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忠勝自從跟毛海峰搭上關係之後,榮盛昌也開始正常的買賣了,陸遠到來的時候貨棧裏的人還不少,有認識陸遠的人趕忙過來打招呼。
陸遠一一的回禮,這個時候他突然將實現投向了榮盛昌櫃台後方的角落中,那裏摞著一堆的木箱,一個個二尺見方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盛放物品用的,在一旁是兩隻四尺多長的大木箱,上麵描金繪銀的圖案非常的吉祥,刷著紅色的大漆,陸遠曾經在黃麻子的船艙內見過,估計是用來盛放衣物被服之類的東西,一般都是樟木的材質。
他看著這隻大木箱,腦海中陡然生出了一種想法,放衣服可以,要是放人呢?
陸遠頓時有了主意。
“陸掌櫃,您怎麽有時間過來了?”韓忠勝正在裏麵清點貨物呢,聽小夥計說陸遠到了,趕緊出來迎接。
陸遠衝著韓忠勝抱拳,“韓掌櫃,有點兒小事情,過來麻煩你一下!”
“裏麵說話!”韓忠勝立即帶著陸遠進入了後麵的會客廳,有小夥計趕緊端上了茶水。
“陸掌櫃,有什麽事情讓夥計們說一聲就行了,怎麽還得讓您跑一趟?”韓忠勝現在跟陸遠已經不是以前那種合作夥伴關係了,現在的韓忠勝為了能夠跟毛海峰弄好關係,自然要巴結陸遠,更不用說陸遠現在手中有船,還能夠搞到貨,這算得上是衣食父母了。
陸遠端起茶杯輕輕的**了幾下,“韓掌櫃,你這裏有沒有箱子?”
“箱子?什麽樣的?”韓忠勝笑著講道,“咱是做貨棧的,什麽樣的箱子都有!”
“兩尺寬、四尺長、三尺高,要結實一些的,最好有拉環的那種!”陸遠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韓忠勝一聽,這種規格的箱子他手頭上還真沒有,“陸掌櫃,您要的急嗎?如果不急的話,我可以讓木匠現做,板子都是現成的,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搞定!”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我急倒是不急,不過箱子的質量一定要保證!”
“您這箱子是用來裝銀子的?”韓忠勝似乎猜到了陸遠要這些箱子的用處了。
陸遠含笑沒有說什麽,“韓掌櫃,您盡快把箱子弄好,到時候派人給我送過去就行了,另外給我準備三十隻三尺見方的木箱,普通的那種就行,我準備裝藥材用!”
“這種箱子我有存貨,您是現在帶走還是一起送到府上去?”韓忠勝趕忙問道。
“一起吧!”陸遠然後笑了一聲,“韓掌櫃,我用不用付定金呢?”
“哎呦!陸掌櫃,您這話說到什麽地方去了,您這是打我的臉啊!這些小玩意兒算是我韓某人奉送的!”韓忠勝非常的大方,“您的那種箱子要多少?”
“來二十隻吧!多了恐怕也用不上!”陸遠又比劃了一下,“對了,箱子裏給我加上隔板,大概六寸的高度就行!”
“我辦事兒,您放心!”韓忠勝滿口的應承下來了。
“好了,正事兒說完了,跟您說幾件小事兒!”陸遠知道自己如果光是為了這點兒東西的話,肯定會引起懷疑的,他索性把整個事情顛倒一下,讓韓忠勝也摸不著頭腦。
“您說!”韓忠勝立即把腦袋湊了過來。
“你幫我打聽一下現在市麵上的龍涎香是什麽價格!要可以立馬出價的那種!”陸遠低聲的講道。
韓忠勝一聽,頓時認為這才是陸遠此次來榮盛昌的主要原因,龍涎香最近市麵上真的不多見了,不過作為好東西,誰都會把這玩意兒當做跟黃金一樣的保值物品。
“怎麽?陸掌櫃最近缺銀子?”韓忠勝立即斷定陸遠現在要用銀子,可他最近接連跑了幾趟陸上,運回了不少的物資,還都是烈港暢銷的,光是賺到手的銀子就不少。
“我打算購入一艘大船,現在有點兒緊張!”陸遠或真或假的講道。
怪不得!一艘在陸遠口中的大船,那肯定就時一艘不低於飛魚號的福船了,這種船隻至少得幾萬兩,陸遠手頭緊張也是不可避免的。
“用不用老哥我幫忙,多了不敢說,萬八千的還拿得出來!”韓忠勝難得的開口。
陸遠微微的搖搖頭,“暫時還不用,將來等用得著老哥地方我會開口的!”
