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抬手示意他坐下,麵帶慈愛:“昨日驚嚇不小,祖母哪能不掛心?聽說你今日用膳,我也來陪陪你。”

朱雄英輕笑,語氣溫和:“讓祖母操心了,孫兒無事。”

宮女們紛紛退下,殿中隻剩他們祖孫二人。馬皇後坐在一旁,望著朱雄英蒼白的臉色,目中難掩心疼。

“雄英,”她低聲問,“昨夜的刺殺,你可曾想到什麽?”

朱雄英放下筷子,沉吟片刻,目光平靜卻深邃:“祖母,刺客的來曆,孫兒確有幾分猜測。”

馬皇後一怔,神色緊張:“你猜到了什麽?”

朱雄英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卻藏鋒:“刺客行事隱秘,手段幹淨。若非熟諳宮廷權謀,絕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馬皇後目光一沉,握緊手邊的帕子:“你懷疑朝中人?”

朱雄英垂眸,語氣轉而輕緩:“祖母,孫兒不敢妄言。但若說這背後之人,與一些‘老家族’有舊日瓜葛,恐怕並不稀奇。”

“老家族?”馬皇後輕聲重複,眉頭緊鎖,“你指的是……”她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

朱雄英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這些年,有些人雖表麵平靜,卻未必真的安分。祖母您覺得呢?”

馬皇後頓時明白過來,目光複雜,握住朱雄英的手:“雄英,此事,你可不能輕舉妄動。呂氏雖已衰落,但根基仍在,若牽連過深,怕會傷及無辜。”

朱雄英點頭,語氣依舊冷靜:“祖母放心,孫兒明白其中凶險。不過,若不小心敲打幾下,恐怕有人會忘了分寸。”

馬皇後沉思良久,終於歎了口氣:“你年紀雖輕,但心思深遠。祖母相信你,隻是一定要步步謹慎。”

朱雄英微微一笑,低聲道:“祖母放心,孫兒自會妥當行事。”

用膳後,朱雄英獨自回到殿中。他坐在書案前,目光凝視桌上未完成的推演圖,心中一片冷然。

【係統提示:目標背景分析進度70%。推測呂氏勢力可能涉及朝中重臣,建議小心試探,逐步收集證據。】

朱雄英冷笑一聲:“呂氏既然敢出手,便要承受被反製的代價。”

他手執毛筆,在圖上寫下一行字:“欲擒故縱,引蛇出洞。”

……

朱雄英養傷的這段日子,宮中風聲漸起,呂氏的動作雖未顯露,但暗中卻已不安分。

內宮,肅穆非常。

馬皇後端坐在殿中,神情威嚴。

呂氏低頭立在殿前,儀態端莊,但眼底卻藏著一絲隱忍的冷意。

“太子妃。”馬皇後語氣平淡,“你可知道,雄英昨夜險些遇刺?”

呂氏臉色微變,連忙跪下:“母後明鑒,臣媳方才得知消息,心中亦是憂慮萬分。”

馬皇後冷冷看著她,語氣一轉:“憂慮?昨夜之事,你當真毫不知情?”

呂氏垂眸,聲音恭順:“母後明察,臣媳不敢有半點隱瞞。”

馬皇後目光如炬,盯著她的臉許久,冷聲道:“我希望如此。雄英年幼,是我朱家的根本。若有人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定不輕饒!”

呂氏低頭,緊咬牙關,語氣依舊恭敬:“母後所言極是,臣媳定會全力查明內情,護佑雄英周全。”

馬皇後輕哼一聲:“希望你記住今日之言。”

她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些許冷淡:“退下吧。”

呂氏低頭行禮,緩緩退下。

轉身的一瞬,她眼中寒光一閃,唇角微微緊抿。

回到太子妃宮中,呂氏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對身旁的心腹嬤嬤低聲道:“立刻安排人,把手上的事情暫緩。記住,絕不能有一絲紕漏。”

嬤嬤點頭:“太子妃放心,老奴定會安排妥當。”

呂氏輕撫手中的茶盞,目光幽深:“雄英雖小,但極其聰慧,早晚會成為心腹大患。如今馬皇後護著他,我一時無法動手。但朝堂之爭,從來不是靠一時氣勢。”

她聲音驟冷:“再暗中多做準備。下一次出手,必須萬無一失。”

清晨,奉天殿內,朱元璋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陰沉,威嚴如山。

他手中握著一份奏章,怒斥道:“地方官員竟貪下賑災錢糧,害百姓挨餓。如此貪官,朕決不饒恕!”

殿下眾臣噤若寒蟬,不敢言語。朱元璋冷眼掃過眾人:“傳旨,派上使徹查賑災錢糧之事,貪官汙吏,一律問斬!”

就在此時,晉王朱棢出列,抱拳道:“父皇,兒臣有本啟奏。”

朱元璋目光一淩,語氣不善:“你要說什麽?”

朱棢昂首回答,聲音洪亮:“兒臣近日暗中調查,已掌握部分貪官名單。這些人不僅貪汙賑災錢糧,還勾結私商,轉移巨額財物!”

殿內一片嘩然。朱元璋眉頭緊鎖,冷冷問道:“名單呢?”

朱棢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呈上:“請父皇過目。”

內侍將名單呈至龍案前,朱元璋展開細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將竹簡猛地擲於案上,怒不可遏:“好一群狼心狗肺之徒!這些人當真不怕死嗎?”

朱棢神情嚴肅,“父皇,這些人已經察覺朝廷派出上使,準備暗中串聯,甚至可能狗急跳牆。”

朱元璋一拍龍案,怒聲道:“他們敢?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們膽子!”

奉天殿內,大殿威嚴肅穆,群臣垂首屏息,空氣似乎凝滯。

朱元璋怒氣未消,手中的竹簡被狠狠摔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目光冷然,掃過堂下群臣,聲音如寒冬臘月的冷風:“朱棢,貪官名單由何而來?你的消息來源,是否屬實?”

朱棢昂首而立,“父皇,兒臣暗中派人調查多日。這些貪官轉移贓款,行事隱秘,確有其事!”

一旁的徐達微微皺眉,略微側身,低聲道:“陛下,貪官名單關係重大,若消息有誤,恐怕會動搖地方根基。”

朱元璋聞言,銳利的目光轉向徐達:“你是說朱棢的消息不可信?”

徐達拱手,語氣沉穩:“臣不敢妄言。隻是,此事牽連甚廣,若無確鑿證據,輕易動手,恐引地方官員驚恐,甚至會致賑災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