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皇長孫立破奇案
“皇...皇長孫,您這是何意?”
聽到朱瞻基說要查看這些賬冊,養馬官一愣。
“沒聽明白嗎?皇長孫要查看。”
“這這這,不是調查馬匹失蹤案嗎?皇長孫您為何要查看賬簿?”
見那養馬官支支吾吾,朱瞻基知道其中必有問題,
“怎麽?我還不能看你們的賬簿了?”
“能...能能能,當然能,隻是啊...”
“隻是什麽?”
見那個養馬官遲遲不願意行動,徐彬拔出長劍,架在他的脖子前,
“皇子孫的命令都敢不執行,你是要反了嗎?”
“不不不,不是的,皇長孫,隻是這賬簿都在北平縣衙,我這就派人去取來。”
養馬官邊說,邊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馬往縣衙方向跑去。
符凝見那人不對,立即看向朱瞻基,眼神中的意思是需不需要攔下來?
朱瞻基擺擺手,讓他去吧。
那人走後,朱瞻基又進到馬廄中,仔細查看地上鋪的茅草,
由於馬匹數量不多,地上鋪設的茅草也比一般官府的馬廄要少,
茅草底下的泥土若隱若現,
朱瞻基掀開一出茅草,
一旁的孫愚立刻驚叫道:
“腳印!為何有這麽多人的腳印?”
那份被掀開的茅草下,除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馬蹄印之外,
清晰可見許多人的腳印,看那數量,至少有十來個不同的人同時待在這裏過。
“你們馬廄平常有多少養馬官?”
朱瞻基回頭問那個養馬官。
“回...回皇長孫大人,全北平一共就...就三個養馬官,每日分...分兩個馬廄當值,一人輪休。”
養馬官越說越緊張,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朱瞻基彎下腰,摸了摸腳印處的泥土,柔軟潮濕,
“皇長孫大人,昨夜有雨,這腳印是昨天夜裏踩上去的。”
孫愚也注意到了泥土的特製,對朱瞻基說。
“你剛才說,這匹馬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孫愚目光冷冷地望著那養馬官,那氣勢,讓養馬官不住的回避他的目光,
“昨...昨夜。”
“錯不了了,皇長孫大人,此事定是人為,這北平城內有人在裝神弄鬼!”
孫愚斬釘截鐵地對朱瞻基說道。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呢?”一旁久違說話的孫若微開口問道,
“歇息片刻吧,一會我們就能知道了。”
朱瞻基說完,從馬廄走出,望著道路的盡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沒過一會,就看到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從道路的一側一路小跑而來。
“皇...皇長孫大人。”
那人跑得氣喘籲籲,邊跑邊喊道。
“皇...皇長孫大人,下官北平知府沈嵐,拜...拜見皇長孫大人。”
他一路跑到朱瞻基麵前,行了個禮。
“沈大人。”朱瞻基沒有多說,隻是冷笑了一聲,
嚇得剛剛起身的沈嵐又一次跪倒在地,
“皇長孫大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您聽我解釋。”
“哦?那你詳細說說。”
“是,皇長孫大人,這馬呀,真不是北平地方上給偷了啊!”
“偷?!”
沈嵐說完,周圍人都驚訝地重複了一句。
“啊?不是說您都知道了嗎?”
沈嵐詫異地看著那個養馬官,養馬官則眼睛緊閉,完全不看沈嵐。
“嗯,現在是知道了,詳細說說吧。”
朱瞻基則笑著看著那個沈嵐,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不過這沈嵐的心裏素質也不是蓋的,
立馬進行了全盤否認,
“偷?什麽偷,皇長孫大人您是聽錯了,這光天化日,誰敢偷朝廷的馬?”
“是嘛沈大人,那你倒是給我說說,這馬,它們都去了哪裏?”
朱瞻基繼續追問。
“皇長孫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們這北平,近年來戰亂頻發,很多人因此慘死,這靈魂啊找不到歸宿,就容易出來作祟。”
眼見這位沈知府越說越離譜,徐彬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還在這胡說八道,扯什麽妖魔鬼怪呢?”
沈知府回頭一看,官威十足地說道,
“大膽,你是個.什麽東西?這裏輪得著你說話?對知府不敬,你可知是何罪?”
徐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朱瞻基攔下,
“無妨,讓沈大人把話說完,我們一會再看,他到底有沒有胡說。”
朱瞻基示意沈嵐繼續,
這戲精附體的沈嵐又繪聲繪色地說了一大堆,內容就和之前將軍們聽到的傳言一樣,
那生動形象的就和他自己看到的一樣,看來這些民間傳言,都是出自這位沈大人之手了。
朱瞻基始終沒有發表評價,他還在等待一樣東西,
“皇長孫大人,我回來了!”
這是,符凝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眾人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符凝從遠方跑來,手裏還拿著幾本賬簿一樣的東西,
“皇長孫大人,這是您要的賬簿,果然和您預料的一樣。”
原來剛才養馬官讓那衙役去通風報信的時候,朱瞻基表麵上放他離開,
卻暗地裏讓符凝去攔下,在符凝的威脅下,那個衙役隻好按朱瞻基所說去跟知府沈嵐進行了稟報,
他說皇長孫在馬廄已經知曉了一切真相,請知府速去,
那沈嵐以為所有事情都已經敗露,才火急火燎地趕到馬廄跟朱瞻基解釋,
沒想到卻著了朱瞻基的道。
而符凝則趁沈嵐走後,以皇長孫令牌進府,拿了馬廄有關的賬冊,
這才比其他人晚回來。
朱瞻基拿著賬簿,對著沈嵐搖了搖,
“沈大人,你繼續編,我先看看賬本哈。”
一旁的沈嵐,早已冷汗直冒,
“皇...皇長孫大人,您要這賬本幹什麽啊?”
朱瞻基將整個賬本看完,把它扔給了孫愚讓他也看看,
孫愚看後,立刻就明白了朱瞻基的意思,
他問沈嵐,
“沈大人,既然北平城如此多的馬匹失蹤,為何馬匹維護的開銷,卻絲毫沒有減少?”
那沈嵐略微思索了一下,
“皇長孫大人,這官員俸祿低微,導致北平貪墨嚴重,下官管教下屬不力,還請皇長孫責罰。”
這個沈嵐,一看就是官場老油條,一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一幹二淨,
讓朱瞻基好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