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在得到朱瞻基的命令之後,直接將馬車趕到了奉先殿的門前,此時,奉先殿門前早已站著好多人,有一半是太醫院的太醫,還有一半是錦衣衛和一些宮女太監,台階下正中間站著威嚴又焦急的朱棣。
見到馬車疾馳而來,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誰也不知道這位大明的皇太孫,傷到了什麽程度。
尤其是太醫們,一個個腿肚子直打顫,額上的冷汗嘩啦啦直流。
看陛下那個震怒又著急的樣子,這要是把他的好聖孫弄疼了,估計他都的殺人!
“籲”
隨著車夫勒住馬韁,拉車的馬匹終於完後了使命,早有宮女小心翼翼的打開車廂門,剛要拉開擋在門裏的那道簾子,就聽裏麵傳來一聲:
“皇爺爺!”
聲音不大,卻依舊能讓在場的人聽清。
因為除了馬兒粗重的喘氣聲之外,整個奉先殿門前鴉雀無聲。
朱棣聽到這一聲久違的呼喚,趕緊走了幾步,來到車跟前兒,趕車的早已跪在地上。
“瞻兒!為什麽不快點兒下車!?”
朱瞻基看著胡善祥的眼睛,滿臉的愧疚,深呼吸 了一口氣,對著胡善祥帶點點頭,然後開口:
“皇爺爺,還請皇爺爺先恕孫兒無罪,孫兒才下車。”
朱棣一聽,氣得胡子吹得老高!
邁開步就要去拉車門口的簾子,卻聽到跪在地上的錦衣衛說道:
“陛下且慢,車上還有一位貴人。”
朱棣的手停在本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隨即,臉上的表情就多雲轉晴,忍不住的眼角眉梢都藏著笑意。
這個臭小子,還知道害羞了!
“哈哈哈!·”
“朕恕你無罪,你趕快給朕滾下車來!”
笑了一聲之後,立刻下令:
“全體,都轉過身去!”
太醫們麵麵相覷,狐疑不已。
這又是唱的哪出?
朱棣可不管他們怎麽想,自己的孫媳婦兒,不能讓別人看了去。
我還沒看呢,你們這幫家夥看什麽看!?
接著又指著兩個宮女說到:
“你們兩個,去把車裏的貴人扶下來,要小心!”
“是”
兩個宮女來到車廂門前,打開門簾,看著車廂內的兩個人,低著頭,脆生生地喊道
“恭迎皇太孫和貴人回宮!”
要不說大戶人家狗都不山野裏的小孩子都精明呢。
胡善祥不愧是大家閨秀,對於如此陣仗,表麵上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雖然她的心中也是震撼不已,好奇和驚懼已經占滿了她 的內心。
我這就進了皇宮?
這就要見到了人人敬畏的皇上了嗎?
而且,黃少爺竟然是皇上的孫子!
皇上和他的孫子也能想平常人家一樣講話。
這爺倆好像還都挺……貧?
這是真的嗎?
看來這個黃少爺和皇上是關係還很好。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難怪他那麽有把握,說在京城等他,合著這京城和皇宮是人家的家啊。
太多太多的疑問,充斥在她的腦袋裏,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朱瞻基拉著她的手讓她俯下身,自己小聲的說:
“不要害怕,皇爺爺很好的。”
胡善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看到他滿身的血汙,一切疑慮和氣憤都煙消雲散。
他們最終安全了,就是最好的結果,至於他是皇室子孫,她可從來都沒想過。
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
不管算什麽,此刻必須立刻冷靜下來。
無論他是皇室貴族,還是一介商業大亨,在自己這裏,都是自己的心上人。
目前,最重要的是治傷要緊,然後在說其他的。
當初他說他是黃少爺,自己不也心甘情願?
隻要那個人是他,就足夠了。
她小心的扶著朱瞻基下車,生怕扯到他的傷口。
她本來就沒有朱瞻基高,更沒有他的力氣大,再加上朱瞻基那愛玩鬧的心,故意裝作傷重站不起來,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之上,她幾乎都要站不穩了。
當她吃力的挪到車廂門口時,朱棣突然揣了跪在地上的錦衣衛一腳:
“起來,過去幫忙!”
車夫趕緊站起來,把朱瞻基從胡善祥肩上接過來,扶著下了車。
朱棣一見到朱瞻基渾身的血跡,剛剛陰轉晴的臉色立刻布滿了烏雲!
同一時間,胡善祥也在兩位宮女的攙扶之下下了車。
朱棣見到這位攪動了自己兒子和孫子大動幹戈的女子,第一眼的感覺是穩重端莊。
當真符合他們皇室對皇後的要求。
胡善祥第一時間雙膝跪地,磕頭,口裏不卑不亢的說道;
“民女胡善祥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棣見到這 個孩子如此大方得體,不卑不亢的做派,心中已是八分滿意,趕緊開口道:
“不必多禮,平身。”
胡善祥:“謝陛下!”
於是站起身,安安靜靜的等著皇帝安排去處。
眼睛死死盯著朱瞻基蒼白的臉頰,既生氣又心疼,但是還沒忘了正事:
“扶著貴人去偏殿洗漱沐浴。”
“其他人,趕緊給朕滾進去,給瞻兒治傷!”
朱棣跟著錦衣衛和朱瞻基踉蹌的腳步,走進了奉先殿的寢殿。
幾十個人輪流如走馬燈一樣 穿梭不停。
一盆盆的熱水端進去,又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
禦醫們一個個滿頭大汗,小心翼翼的給朱瞻基清理傷口。
朱瞻基知道自己的爺爺就站在旁邊,他疼的咬著被子也不敢喊出聲,生怕爺爺一個震怒就要殺人。
朱棣看著孫子後背那道長長 的劍痕,眼中的怒火似是要撕碎誰一樣。
隻聽一個太醫說道:“不好,這劍有毒!”
“有毒!?
朱棣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回陛下,這人的劍上抹了毒藥,殿下這傷口已經變黑了。”
“可有解藥?!”
越是緊張的時候,越冷靜,就是上位者最應該具備的素質。
朱棣在最初的憤怒眾冷靜下來,
問太醫們。
太醫回到:“陛下不必憂心,目前來看,應該可以控製,用些清熱解毒的湯藥就可以。”
朱棣想罵這些庸醫,那你們還大驚小怪的嚷嚷個屁。
還不給朕去配藥熬藥!
心中卻滿是疑問,他走到朱瞻基跟前,輕聲問道;
“瞻兒,刺傷的是什麽人?”
朱瞻基趴在**,頭上的汗水就像是剛剛洗過的一樣,看的朱棣眼底的怒火更甚。
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