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濟寧來了外鄉人

哎......

此時在濟寧府最大的旗亭酒肆裏的一個包廂裏,正圍著著一桌私兵。

桌子邊上的十幾個人喝的麵紅耳赤,說話也漸漸跑偏了:

“哥兒幾個吃完去幹什麽?!”

“主上不是說了辦完差,就可以在這裏逍遙一天,咱們去搞點硬貨。怎麽也不能白來山東一趟,你們說是吧?!”

“我就說跟著咱們大哥,全是好事!搞到錢。我要去找我的小桃紅,哎吆,那小蹄子那個騷.勁兒哦,簡直不要天銷魂。”

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說道。

“占軍你.他媽有點出息,回頭讓你家的母老虎知道了,小心給你閹了!”

為首的那個被喊做大哥的人訓斥到。

“哎,隻要大哥和哥幾個不說,這裏離京城那麽遠,她是不會知道的。整天看著她那張黃花菜一樣的臉,吃飯都不香。”

占軍不以為然的辯解。

“哈哈哈,好,占軍,我跟你一起去,也去開開葷怎麽樣啊?!哈哈哈哈”

吃飽喝足,幾人從酒肆出來,就開始尋找目標。

......

張掌櫃的剛從濟寧府的王大煙袋家出來,他遵照少爺的吩咐,已經跟王大煙袋王大煙袋說好了,明天早上就去胡府提親。

黃金準備了一千兩,其他的都寫在禮單上,按照朱瞻基的說法就是,等他們答應了,得讓他家換個大院子,否則放不下。

真豪橫!

張掌櫃坐著馬車回到商鋪的時候,正好看見幾個外地的私兵在大街上逛**。

他站在台階上,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瞳孔一縮,就急忙推門進屋了。

再說媒婆王大煙袋,幾年五十來歲,,自從丈夫死在軍中,他就一個人拉扯著唯一的兒子過活,如今兒子也已經成家立業。

無所事事的她 就開始給人家保媒拉纖。

她這個人有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她不會為了銀子而滿嘴跑火車。

無論貧富,隻要是 真的般配,她才會去給人說和。

否則,那銀子砸死她,她也不會幹那個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也讓她在十幾年的媒婆生涯中保持住了很好的口碑。

能夠請得動她去保媒,那一般都得是人品和才學都過關的人家。

所以中原老祖宗的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在媒婆這個行業裏,王大煙袋可以說是行業標杆了。

就算是這樣,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為呼風喚雨的黃半斤少爺保媒。

這個黃半斤是誰?!

估計除了皇宮之外,民間的人們都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有錢的人物。

但是人們不知道的是,這個黃半斤竟然還沒娶妻,或者更確切的說是,不知道這個黃半斤竟然是個年輕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肯定是一個老男人。

當然除了跟他有利益關係的官員除外。

哎,這胡府的三小姐還真是應了算命的說法,當真是大富大貴的命。

能被或者麽個富豪看上,也是他胡家祖墳冒青煙了。

王大煙袋心想,如果不是黃半斤指明要胡三小姐,她一定會把自己已經送去選秀的侄女介紹給他,嫁給黃半斤,不比嫁給皇太孫差什麽。

隻是差一個名頭而已。

她是過來人,就算是沒進過皇宮,她也知道,皇宮裏的女人沒有表麵上那麽風光。

三千佳麗搶一個男人。

想想都頭疼。

難怪皇上很少有長壽的。

就算是放在普通人家,妻和妾還打得不可開交呢。

女人啊,這輩子有錢花就夠了。

想著這些有地沒的,王大煙袋收拾好了自己,拿上她那標誌性的行頭,一杆一米長的大煙袋,走出了家門。

胡府住在濟寧南頭最繁華的地段,她得走上兩袋煙的功夫。

這一路上,碰到相熟的街坊鄰居,有好事者就會問一句:

“王大娘這是去哪兒啊?!”

老太太隻是嘿嘿笑著,也不言語,隻是用手指著城南的方向。

再遇著好事的,就打破砂鍋問到底,”知道您要去城南,您去誰家啊?”

王大娘就會拿著自己的大眼袋假裝要打她,然後在笑嗬嗬地說:“胡府。

胡善祥躺在**已經有十天光景了,中藥吃了一大堆,身子還是那麽弱。

來山東的禮部官員,早已跟著第一批進京的秀女返回了京城。

她也就完美地錯過了皇太孫選妃的機會。

為此一家人臉上都沒有什麽笑模樣。

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來看望她,眼角眉梢卻多了幾分疲憊和憂慮。

女兒錯過了皇太孫選妃,進宮的機會就這樣因為上個香給耽誤了。

回想起那些江湖術士的豪言,胡夫人不知道去哪兒給女兒尋一門門當戶對的人家。

胡榮更是抽了瘋似的找那位公子。

可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又憑空消失了。

他現在已經不想女兒能不能進宮了,他隻是想,盡快找到這個罪魁禍首,來解女兒的心病。

好端端的一個女兒總不能這樣廢了吧?!

幾天過去了,依然沒有消息。

這讓他的陰鬱的心情更加不爽。

今天連門都不出了,就坐在堂前發愁。

正在唉聲歎氣之際,門童來報,姥爺,王大煙袋來訪。

“哎呀,什麽風把王媽媽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寒暄過後,分賓主坐下。

王大煙袋張嘴就說:

“恭喜胡老爺,賀喜胡老爺!”

“嗬嗬,敢問王媽媽,小老兒喜從何來?!”

王大煙袋也不著急,又裝上一袋煙,點燃抽了幾口才開口道:

“有人拖老身來給你家三小姐說媒來了,你家三小姐呢?!”

胡榮和夫人兩個人對望一眼,心下疑惑。

胡夫人笑著問道:

“啊,王媽媽,小女前幾日感了風寒,正在閨房養病,不知能請得動的王媽媽的是哪家的公子?”

王大煙袋仔細打量這兩夫妻,怎麽都沒從他們身上看出大發大貴的氣場來,心想,奇了怪了,還真是驢糞蛋也有發燒的時候。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