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陷阱挖好之後,三個人都累的癱倒在地,手頭上就林查的那麽一把刀,挖出這個陷阱還真是不容易的事情。

陸遠從島上唯一的幾棵樹上砍下了一些樹枝,將陷阱徹底的偽裝了一下,雖然從外表上看還有些破綻,不過那野豬恐怕麽有這麽好的認識。

為了能夠讓這頭野獸徹底的進入陷阱之中,陸遠還在偽裝的草墊上放了不少的鳥蛋,那家夥肯定抵抗不住香噴噴鳥蛋的吸引力。

“咱們先回去了,順便把兔子陷阱也布置好!”陸遠筋疲力盡的講道。

重新回到宿營地之後,陸遠直接躺在了火堆旁,林查拎著自己已經變得不成樣子的鋼刀一臉苦笑,沒想到這把陪伴了自己幾年的寶刀居然最後落成這個樣子了。

“陸兄弟,你這手法挺熟練,不像是海上的法子啊!”林查有些奇怪的看著陸遠。

“嗬嗬,林頭目目光如炬啊,我這法子的確是山裏的,我家一個長輩曾經是金鍾山的獵戶,這法子是他教授給我的!”

“原來如此!”林查哈哈一笑。

盛玉嬌在旁邊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的望著火堆裏不斷跳躍的火苗,好似有很大的心事一般,林查和陸遠相互看了一眼,就沒有再說什麽。

一連幾天,陷阱中都沒有什麽動靜,好在野兔又逮住了一隻,總算讓三個人沒斷掉肉食,先前仍在水裏的那些廢棄物,吸引了不少的海味過來,兔肉加海味讓三人有些樂不思蜀的感覺。

“老板娘,你說朝廷的大軍能在三擔島呆多長時間?”林查眺望著遠處的海麵問道。

盛玉嬌琢磨了一下,輕聲的講道:“按照以往的經驗,朝廷的大軍不會待太長的時間,這裏距離寧波還有很長的海路,補給什麽的都不方便,經過之前那幾天的緊張忙活,島上的物資也都搬運的差不多了,俞大猷搜刮個底兒朝天也弄不到多少東西,朝廷也沒有太多的軍餉讓他耗費,頂多十天半個月就能夠離開了!”

“那就好!”林查高興的拍著跟前的船板,“我得想法子把船修好!”

手頭上沒有合適的工具,修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查這幾天忙的上竄下蹦,總算把網梭船上的那道裂縫給修補完成了,至於是否能夠跟以前一樣還得到海裏試試才行。

令陸遠感到高興的不僅僅是網梭船修好了,持續籠罩在小島周圍的霧氣也總算散去了。

這幾天雖然沒有下雨,也總是濕漉漉的感覺,再加上野豬一直沒有消息,讓三個人原本開心的情緒也變得有些低落。

晴好的天氣使得海麵上的能見度很高,依稀可以看到極遠處海天一線處的三擔島,隻是島上是什麽情況依舊弄不清楚,倒是倉皇逃離的時候點燃的黑煙都沒有了,不知道是被撲滅了還是沒有什麽東西可燒了。

已經到了這個荒島足足有七八天的時間了,三個人也有了不小的默契,林查修好網梭船之後,就去海邊尋找海味,盛玉嬌在島上尋找鳥蛋,陸遠身上有傷,隻負責檢查哪些陷阱。

“我去看看陷阱什麽樣!”陸遠嘀咕了一聲,邁著有些不穩的步伐朝著野豬陷阱走去。

不僅僅是陸遠,即便是身強力壯的林查也有些力乏,鳥蛋個頭太小了,即便一頓能吃十幾個,也扛不住身體的消耗,這幾天隻逮住兩隻兔子,三個人分開也沒有多少,大家都有些體力不支的狀況。

要是能把那頭凶神惡煞一般的野豬逮住,日子就好過許多了。

“對了,我昨天到那邊去的侍候,發現了劇毒的五步蛇,你最好也小心一點兒!”林查見陸遠要出去,叮囑了一下。

陸遠點點頭,拿起林查製作的一根“長矛”,朝著陷阱的方向走去。

這根長矛是林查利用盛玉嬌的龍泉寶劍改裝而成的,矛杆是一隻船槳,用來捕魚還算趁手,還可以用來砍伐一些荒草和灌木,島上的樹木不多,幹枯的更少,這些日子大多數時間都是燃燒的荒草,隻有夜晚的侍候才在草灰下保存一些炭火。

令他失望的是,這個超級大的陷阱依舊沒有什麽動靜,前一天林查趁著幹潮的機會到了附近的小島上搜尋了一番,隻看到了一些糞便之類的東西,並沒有發現野豬的行蹤,他猜測這個家夥如果不在那個犄角旮旯地方藏著,就在另外的島上活動,盛玉嬌說過在附近還有幾座大小不一的小島,野豬短距離的浮水能力還是很強的。

