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抓的都是什麽人呢?”

張寧這時繼續問道。

吳釗直接的回道:“什麽人都有,有街上的乞丐、富甲一方的富商、外國傳教士、水手等等,情況相當複雜!”

“都被你關進大牢了?”

“沒錯。”

張寧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好,那你明天就讓那些焦急的人先來吧,本官將親自與他們對話。”

他此次南下已近三個月,如今已是十一月中旬。

他不希望過年後才回京師。

因此。

他想盡快解決市舶司的問題。

“是!”

吳釗不敢有任何意見。

張寧之後問了一些問題後,就讓他離開了。

…..

次日。

各國來大明的客商,尤其是那些與被捕鴉片販子有關聯的人,都得知了有欽差大人來泉州處理市舶司事務的消息。

開始的時候。

他們或許並沒有什麽感覺。

但聽到張寧要見他們後,他們不少人都有些好奇了。

當地的官員見過他們無數次了。

但始終也沒有任何結果。

最後也就隻能躲著他們不見。

如今來了個欽差大人。

難道就能給到他們想要的解釋?

要知道。

進入大明販賣鴉片的這些人中,並非所有人都隻是為了牟利的。

其中一些人有著其他目的。

他們自然會就此作罷的,肯定會跟這些官員抗爭到底的。

而張寧其實也早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在泉州的時候,也特意的將之前抓回來的杜蘭斯一同帶來了。

說到這個杜蘭斯。

張寧還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的。

別看杜蘭斯外表瘦弱。

但在拳打腳踢和鹽水皮鞭的刑罰下,他仍然十分的強硬。

一點都不肯交代。

之後也還是錦衣衛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讓他徹底服軟,隨後才慢慢的將知道的秘密全盤托出。

可惜當時張寧在忙著處理白蓮教的事兒,無暇顧及杜蘭斯。

因此一直未對他進行審問。

既然如今他已經坦白了一切。

帶他去見見那些佛郎機人,給他做個翻譯也好。

…..

中午時分。

驛館的正廳裏。

那些受到邀請、亟待解決問題的客商被錦衣衛引了進來。

張寧還在後宅更衣,未立即出來接見。

這些商人們大多彼此熟識,各自落座後便開始低聲交談,有些人擔心被竊聽,甚至僅用眼神交流。

盡管如此。

還是無人敢高聲喧嘩。

因為院內正廳門口都站著錦衣衛,正在盯著他們。

等到所有人到齊。

正堂兩側的座位幾乎被坐滿了。

這時,張寧身著一襲白色儒袍,從容地從後宅步入正廳。

原本低聲討論的眾人聽到腳步聲,立刻停止了交談。

而當他們看到來者是一位年輕人後。

他們全都驚訝了。

這位年輕人就是大明的欽差大臣?

不能吧?

“咳咳~”

張寧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坐了下來。

隨後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各位,我叫張寧,也是朝廷派來處理市舶司鴉片問題的欽差大臣。”

商人們都很機敏。

雖然對張寧的年輕感到意外,但沒有人率先發言。

見他們都沒說話,張寧便繼續道:“今天召集各位,是為了討論一下鴉片的問題,以及解決你們的疑問的!”

“首先。”

“鴉片在大明已是違禁品!”

“任何在大明販賣鴉片的人,都會麵臨刑法!”

沒等他說完。

人群中就有人打斷了他的話,“等等,大人,鴉片對身體並無傷害,反而在醫學上有重要作用……”

張寧冷冷的看了那個人,直接了當的說道:“你是想自己閉嘴,還是想讓我找人幫你塞住你的嘴!”

說話的老外聽到這話。

當即愣了一下。

“我的話還沒說完,你就打斷我?這就是你們國家的禮儀嗎?”

通過翻譯傳達後。

那人被張寧的話逼得滿臉通紅,最終不得不向張寧低頭認錯。

“我……我向大人您道歉!”

張寧這才繼續道:“本官來這裏是來通知你們的,而不是讓你們同意!”

“大明的律法由大明朝廷來製定!”

“不容你們討價還價,你們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還有,對於某些僅出於牟利目的而涉及鴉片買賣的客商,本官可以考慮你們是初犯且之前不了解情況,可以給予寬恕!”

“但是!”

說到“但是”時。

在場的商人們目光都看向了張寧。

“但是!”

“你們必須要給出必要的賠償!”

“因為你們鴉片,導致了我大明許多老百姓破產、染上毒癮,這些都需要你們補償。至於那些有其他目的、在大明秘密販賣鴉片的人,他們將不再有未來!”

張寧說罷後。

當即將目光看向了四周的外國客商。

這些客商聽到張寧所說的話後,一個個都愣住了。

但很快就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向張寧提出質疑。

杜蘭斯以及一些翻譯幾乎翻譯不過來。

“安靜!”

張寧拔出了一把刀,直接扔在了他們麵前。

霎時間。

現場變得一片安靜。

經過幾息的沉默,張寧指向最近的客商說道:“你先說。”

“尊敬的張大人!”

“我們想知道,如何判斷誰是別有用心的人?”

張寧微微一笑,道:“我們會對你們逐一審訊,通過相互指證來確定,不過你們放心,本官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盡管他們都不是好人…..

緊接著。

第二位客商站起來問道:“張大人,您代表的是大明朝廷嗎?如果大明都這樣獨斷專行,誰還願意與你們做生意呢?”

張寧不由得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冷聲道:“你不願意可以離開,你不做,自然會有人願意來做!”

嘶~

聽到張寧這話。

場下的客商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想要反駁,但卻沒有理由。

他們對大明的遼闊和強大有著深刻的認識,盡管知道內部存在一些問題,但他們也不敢小覷大明的實力。

否則,那些在歐洲能輕易化身為海盜的野蠻人,早就對大明采取武力行動了。

他們之所以不敢。

正是因為大明的實力讓他們感到畏懼。

所以張寧也確實有底氣說這話。

一時間。

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張寧則靜靜地坐在那裏品茶。

今天他叫這些人來是通知他們的。

而不是叫他們來商量的。

當然。

張寧也不是無腦叫囂。

他是實力支撐的。

在來泉州前,他就收到了天津衛傳來的消息了。

那邊的人告知他。

他研究的戰船已經正式下海了。

這些戰船不管是速度還是火力來說,都是超過了這些佛郎機人現有的戰船水平的,達到了現在世界最頂尖。

所以。

要是在場那個佛郎機人不服。

他很樂意打到他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