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閆大人此舉根本就是狗急跳牆,臣自任職翰林學士,便一直勤勤懇懇,時刻關注天下能才,為翰林院注入新血。”方瀚玥不緊不慢緩慢說道。
葉擎蒼看向方瀚玥,此人從昨晚便一直很淡定,不似閆辰本這般急躁敗壞,至少對得起擔任翰林院學士一職。
可縱然你腹中千言萬語,也洗不掉身上的罪狀。
“既如此,那為何閆辰本指認你為主謀?”商倩芸一副心中有數看著方瀚玥。
“臣隻是與閆大人酒桌之交,更不知為何出了此事閆大人這般說,臣有罪,對翰林院看管不利,使其職下人員勾結禮部,毀了我大明的未來。”
方瀚玥說完,一些官員開始跟著講述其多好多好,絕不會做出此事。
這等場麵使得閆辰本心中怒火難忍,方才可是無一人幫自己說話。
這種被區別對待,拋棄的感覺使得他渾身難受,甚至一半的怒火放在了方守正與秦會身上。
商倩芸略帶微笑看著下方大臣一個接一個開口替方瀚玥說好話,寒意越發濃厚。
隨後注意到葉擎蒼遞來一個眼色。
咳嗽一聲,冷聲道:“夠了,閆辰本你也看見了,滿朝文武,皆是對你控訴,方才你所言毫無可信,看來朕不殺你……”
商倩芸注意著閆辰本的情緒,見其聽聞後,神色驚訝隨後轉為滿臉怒火,稍加停頓。
“陛下,臣要告禦狀,臣要告大理寺少卿江和暢,左副督禦史安於寺,還有丞相秦會,已經太傅方守正。”閆辰本像是在發泄一般大吼出聲。
朝著方守正與秦會怒喝一聲:“兩個老東西,若是你們方才開口助我一聲,也不會如此,既然你們這般對我,我也不講任何仁義了。”
“科舉一事,乃是由他們幾人一同商議,交由我全權負責,原本此事應由死去的丁大人操辦會更好,但丁大人不願趟這趟渾水,臣一時貪念,便做了此事。”
“丞相曾許洛若是罪臣能辦好此事,禮部尚書職位便是臣的。”
霎時,整個殿內環繞著閆辰本的聲音,如同隕石落地般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
秦會皺眉,有些出乎意料,趕忙上前:“陛下,閆辰本定是害怕被處置,才會說出這些毫無根據之言,誣陷我等,請陛下明鑒。”
“陛下,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如此啊,這都是他一人之言,有本事,你就拿出證據。”江和暢更是嚇得腿軟,慌慌張張。
商倩芸則是心中一喜,終於將大魚釣出來了。
“陛下,且不可相信這歹人言辭,老臣願以死明鑒。”方守正慌了,整個人再無方才入殿的氣勢。
此刻,葉擎蒼冷峻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一絲笑容。
“陛下,臣書房花瓶內有藏著一本各世界對朝廷官員塞銀兩的賬本,每位官員都記錄在冊,還好罪臣留了一個心眼,秦相,若是你護一次我,事情也不會到這般地步,今日,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了!”閆辰本此刻就像一個瘋子,不管不顧,盯著秦會張開大嘴喝道。
“肅靜,天海,你派錦衣衛去將賬本拿來。”商倩芸底氣越發濃厚。
“是!”天海腰挎繡春刀大步流星朝殿外走去。
“陛下,難道是要擺明了相信這罪人一言堂?”秦會心中有慌張,憤怒道。
他與方守正相看一眼,都看到對方內心的惶恐,不明怎會有賬本?
“秦相作何如此,不過是取一本賬本罷了,難道相爺心中有鬼,不敢麵對?”葉擎蒼麵色一凝,直對秦會。
“本相有何怕,就算有賬本,那也是假造,陷害我等。”秦會振振有詞,獠牙盡顯。
葉擎蒼冷笑,這老東西方才一直故作膽怯,此刻威脅到自己,終於展現出了往日的獠牙。
殿內一時無言,此刻外麵陽光欲烈。
眾人焦急等待,這要是真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
天海拿著一本賬本走進來,頓時,群臣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沒想到是真的。
商倩芸手握賬本,心中笑意不斷。
而其表情卻是越來越難看,隨後更是“啪”的將賬本甩在地上。
大罵道:“混賬!欺上瞞下,大明每年給你們那麽多的俸祿難道還不夠嗎?”
秦會對賬本還有一絲疑惑,說道:“陛下……”
商倩芸微微搖頭:“秦相不必說了,上麵沒你的名字。”
“至於其他人,朕一個一個收拾。”
秦會頓時猛然一震,幡然醒悟,原來,這一切都是葉擎蒼清除自己黨羽的手段!
頓時,江和暢等人麵如死灰,想開口,可看見旁邊葉擎蒼一雙殺意彌漫的眼神望過來,頓時嚇的不敢說話。
“秦相,你身為六部之首,下部官員胡作非為,你難辭其咎,朕看你這丞相一職……”商倩芸說此,停嘴,盯著秦會。
秦會心頭一顫,十分明白,若是今日自己不為此事有個交代,隻怕更會受到牽連。
當即跪地,脫下官帽,額頭磕地,高呼道:“陛下,臣失職,原辭去丞相一職。”
秦會雖心有不甘,可若是此時不表態,傳出去對自己更為不利,更何況眼下根本沒有換回的機會。
等過了些時日,再做打算,大明的丞相還是他的。
“丞相,不可。”
“秦相……”
聞言,後方,一眾官員朝秦會高呼,更是朝商倩芸說道。
“陛下,大明一日不可無丞相。”
“陛下,此事根本無關秦相,全是這些歹人所害。”
商倩芸心中憤怒,秦會的根基還真是深厚。
見狀,葉擎蒼趕忙開口說道:“既然丞相自愧請辭,陛下便圓了丞相心願。”
再轉向一眾大臣,怒視嗬斥:“秦相年齡也不小了,身居高位可能有點力不從心了,本王相信諸位大人也會圓了丞相心願吧?”說完,故意將打皇鞭提起來。
“又是你,葉擎蒼,本相不殺你誓不為人!”秦會心中已經將葉擎蒼千刀萬剮,原本自己請辭隻是做個場麵,再等眾人開口,結果被葉擎蒼這麽一攪局,已經騎虎難下。
如今,辭也得辭,不辭也得辭。
“太傅,你還有何話可說,若是各先帝知道你做這些?在地上會做何想?”商倩芸砰的一拍龍椅,大吼道。
方守正跪地閉眼,額頭死死扣地。
他很清楚,今日自己這一身名譽算是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