檢查完陷阱周圍沒有什麽問題,陸遠著這幾天踩踏出來的小路,看了一眼那幾個野兔陷阱,不知道是野豬的出現嚇壞了野兔還是這些家夥學的精明了,這幾天竟然同樣沒有收獲。

陸遠無奈之下又重新回到了野豬陷阱跟前,這處陷阱位於荒島與相鄰島嶼的必經之路上,周圍沒有發現什麽變化,上麵用來吸引野豬的鳥蛋卻少了一些,看留下的痕跡應該是海鳥所為。

陸遠眺望著附近的這幾座荒島,心想是不是可以敲山震虎一下,在附近的島上溜達一圈兒,把野豬給轟出來,隻是這玩意兒太凶猛了,特別是那兩顆獠牙,一旦處理不好肯定會受傷的,恐怕小命兒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從野豬陷阱那邊兒出來之後,陸遠在旁邊上轉悠了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動物活動痕跡,野豬不見蹤跡,兔子也不上鉤,真是有些邪門啊!

看看遠處的三擔島,那艘破爛的網梭船前兩天剛剛勉強被林查修好,要是回去的話,正好是逆風而行,要是沒有充足的體力還真夠嗆。

“怎麽樣?還是沒有動靜?”正琢磨呢,身後響起了盛玉嬌的聲音,把入神的陸遠嚇了一跳。

“老板娘啊,你這是出來找蛋?”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雖然三個人各自都有心思,好在表麵上沒有那麽劍拔弩張的樣子了,除了當初林查毀掉龍泉寶劍時候,盛玉嬌異乎尋常的心疼,可這也沒什麽法子,價值千金也不如眼下吃肉來的實惠。

“是啊,不過看樣子這島上的蛋恐怕也不太多了,要是再弄不到獵物,咱們都要餓肚子了!”盛玉嬌也有些氣餒的樣子,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到那邊的島上驚擾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野豬給轟出來!”陸遠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下。

“林查不是說島上有五步蛇嘛?別野豬沒碰到,自己被咬了!”

陸遠苦笑一聲,“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嘛?”

“沒有!”盛玉嬌回答的很幹脆,“咱們誰也沒有蛇藥,一旦被咬的話就是死路一條,餓幾天死不了,被那玩意兒咬一口就要命了!”

陸遠也知道盛玉嬌說的在理,這也不行,那樣也不行,難道真的要等著餓死啊!

“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去!”林查聽到的兩人談話之後,也冒了出來,“說不定能夠遇到一些貨棧的沙船,可以暫時的躲避一下!”

“沙船?三擔島周圍的沙船肯定被朝廷的大軍俘獲了,僥幸逃脫的,恐怕此時也藏在不知名的地方,怎麽會正巧被咱們遇到?”

盛玉嬌就是做貨棧的,她對於這些事情了若指掌,聽盛玉嬌這麽一說,林查也沒話了,要是沒遇到貨棧的沙船,碰上飛龍號,那他們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等死算了!”林查搖晃著腦袋講道。

陸遠也知道林查也是擔心今後的生活問題,可這幾座小島也就這裏安全一些,那幾座不是有毒蛇就是暗藏著凶猛的野豬,早先看到的兔子也不見了蹤影,真是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有沒有好一些的海味,我昨天看到有條大魚出沒,要是逮住的話,也能夠咱們填飽肚子了!”林查提著“長矛”朝著放著誘餌的水灣走去。

陸遠看看一旁的盛玉嬌,“老板娘,咱們還得努力一下,最起碼要挨過這幾天,等到朝廷大軍離開之後就回去!”

盛玉嬌無可奈何的笑笑,然後走進了荒草叢中,尋找可能存在的海鳥蛋,陸遠則是繼續回到野豬陷阱那裏守株待兔。

中午時分,陸遠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獲,這時他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對麵的荒島上晃悠過來,他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了,仔細一看,果然是那頭凶猛的大野豬,正朝著陷阱方向慢慢走來,一麵走還一麵不停的嗅著地麵,似乎在尋找可口的菜肴一樣。

陸遠緩緩的向後退去,生怕驚擾了這頓肥美的鮮肉。

突然,野豬似乎發現了什麽一樣,立即抬起頭來衝著荒島的小山丘不停的打著噴嚏,然後四蹄抬起急速的飛奔起來。

陸遠順著野豬奔跑的方向望過去,隻見盛玉嬌好像受驚一樣,從山上快速奔跑過來。

在陸遠的印象中,盛玉嬌是一個城府很深,做事情非常沉穩的人,再加上還有不俗的武藝,除非遇到了致命的危險,她不會這麽倉皇奔跑的。

“發生什麽事情了?”陸遠高聲問道。

“快叫林查幫忙!”盛玉嬌幾乎大吼一般的講道。

此時,陸遠看到盛玉嬌的手裏提著一隻十來斤重的小豬,正在吱吱的亂叫,那頭大野豬已經從山上衝下來了,目標直指盛玉嬌。

“把豬給我,我把它吸引到陷阱那裏去!”

盛玉嬌立即把手中的小豬扔給了陸遠,陸遠接到手之後,快步衝向了不遠處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