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倭寇來自遙遠的彈丸之地,那裏資源匱乏,不知道他們家裏是否還有牽掛?

他們千裏迢迢來到大明,到底是為了什麽,沒有人知道。

似乎是肩負著一種神聖的使命。

而他們最終會被腿上祭台——

不是大明的斷頭台,就會是他們自己國家的審判台。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喪心病狂的誅殺大明的官兵和百姓!

這夥亡命之徒,實在是不值得可憐。

死不足惜!!

每個人死十次都不以抵消他們在大明犯下的罪行。

他們此刻待的地方是一個山坳,四周地勢較高,中間有一處平地。

五十三位一個不少,全部都在,還有五十三匹馬,也在一旁瘋狂的補充能量。

被人像趕兔子一樣追趕了一百六十裏路,即使是鐵人也會感覺到疲憊了。

再加上精神緊張,身體更是已經達到了極限。

為了弄到吃食,他們剛才抹黑進入裏山坳五裏地的村子了,滅了十多戶人家的門,才勉強找到五十三個人的口糧。

這會兒一個個吃飽喝足,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而那些極度疲憊的馬兒還在瘋狂的吃草,每一匹馬的身上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可憐大明的那十戶人家,在惡魔即將被打敗的前幾個時辰成為了惡魔在這 個世界上犯下的最後一宗罪!!

就在這夥倭寇全部進入夢鄉,東方的天際已經變得蒙蒙亮的時候,張輔帶著他的七百騎兵部隊正悠閑的走在這片山坳下的官道上。

他們已經從另外一條道上去吳林換了戰馬,現在他們隊伍裏每個人騎得都是精神十足的戰馬,一匹匹膘肥體壯,毛色油光鋥亮。

張輔仔細觀察著官道上的痕跡,同時等待著探子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話,倭寇就在這附近。

突然,前方從山坡上飛下來一個黑影,天色還是有點兒暗,不是常年練武的人都看不清是個什麽東西。

然而張輔卻知道,這就是大明勞苦功高的探子軍團裏的一份子。

他們神出鬼沒,身形敏捷,不走尋常路。

有時候是在樹上,有時候是在船底,有時候是在山坡上。

張輔的護衛們也看的出來,來人是大明的探子。

隻見此人來到隊伍前麵,單膝下跪,抱拳拱手低聲說道:

“將軍,賊人在前麵不到一裏地的山坳了紮營。”

“飛毛腿,辛苦了!去休息吧。”

張輔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下達突擊的命令:

“全體!打起精神,今天就送那全王八羔子上西天!”

一定不能讓他們往我們身後跑!哪怕慢,也要讓他們繼續往前,所以,散開,呈半圓形。目標,前方山坳,出發!”

話音一落,士兵們迅速行動,散開的動靜,驚動了樹上的貓頭鷹,這些田間衛士們正在休息。

抓了一夜的田鼠,剛睡個好覺,結果被這群人給擾了清夢。

不滿的發出瘮人的叫聲!

來表達心中的幽怨。

山穀裏的倭寇也聽到了!

隻見那個頭目一骨碌坐起來,驚駭莫名的喊道:

“快!快!快起來!明軍來了!”

兩嗓子把所有人都喊了起來。

一個個猶如驚弓之鳥,眼睛都沒睜開,就跑去找自己的戰馬,然後迷迷糊糊的翻身上馬,也不辨別方向,揚鞭就打,開始了新一天的逃亡。

一裏地,五百米,如果眼神好的人,對方頭上的頭巾是什麽顏色 都能看的清楚。

更何況是常年練武的人,耳聰目明。

張輔軍發現了倉皇出逃的倭寇!

一個個興奮莫名!

不等張輔下令,全部都大喊起來:

“龜孫子!給老子站住!!”

同時還有人扣動了扳機,用上了火槍!

要知道昨天追擊了大半天大半宿,對方的火器早就沒有了火藥。

這下聽見身後的槍聲,一個個倭寇嚇得恨不得腳生雙翼,騰空飛起。

火槍擊中了其中一人的戰馬,馬兒吃痛,揚起四蹄,瘋狂逃跑,馬上的倭寇身手真是矯健, 任憑馬兒如何上躥下跳,他兩隻手緊緊抓住轡頭,就是不曾掉下馬來。

不但是倭寇那邊的人佩服他的鎮定,明軍這邊的人也很是服氣、

這人武功真好!

眼看著明軍在屁股後麵窮追不舍。

又有火器加持,倭寇們很快就狼狽不堪。

那些想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倭寇,被張輔的包圍圈給一次次擋了回來。

直到他們的頭目,用手中的馬鞭指向正北,他們才恢複了清明的意識,縱馬狂奔起來。

然而,戰馬是不可能在奔襲了一百六十裏地之後,立刻就能恢複體力的。

所以,他們跑的越來越慢,不是他們不想跑,實在是他們的馬跑不動 了。

前方有個小村莊,張輔暗叫:不好!

一旦這些倭寇進入村莊,就會有太多掩體,勢必會給明軍的抓捕造成諸多不便。

剛要喊停士兵們的追擊,然而已經晚了!

隻見那些倭寇已經竄進村子。

瞬間就消失在 了一座座院子牆的後頭。

張輔搖了搖頭,這下麻煩了。

他吩咐下去,包圍村莊,五百人在外圍嚴防死守,,剩下的二百人跟著自己俺家挨戶 的搜捕。

這樣效率慢,卻也隻能這樣。

地毯式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家。

直到村子最西頭的一家院子柴房,張輔等人才發現了倭寇的蹤跡。

手下的人剛要衝進去!

結果被張輔一把攔住。

現在敵暗我明,貿然進去會遭到瘋狂的反擊,得不償失。

他走出去,走到離大門差不多五百米的地方,開始安排士兵,去找一些幹柴來。

然後還安排一部分人在大門口喊話:

“你們已經被發現了,趕緊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那陣勢很是唬人,然而,倭寇卻沒有一個敢出來的。

他們以為明軍是在虛張聲勢,如果明軍又把握打過自己,就不會弄這麽大動靜,他們現在這麽嚷嚷,肯定是害怕自己高強的武藝。

從而有所忌憚。

於是他們在民宅裏縮得更老實了!

根本不露頭兒。

張輔安排士兵喊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迷惑他們以為己方不敢貿然行動。

用來掩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