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來的六名太醫們依次進入皇太孫在北平府邸的寢殿,這可是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地方。
除了大病或者重病,誰能進都皇太孫的寢殿裏來。
雖然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一窺這位鬼主意超多的殿下的寢殿會被他設計成什麽樣。
他們可是見識到了這座現代化的莊園,和這 個時代最奢華的莊子都大不相同的風格,一些設施看的他們瞠目結舌,別說見過了,就是聽都沒聽說過。
那些個他們交不上來名字的設施,他們也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
反觀這莊子裏為數不多的下人倒是用的得心應手。
這讓他們這些醫界大儒好生羨慕,他們甚至在想,若是告老還鄉,來給皇太孫打掃庭院,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 選擇。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思全都在那個躺在**,不言不語的人身上。
進的屋來,為首的太醫院院正 蕭九賢,院判張洪,還有四個醫官,永樂大帝把大明皇宮裏頂尖的幾位醫者賢臣都派都北平!
“太醫院院正蕭九賢率領同僚參見太孫,太孫妃!”
蕭九賢率先跪下向著胡善祥行了君臣大禮。
之後的五人也跟著一起拜了下去!
胡善祥見到來人,趕緊出聲阻止:
“幾位大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還請幾位辛苦為皇太孫診治!”
說罷泫然欲泣的表情讓幾位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醫界 大儒心生不忍。
蕭九賢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臣等定當盡心竭力,不敢不用心。”
說罷起身,看向榻上的人!
這一看不要緊,隻見昔日那個玉樹臨風 、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
此刻被包裹成粽子一樣,躺在**,全身上下的白色紗布已經被血液染成紅色,
而這紅色再經過多日的氧化之後,變得汙穢不堪,暗紅呈黑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這還是那個滿麵笑容,跳脫恣意的少年嗎?!
蕭九賢哆哆嗦嗦的抬手想要去撫摸一下殿下露在外麵的嘴唇,卻發現他的嘴唇幹裂的起了一層皮,沒有一絲血色。
“殿下!”
蕭九賢和張洪二人幾乎同時出聲!
言未畢,老淚縱橫!
此刻在軍中一直為朱瞻基換藥和護理的那位隨軍大夫也來到了寢殿。
李森把他領了進來。
“參見太孫妃!”
“參見幾位大人!”
“薛大人好!”
原來這位隨軍醫官名叫薛凱,是太醫院的院判!
因為此次主帥是皇太孫,皇帝陛下為了防止萬一,隻要朱瞻基出征,就會從太醫院裏挑選一位精通外科的大夫跟隨部隊前行。
隻是這一切朱瞻基不怎麽在意i,一來是他總是胸有成竹,他相信自己不會輕易陷入敵人的圈套,致使自己受傷。
二來是因為他本身來自後世,他的理論知識和隨身的藥品足夠他應對一些突發的外傷。
所以,他不怎麽關心醫療這塊。
像薛凱這樣的禦醫,在宮中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外派為隨軍醫官。
雖然隨軍醫官的官職不大,但是人家是有軍功傍身的 ,卻 也不可小覷。
況且這位才是對皇太孫殿下的傷勢最有發言權的人。
於是,蕭九賢幾個人開始聽他詳細敘述皇太孫殿下的傷勢。
“殿下被傷到了後背,因為戰馬最先落到坑底,樹枝的尖端刺穿了殿下的後背深達一公分。
多虧殿下有功夫在身,但是因為馬匹吃痛,坑底空間有限,再加上後來落下去的戰馬和士兵,對殿下造成了二次傷害,
這CIA導致殿下身上多處骨折,最要命的就是腿上和胳膊兩處,均已處理妥當;
臉上和頭皮等處的傷口皆是外傷,為防止傷風,才包裹的如此的嚴密,
還有殿下一直昏迷,卑職以為是傷口感染所致,
外傷是在今晨處理的,表皮已經愈合,隻是這昏迷之症,卑職束手無策,還請諸位大人出手相助。”
薛凱大夫掏出病案記錄手冊,上麵有從殿下受傷之日起的診療記錄和金大人等人的批複和簽字。
可以說這位薛凱大夫相當的專業,看殿下傷口的包紮手法,就可以看得出來。
幾位一看是薛凱親自動手處理的殿下的外傷,也就沒在主張解開重新包紮。
蕭九賢伸出右手,搭在殿下的手腕處,開始診脈。
中醫采用的是望聞問切,如今第一第二步都已做完,他們也就直接進入了第三步,問這個環節也不用做了。
因為殿下還在昏迷著,
切,就是號脈,這是中醫裏非常重要的一環。
屋內的人全部都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等候著蕭院長的結論。
大約過了一刻鍾,蕭九賢眉頭深鎖,換了殿下的另一隻手,結果還是眉頭深鎖。
半個時辰過去了,蕭九賢讓出位置,給身邊的院判張洪,示意他來為殿下號脈。
自己則坐在一旁,拿出太醫院專用的處方紙張,開始刷刷的寫了起來。
就這樣,六個人輪流號脈,又輪流寫下自己的看法和主張,最後,才開始了討論。
薛凱緊張地問道:
“蕭大人以為如何!?”
蕭九賢眉頭未展,麵上全是深深地憂慮:
“愚以為,殿下的昏迷之症就像薛大人所說,是傷口內部感染所致。如今之法,也隻能寄希望於消除炎症,期待殿下能夠早日清醒過來。”
他拿過其他無位同僚的方子,看了看,大致意思都差不多,邊對著胡善祥深揖一禮:
“太孫妃,這是我們共同診治的意見,還請太孫妃過目。”
胡善祥在一旁看著這幾位醫界大儒擔心的樣子,啜泣出聲:
“幾位的意思是除了薛大人的方法,幾位也沒有更好的方法能夠讓殿下醒來了?”
幾個禦醫慚愧的低下了頭,他們也想啊,可是殿下目前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了。
保守治療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最起碼,目前來看,殿下隻是昏迷,還沒有生命危險。
鑒於朱瞻基的特殊身份,沒有人願意冒險打破目前這種“活著”的狀態,去嚐試一種新的治療方法。
那樣是要承擔掉腦袋的風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