裏歸家之後,一病不起,如今稍微有點兒起色,卻也是憔悴不堪。
做父母的知道她是那天被嚇壞了,同時也是被那個恩人亂了心性。
可是事到如今,那個年輕人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我們就算是想報恩,也無處可尋。
女兒現在整天不得歡顏,請老師父看在我們一家誠心誠意的份上,告知我們那位公子的名和姓,我們也好去問個究竟。”
老住持被震驚到了,詫異地看著他們,嘴裏喃喃:
“他們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看著跪在地上的胡夫人,興國寺老住持嘴裏喃喃,他最胡府的這位三小姐早有耳聞,那天來上香發生的一切曆曆在目,如今這胡夫人竟然說女兒臥病在床,而那個年輕人不之所蹤。
他算定朱瞻基的身份定是外界傳聞中的皇太孫,這倒不是因為他真的會看麵相,而是分析出來的結果。
就像那天朱瞻基此地無銀三百兩否認自己是皇太孫一樣。
曆經世事滄桑的老住持結合過往的傳聞,又怎麽能猜不到他的真是身份。
可是如今忽視夫婦,來問他,他是斷然不能告訴他們這個人的身份的。
出家人不大誑語,他又不能說謊。
於是他擺出一副莫測高深的姿態,對著胡氏夫婦說道:
“二位若是問那位公子的名和姓,老衲實在無能為力;但是老衲可以告訴你們,你家女兒的病非這位公子,不能治好。”
胡榮一聽,女兒的病應在了這位公子身上,心中已一驚,於是又趁機問道:
“不是師父可否明確告知胡某,我這女兒的婚姻..."
明人不說暗話,老住持知道他想問是否也應驗在這位公子身上,於是也就好人做到底:
“胡三小姐的婚事本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緣,十五年來,不止一人預言過她是終身富貴,施主有何必故步自封呢?!”
胡榮聽得五迷三道,趕緊打躬作揖,深施一禮,著急的說道:
“胡某愚昧,還請老師父名言》”
興國寺住持的目光在胡氏夫婦二人的身上,掃了一圈,故作深沉地說: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言盡於此,二位施主請回吧。”
雖然還是沒打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可是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在問下去,就尷尬了。
夫婦二人千恩萬謝,告辭出來。
兩個人一臉愁容。
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反正我現在是什麽也不知道!】
胡夫人心想,好像是說了什麽,又好像是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