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中,金輝終究衝破了高大的殿宇鑽進來,告訴著眾人,朝會的時間已經過去許久。
這一抹的陽光使得眾人心思浮動。
再加上商倩芸的一襲話,讓人不得不想,不得不去思考這難道代表的是新的開始?
“科舉一事關係重大今日必須給朕一個說話。”商倩芸威嚴神聖。
秦會與方守正相視一眼,皆明白此事已經不是按兩人的想法再走動。
原本以為可以借此打壓葉擎蒼,卻也無奈,一來葉擎蒼抓住了人犯,有了口供,二來最重要的便是商倩芸如今不是受他們控製。
不過自己等人怎麽做,最後開口還是得商倩芸,即使朝中大臣聯合起來對抗,但還有葉擎蒼在。
兩人都清楚,眼下,該舍便要舍,若是再繼續下去,隻怕會將更多的事情牽扯進去,自己等人更會入了葉擎蒼的道,實在得不償失。
當年方守正為相之時,秦會還隻是個區區六品官員,可以說是方守正一手提攜的秦會,才會早就他如今的輝煌。
“陛下,並肩王所說句句造假,老臣從如仕起,便對大明忠心無二,從未己某過私欲,若是小兒真犯錯,老臣卻絕不袒護,一切由陛下做主,一切由大明律法判定。”方守正滿臉苦澀,泣聲道。
葉擎蒼搖頭冷笑,這些大臣,說的永遠比唱的好聽,一旦形勢不妙,便立即掉轉話語。
旋即,葉擎蒼調整了下思緒,將在安州老夫子的一席話說出。
隨後更是憤然道:“科舉乃是國家掄才大典,是天下學子苦讀求仕之路,是報效國家之舉,但因朝中某些大臣坑壑一氣,為自家族人某事,為背後家族某事,那我大明豈不是又回到了當年的中正製,若是任由下去,使得大明學子心寒,倒是人才流失,我大明再無有識之士。”
"臣雖為武勳,卻也知科舉之重,對這等圖謀不軌之人,臣認為,若不殺之,無言麵對天下學子,無言麵對天下百姓。"
葉擎蒼洪亮的聲音在殿中想起,擲地有聲,字字如刀,讓一眾大臣心頭凜然。
眾臣明白,此事葉擎蒼絕不善罷感受,方才方守正所言反而弄巧成拙。
“葉卿所言屬實,其中也有朕的失職。”商倩芸點點頭,鄭重道:“錦衣衛何在,去詔獄將禮部左侍郎閆辰本與翰林院學士方瀚玥帶入殿內,朕親自審問。”
見商倩芸在朝會親自審問,秦會與方守正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慌張。
此時,秦會臉色蒼白,心中懊悔不已,若是這件事敗露,自己就算安然無事,恐怕也會折了許多羽翼:“該死的東西,為何三年前沒殺死你,恨呀,你返回京城的時候,就應該讓他們繼續暗殺你,若是能得手,一切安好,就算失手,本相也有時間來清理此事。”
時間流逝,皇宮內久久不散朝會,自然也很快被京城百姓所知。
集市,街道隻要有人在都在討論今日朝中發生了何等大事。
畢竟自葉擎蒼歸來後,短短時日,已經發生了太多大事。
更何況昨夜錦衣衛全城抓人,鬧得滿城風雨。
“啟稟陛下,罪犯閆辰本,方瀚玥已至殿外。”天海進殿叩道。
商倩芸點點頭,天海會意,將兩人帶入殿內。
“陛下,陛下恕罪呀,這都是葉擎蒼指示錦衣衛屈打成招的,臣從未做過此事。”閆辰本一進大殿,便朝著龍椅上的商倩芸爬去哭喊道。
兩人此刻身穿囚服,披頭散發,雙手十指被夾的通紅。
方守正看向自己的兒子,頓時目中淚水閃爍。
“我的兒。”
見方瀚玥搖頭,方守正隻能強忍心中疼痛,卻是雙眼怨恨漫天,望向葉擎蒼。
“陛下,看二位大人,葉擎蒼屈打成招已是事實,方才證詞根本就是不忍屈打之後,才寫的,不可取信。”大理寺少卿江和暢瞅準機會,上前說道。
全然忘了葉擎蒼所說。
"嗬嗬。"
“江少卿,又是忘了本王先前所言,自身難保,是認為本王手中打皇鞭隻是個擺件?”葉擎蒼猛的一喝,手中打皇鞭放在江和暢肩膀之上。
江和暢頓時嚇得一哆嗦,又見殿內其他大臣皆為開口,慌忙閉嘴,不再多言。
“本王用刑乃是掌握實證,錦衣衛用刑更是先皇特需,爾等為朝多年,誰在妄言,休怪手中鞭無情。”葉擎蒼怒聲嗬斥,一雙殺氣騰騰的眼色怒視眾人。
這一刻,誰都清楚,若是再拿錦衣衛這些開口,是真的會死。
“閆辰本,朕問你,大明三年科舉,可是你在運作,可是你夥同一幹人等,想亂我大明學路。”商倩芸起身斥責。
閆辰本跪地,瑟瑟發抖,抬頭環視一周,發現所有大臣都回避著眼神,頓時灰心失望,可也清楚若是認罪,到時候家破人亡,抱著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
閆辰本垂臉道:“陛下,臣冤枉啊,冤枉啊。”
“哼,還在胡言亂語,這封奏折上除了名單外,還詳細記錄你們每個人的如何謀劃,如何行事,你是當朕好糊弄嗎?”
“嘩!”的一聲,商倩芸柳眉踢豎,手一揮將奏折朝下一扔,奏折瞬間被散落在地。
“永興一年,你任職禮部左侍郎,掌管科舉一事,開始勾結禮部官員,聯合京城幾家大族,更是借丁尚書的名義,給各州發去書信,停止科舉舉辦。”
“永興二年……永興三年……,還要朕繼續說下去嗎?”商倩芸怒目切齒,方才查看奏折就一直強忍怒火,此刻全麵爆發。
“陛下,臣該死,臣罪該萬死。”閆辰本慌忙求饒,繼續道:“陛下,是,是放學士,方瀚玥才是主謀,若不是不斷向臣灌輸,臣也不會如此。”
“你。”方瀚玥猛然睜大眼睛,指著閆辰本,欲言又止。
一旁的方守正更是氣的發顫,年邁的身體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想衝過去,可被秦會緊緊抓住。
葉擎蒼瞧見這一幕,心中冷喝:“找什麽急,好戲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