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北平馬匹之謎
幾位將軍見朱瞻基提到馬匹，
便講述了一件離奇的事情，
“這北平自從皇上靖難成功登基之後，作為大明離草原最近的城市，自然也是馬匹貿易的中心。”
朱瞻基點點頭，這個情況他十分了解，所以才會特意問馬匹數量，
要知道由於和草原關係的惡化，
大明朝很多年都無良馬，所以太祖朱元璋才會發起全民養馬的行動，
百姓養馬成為了像納稅一般的義務。
“但是自從阿魯台當了韃靼太師，就斷了和大明的馬匹貿易。”
“這個我們都知道，但是各地都有種，馬者，也留有配種，馬匹，難道北平沒有嗎？”孫愚問道。
“孫將軍所說北平自然是有，但其中的問題孫將軍可能不知。”
這時一位站在末位的年輕將軍，見其他將軍都遲遲不敢開口，主動站出來說，
“朝廷這馬匹製度雖然大部分費用由各地官署買單，我們先不說官署的財政是否能跟上。”
“這也為許多本就貧困的家庭帶去了負擔。以種，馬者為例，能讓馬匹一年生育一次便已是極限了，若是遇到意外還要賠償白銀二十四兩，可現如今一匹馬的市價也隻不過八兩紋銀啊。”
那個將軍如控訴般陳述馬匹製度的缺陷，
“同時還有很多官兵會假借其他名義，將馬匹借給民兵，導致其中出現了大量損耗。”
“總之，這些都讓全國的馬匹養育，有著極大的困難。”
那位將軍說完，又準備退後後方，卻被朱瞻基攔住，
朱瞻基見這位年輕將軍和自己年齡相仿，
又如此有觀點，還敢於直言，他對其非常欣賞。
“敢問這位將軍姓名。”
“回稟皇長孫，末將名為於謙。”
於謙？！
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於謙，
朱瞻基很清楚，這位在未來將改變大明王朝命運的於謙，是個難得的人才，
雖然他前半輩子懷才不遇，並沒有受到重視，
但如今他朱瞻基來了，就要改變這樣的局麵。
“於將軍，你以後是否願意跟著我？”
朱瞻基這話，讓於謙和在場其他將軍都愣住了，
他們都沒想到，竟然隻是說了這麽一番話，就讓這位年輕的將軍在皇長孫麵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了這樣一位大靠山，以後升官發達看上去就有了保障了。
“啟稟皇長孫，這個馬匹的事情，除了這些因素外，還因為一件怪事。”
“對啊對啊，皇長孫大人，這件事著實離奇，一直沒能偵破，所以也沒有向宮裏稟報。”
其他將軍以為是朱瞻基是喜歡於謙這樣敢於直言的官員，
便紛紛開始主動上奏，也希望獲得一份賞識。
朱瞻基聽罷，走回議事廳最前方的座椅坐下，示意他們繼續說，
“從半年前開始，北平城的馬匹會離奇失蹤。”
“失蹤？”孫愚沒明白他們的意思，“誰那麽大膽敢偷官府的馬？”
“孫將軍不是您理解的失蹤，經過各級縣府調查，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偷馬的痕跡，就是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中一位將軍說，
“這個事啊，整個北平城都傳遍了，而且失蹤的都是漠北來的好馬。”
“失蹤的都是好馬？那普通的馬呢？”符凝好奇地問，
“雖然北平的馬匹失蹤，但該上交朝堂的馬還是得交啊，好馬都離奇失蹤了，就隻能用那些劣等馬充數了，好在朝廷來的官差都非常體恤北平官員，也沒有對此事過多追究。”
“就是就是，但是結果就是北平現在，並無一匹戰馬可用。”
幾位將軍說完，朱瞻基對於整體的情況稍微有了一些了解。
“皇長孫大人，我覺得此事定有蹊蹺，這些馬怎麽可能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還不留下任何痕跡呢？”
孫愚也聽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總覺得其中有問題。
“嗯，當地官員調查結果如何？”朱瞻基問那些將軍。
“具體不清楚，但好幾任官員調查之後，都沒有任何結論，硬生生給做成了懸案。”
“現在民間都傳言，是靖難之役的亡魂，在那邊也組建軍隊需要戰馬，於是半夜變成鬼混來挑選好馬。一般北平城的百姓，現在半夜都會把馬簽進自己的屋子裏一起睡覺。”
“咦~”一旁的符凝聽到這捂住嘴巴一陣惡心，
“和馬同屋居住，那屋子裏得多臭啊。”
“符姑娘，這一匹可是很多家最值錢的財產了，誰家舍得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啊。”
“咳，那後來呢？北平那麽多官員，就沒人能查到一點點線索？”
朱瞻基咳嗽了一聲，示意回到正事上來。
“嗯，目前這個案子就硬生生成了懸案，或許，真是鬼魂作祟？”
其中一個將軍剛剛說完，身旁的一位將軍好像想起了什麽，立即站了出來，說道：
“不對，上一任洛大人號稱已經掌握了一些關鍵的線索，離破案就差一點點了。”
“對對對，好像當時還抓了一個種，馬者，結果不知為何，洛大人沒過兩天就接到的調任，調離北平了，之後這個案子，就再沒有了任何進展。”
那位將軍的話讓他們都回想起來，紛紛表示讚同。
聽完這些話，朱瞻基若有所思，
從目前得到的情況來看，這很明顯不是什麽鬼怪作祟，就是人為的貪墨案。
“走吧，我們去官府馬廄看看。”
朱瞻基示意所有人和他一起，
他們到達馬廄，朱瞻基和孫愚等人裏裏外外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實如他們所說，這裏所剩的馬，都是些劣等馬種，馱馱東西都勉強，更別說上戰場打仗了。
“這裏最近可有新馬運到？”
朱瞻基問這裏的養馬官。
“回稟皇長孫大人，前兩天剛來了一批，可是....”
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朱瞻基已經知道了他想說的話，
“失蹤不見了是嘛？”
“對對對，皇長孫大人真是神通廣大，剛來這北平，就把所有情況都摸清楚了。”
“這樣，你把最近一個月的流轉賬目，和馬廄所有的幹草、水源等消耗賬冊都拿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