“那好!”韓忠勝也鬆口氣,他剛才雖然不是嘴皮上表示,要真的給陸遠拿出一萬兩銀子,他也有些捉襟見肘。
陸遠最後跟韓忠勝打成一份龍涎香的協議,陸遠拿出二百斤的龍涎香給韓忠勝來銷售,但是韓忠勝不能泄露這龍涎香的來源,更不能大張旗鼓的在市麵上釋放,必須要在暗地裏貨棧之間秘密交易。
韓忠勝也知道龍涎香這種東西如果出現在市麵上的話,肯定會被汪直和他的義子們收走,價格雖然不能說賠本,肯定不如賣到其他地方賺得多,更主要的是現在他們跟毛海峰關係不錯,而毛海峰也是比較喜歡這東西的,要是讓他知道兩人秘密的銷售龍涎香,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
韓忠勝接下這單生意的主要原因就是陸遠同意收取銀票,不再提出使用現銀或者黃金交易了,銀票這玩意兒還是比較方便的,大家手裏也不少,反正都是汪直在背書,大家也都比較信任。
陸遠這一趟榮盛昌之行總算是沒有白費,不僅想到了一個能夠運送翠雲、柳氏他們的方法,還順利的搞到了箱子,就等著韓忠勝把東西送來,然後再實際研究一下如何才能夠安全的運送問題。
林查對於陸遠的這個計劃有些擔心,畢竟往船上運送這麽多箱子,很容易就會被毛海峰懷疑,一旦仔細檢查起來,他們的計劃就完全曝光了,到時候別說沒法把翠雲他們就出去,就是他們這些人估計都得完蛋。
陸遠也知道這麽做有些冒險,可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一個人倒也好說,翠雲這麽多人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上船,實在是太難了。
為今之計隻能冒險嚐試一下了,再說了翠雲的銀子不賺白不賺啊!
陸遠發現但凡是翠雲上趕著求他的買賣,都是賺大錢的,就是危險性不小。
計劃已經有了,陸遠跟林查去了一趟毛海峰那裏,再次商討了一下行動方案,雖然上次有了毛俊的那一趟打前站,毛海峰依舊是不放心,畢竟陸遠此次全員出動,他是見過海鯊號上的火力部署的,要是陸遠真的想要動手的話,他的兩艘船根本不是對手,畢竟那兩艘隻是通商船,上麵的弗朗機也就是起到一些警告作用而已。
毛海峰決定派出一支二十人左右的護衛隊,幫助陸遠前往海來莊,名義上自然是幫助裝卸貨物,看管船上物資,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幫助槳手提高船速。
陸遠自然知道這支護衛隊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用來看著他們的嗎?隻是毛海峰並不知道陸遠手下到底有多少人,雖然這段日子船上的物資供應都是有數目的,可他並不知道無論是飛魚號還是海鯊號或者海鰻號上都事先儲存了不少的物資,讓毛海峰對陸遠屬下的人手估計有了偏差。
在他的計劃中,這二十人的護衛隊,再加上毛俊原有的護衛,總共有三十多人,再加上兩船的槳手和夥計,隻要配置了充足的武器,就足以能夠壓製陸遠了。
陸遠權當不知道這回事兒,他跟毛海峰商量,前往海來莊的時候,護衛隊就住在兩艘大船上,等回來的時候,再分別駐守在飛魚號和海鯊號上。
毛海峰對這個計劃很是讚同,畢竟陸遠把自己的座船都拿出來給護衛隊,也就意味著一旦他有什麽舉動,護衛隊就能夠發現,也表示了他的“忠心”。
臨走的時候,陸遠隨口告訴毛海峰,自己定製了一大批的箱子,一部分是用來盛放各種藥材的,還有一些是裝載現銀的,正在韓忠勝的榮盛昌正在趕工中,等做好了就會運到修船場,讓毛海峰跟那邊的守衛說一聲。
毛海峰自然滿口的答應了,讓他催促一下陸上的貨商,趕緊把物資運過去,他們也好趕緊出發。
韓忠勝那邊製作出了兩件樣品之後,就給陸遠送來了,還說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修改,要是符合陸遠的意思,就按照這個規格做,三天之內就可以把所有的箱子都做好送過來。
別說這韓忠勝辦事兒還真靠譜,按照陸遠的意思,他用結實的鬆木製作了這種長條形的大箱子,裏麵一共有四層架子,每一層都是可以活動的隔板,在大箱子的外麵釘著兩隻大銅扣,用厚實的麻繩纏繞著,看材料應該是船上的纜繩,堅韌無比非常的結實。
“五六,你來一下!”大箱子擺在小會客廳中,陸遠衝著門外的袁五六喊道。
袁五六快步走進屋子,裏麵就三位東家在,他有些疑惑的看著陸遠身旁的桌案上大堆的銀錠,看樣子足足有有上千兩之多,“東家,什麽事情,要發財了?”
“你財迷啊!就知道發財!”陸遠指著大箱子講道,“你給我進去躺著!”
袁五六愣了一下,然後朝裏麵探了一下腦袋,“東家,這地方太小了,躺不下啊!”
“你是不是傻,不會蜷著腿啊!”林查抬起腳輕輕的踹了一下袁五六。
袁五六嘿嘿的笑了幾聲,就這麽蜷縮著躺在了大箱子裏麵,陸遠在上麵又加了兩層隔板,把桌子上的銀錠倒在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