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古醫書裏有記載,有一種外科手術,能夠切開肉體,清除腐爛的肌肉,然後進行消毒,讓肌體極快長出新的肌肉來。

隻是如今的時代還沒有人嚐試,這一切都是理論上的東西。

現代的社會根本沒有這麽先進的技術和設備,再說了,這可是皇太孫,誰也不敢拿他做實驗啊!

萬一,實驗失敗,危及生命!

那他們還要不要腦袋了?

於是蕭九賢轉身又給胡善祥跪下了:

“太孫妃,卑職知道太孫妃是著急殿下的病,然而,以大明目前的技術和醫療條件來說

,隻能是保守治療最為穩妥。

畢竟太孫殿下目前並沒有生命危險。”

他說的是實話,然而,實話有時候,並不被人喜歡。

因為胡善祥根本不買他的帳!

她含悲忍淚,顫抖地雙手指著**躺著的人說道:

“那麽敢問蕭大人,我的夫君,他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看,跟我說一句話?!”

“這?......”

蕭九賢腦門冒汗。

人人都說太孫妃鍾靈毓秀,溫婉大方,沒想到她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一麵。

看的出來,她對太孫殿下的感情是真的好。

可是這不是著急的事啊,目前還真的就沒有更好的方法來為殿下治療了。

“太孫妃,請恕臣無能,臣愚昧,臣不敢欺瞞殿下,臣也不知道殿下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胡善祥並沒有像其他皇宮裏的嬪妃那樣,開始撒潑胡鬧,而是略微沉吟了一會兒,眼淚還是一直流著,卻依然保持著最後的風度:

“那麽,各位請回京吧,向陛下奏明。本府裏的一切都由賤妾來安排。

賤妾女人心性,實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夫君這副模樣,賤妾要啟用府裏的新醫官來為殿下診治。”

蕭九賢幾人嚇得麵如土色,全部都跪在胡善祥麵前,一個個磕頭如搗蒜:

“請太孫妃饒命,陛下親自下旨,派臣等前來,如今殿下生死未明,太孫妃如果把臣等遣回京城,皇上那邊會怪罪下來的!”

胡善祥一見這幾位如此行事,頓時沒了主意。

按照之前和朱瞻基商量的結果,必須把他們全部攆回京城才行,否則容易露餡。

可是如今這些個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幾倍的京中醫界大儒,全部都跪在自己麵前,自己反倒沒了主意。

不過,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行,不能讓他們留下來,這樣會壞了夫君的大事!

於是,她柳眉倒豎,聲音也不由提高了幾倍,質問道:

“蕭大人這是什麽意思,你們在這裏不是也隻能看著嗎?

難道諸位大人會有什麽好辦法嗎?!”

一句話問的太醫院院正啞口無言。

“都起來吧,我一個婦道人家,遠離皇城,我的夫君躺在**生死未卜,諸位又束手無策。

你們叫我怎麽辦呢?”

蕭九賢等人起身,慚愧的站在一旁。

胡善祥這是臉色溫和了下來,他對著這幾個不遠千裏,從京城遠道而來的 醫界大儒說道:

“相信幾位大人對殿下的奇思妙想和傳聞也略知一二。

為今之計,隻能向諸位透露一下,

殿下此前在府裏培訓了一批新醫官,

他們用的都是殿下親自教授的新方法和新的藥品,據說這些藥品叫什麽消炎藥,我也不懂,請諸位看一下。

賤妾以為,可以讓他們幾個試著為殿下診治。這樣總好過傻等著。”

說著一揚手,侍女艾草就端來一個絲絨錦盒,打開後隻見裏邊是一盒帶著外包裝的阿莫西林消炎藥!

蕭九賢看著這個神奇的玩意兒和名字,就“消炎”那兩個字能說明這盒子裏是藥品。

其餘的,不敢置信。

他看了看六位同僚,包括薛凱薛大人在內,所有人都滿臉疑惑。

不過薛凱倒是認得好藥片。

他激動的說道:

“這藥片臣認識!

在草原上的時候,殿下的幾個護衛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就是殿下拿出來的這種藥片,給他們服下,然後他們才慢慢清醒過來,好起來的。“

蕭九賢不可置信的 看著薛凱問道:

“薛大人,此事幹係重大,薛大人可要看仔細了。!”

薛凱瞪著蕭大人,氣憤的說道:

“老朽一生從醫,別的不認得,藥丸、藥片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蕭九賢見薛凱冥頑不靈,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心想,我救不了你了!

現在這種情況,皇帝陛下是無法怪罪任何醫官的,

可是如果你薛大人一口咬定這藥片就是能治療外傷的消炎藥,

那麽一旦殿下出現病情惡化,你薛凱就等著滿門抄斬吧。

薛凱還莫名其妙呢。

我特麽的從前線回來看,殿下就是用的這種藥片,

雖然當時殿下沒有給自己看到這個盒子,但是憑他度藥品的熟悉程度,對於藥物來說,他還是有信心的。

這也就是一千多年前,要是放在朱瞻基的前世,薛凱估計也活不了三集電視劇的時間。

就在薛凱和蕭九賢兩個人各自不服的節骨眼兒上,胡善祥發話了:

“好了!殿下還病著,諸位如果要吵,還是回到京城之後再吵吧”。

胡善祥下 了逐客令。

蕭九賢還想說什麽,胡善祥已經站起身來,鳳目流轉,珠淚點點,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請諸位回京向陛下如實報告,殿下這邊隻需要啟用府內醫官就可以了,

反正都是等著,還是不要給皇宮裏增加負擔了。畢竟下頜皇奶奶的身體更要緊。”

蕭九賢還要爭辯什麽,卻被一旁的張洪拉了拉袖子,他低聲的說道:

“走吧,再不走,太孫妃就要站不住了,你沒見他強忍著要哭出聲來了嗎?!”

蕭九賢隻感到一個頭兩個大,這叫什麽事,剛到這裏,又要趕回去,關鍵是殿下的病情要如何向陛下報告?

說你孫子的病我們治不了?

隻好等著了!

他們幾個挨板子都算是小事,看吧,不定得被皇帝怎麽懲罰呢。

管家老張得到李森的指示,又開始送幾位禦醫離開。

“幾位大人辛苦,殿下昏迷不醒,太孫妃沒時間準備什麽禮物,隻是略備了薄禮讓老朽為幾位大人送行。”

說完,每人手裏塞了一個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