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當街搶劫年逾六十的媒婆王大煙袋,被一夥義士打跑。

如今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強行擄走皇太孫妃的主要人選——胡善祥。

這位胡三小姐天性貞一,賢良淑德,姿容端莊,貌若天仙,

本是前錦衣衛百戶胡榮的三女兒,同時也是皇宮禦膳房女官胡善圍的親妹妹胡善祥。

這夥歹人擄走了胡三小姐在先,對胡榮及其家人更是用上了滅門在後!

若不是遇上俠義之士相助,胡榮一家十幾口早已經慘遭毒手。

接到報案之後,濟寧府全體衙役出動偵破此案,卻發現強人已經離開濟寧府管轄地界,不日即將進京。

京城屬地,濟寧府衙眾人不敢輕舉妄動,

臣代替苦主胡三小姐及其家人乞求聖上做主。】雲雲。

朱棣看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還真是猖狂 至極!

強搶民女也就罷了!

竟然還敢搶我金孫的妃子人選!!?

這個人想幹啥?

朝廷明明已經下旨,全國好看的姑娘都給我孫子送來,讓我孫子挑,這其中還有我大明未來的皇太孫妃呢。

這個人這是想半道截胡?!

此人狼子野心,不容小覷!

【來人!宣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不一會兒來到了大殿。

“朕命你派人速速帶領一千人的衛隊,去往山東濟寧府進京方向迎接皇太孫回京。

如果有人膽敢阻撓皇太孫的一切行動,格殺勿論!”

紀綱眼皮一跳!

立刻跪下領命而去。

皇上好像非常生氣!

難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不敢問,自從上次皇太孫出征漠北以來,皇上已經對他起了疑心。

要知道當一個帝王不在百分百相信你的時候,你的安危就已經掛在了生死邊緣。

隻要一個處理不當,那就不光是人頭落地的事!

還有可能株連九族!每個人活著都不容易,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或者站錯隊而牽連家人吧。

所以,自從皇太孫回來之後,紀綱就把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修正了方向,隻看得見,聽得見皇上和皇太孫的身影和聲音。

其他的無論是誰,他都看不見,無論是什麽話,他也聽不見了。

見到紀綱領命而去,朱棣盯著門口沉默了半天,才輕輕的歎了口氣。

哎...

緊接著他似乎又想起了 什麽,對著殿下的眾位大臣們說道:

“這件事兒,你們都沒聽見,知道了嗎?!如果,有人膽敢露出一點兒風聲!”

說完,站起身,猛地一甩龍袍,走了!

眾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個動作,先是搖搖頭,後又點點頭。

然後散朝而去。

朱棣心裏在盤算著,計劃著。

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自己一直不想直麵的那件事,好像要發生了。

從最近這些天的奏折和自己那好聖孫的來信中,他已經猜到 了這次事件大概的來龍去脈了。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希望自己的好聖孫毫發無損!

否則,這回他可真要生氣了。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讓這人鋌而走險?!

不知道自己的好聖孫會不會喜歡這個女子,如果他也看得上,那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了!

皇後已經跟他說了,這次秀女中沒有太出挑的,難當皇室繼承人的正妃,頂多也就是選出來個側妃。

他本無暇顧及這後宮之事,怎奈這關乎到他最愛的孫子的終身大事,讓他不由的就想插手管上一管。

他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這個好聖孫留下來,把全天下最漂亮賢德的女子都給他的這個好聖孫選出來充到後宮。

反正他認為大明朝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好聖孫的。

誰也別想染指。

為了他這個好聖孫,他連太子都忍了。

他還納悶,我堂堂大明朝,全國海選,竟然沒有一位有皇後姿容的女子!

難道真的如自己的好聖孫所說,他不想當皇帝,老天竟然讓我大明連個皇後也養不出來了!?

真真是豈有此理!

原來是山東濟寧府還發生了這麽重要的事!

他倒也開始期待這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女孩子了。

於是又調來了一百個親衛去接應一輛從濟寧來京城的馬車,那馬車上坐著的是一位胡姓姑娘。年齡大約十五六歲。

“記住!要保護好她,除了皇太孫,誰也不能帶走坐著這位姑娘的馬車。”

錦衣衛親衛隊的人員聽著這繁瑣的叮囑,狐疑不已,卻也不敢反駁,皇上的話就是聖旨,誰敢反抗!?

那不是找死嗎。

於是,一個上午,一連兩波人從大明宮出發,目的地都是從濟寧進京方向。

一波是被派去保護皇太孫的,一波是被派去保護一輛馬車的。

山東濟寧府進京方向的官道上,一輛非常豪華的馬車正在前行,速度不快不慢。

車四周跟著好幾百個護衛,一看車裏坐著的就是非富即貴的貴人。

這排場,一般人家可沒有。

當朱瞻基從皇爺爺手裏要來的那些護衛到了的時候,這輛馬車已經來到了亳州地界。

他們走得是官道,但是當和這輛馬車擦肩而過的時候,幾個領頭的一對眼兒,就心領神會。

他們又打馬往回趕,到了亳州,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胡善祥坐在車裏,安靜非常。

那個假女人自從她上次拒絕了喝自己住同一間房後,就對她沒有什麽好臉色。

不過胡善祥也不在意,他上車來,她就一言不發,坐著發呆。

兩個人也沒什麽話可說,但是時間久了,總要說話的。

“我說小娘子,你這一天也不說個話,會不會感覺憋悶得慌?”

胡善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

“還好。”

“咱們聊聊天吧。”

胡善祥不知道跟他說什麽,也就沒接他的話茬兒。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有帝後之命的人?”

胡善祥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思考怎樣回答。

隨即就又把臉轉向了一邊。

“我不知道》”

就在那個假女人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胡善祥說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