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午時分。

張寧醒來後就看著一旁的如圓,說道:“如圓,今日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的,老爺!”

他並沒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他誌不在此。

可他身邊的錦衣衛聽到,張寧在宮中得罪了眾多權貴後。

皆是不禁目瞪口呆了。

得罪了國舅就算夠吃一壺的了。

如今竟然還得罪了六位當朝首輔。

這簡直是自掘墳墓啊!

就算是得到了陛下寵信也不能如此驕傲自大吧?

“接下來我們可怎麽辦?”

“要是那些大臣來找他報仇,吃苦的是我們啊!”

“管那麽多幹嘛?”

“我們隻需要確保他的安全就行,其他的紛爭我們還是少管。”

“…..”

錦衣衛們一個個低聲的討論著。

不過他們已被朱佑樘指派來保護張寧。

就算他們有什麽想法也無濟於事。

於是他們決定。

隻要確保張寧不被暗箭所傷,就不必過於擔心明麵上的紛爭。

這時。

張寧起床後就來到了正廳吃早飯。

吃完後。

他和如圓就帶著錦衣衛出門了。

這些天他們雖然逛了很多地方,但事實上還有很多地方沒去。

所以他還需要多了解。

不過他如此大搖大擺地外出。

自然也吸引了那些暗中盯著他的人注意。

可是。

這些不知道的是。

他們盯著張寧的同時,另外一撥人也在盯著他們。

…..

皇宮內。

新任錦衣衛指揮使呂紀,將張寧的遇到的這情況告知了朱佑樘。

朱佑樘聽到呂紀的回報,也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張先生剛來沒多久,竟就卷入了這樣的紛爭?”

呂紀問道:“陛下接下來有何吩咐?”

朱由檢思忖片刻,直接說道:“國舅的事就暫且擱置吧,至於內閣的大臣們,朕覺得他們不會那麽小氣的,所以不必過於憂慮。”

“隻要無人暗中作梗,就讓人繼續盯著即可。”

他並沒打算幫助張寧擺脫困境。

反而。

他想趁此機會。

好好的看一下張寧的才能。

據他對那些內閣首輔們了解。

他覺得他們並非真的動怒。

而是跟他一樣。

可能都想試探一下張寧。

他不打算幹預。

至於國舅。

隻要沒有暗地裏的陰謀,他也不打算過分擔心。

“遵命!臣立刻去安排。”

呂紀領命。

立馬回去著手處理。

可就在他準備走時,朱佑樘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派人通知張先生一聲,他說過今天要進宮與朕商討事宜,如今他這般自在地外出,怕是忘了這事了?”

“是!”

…..

很快。

錦衣衛就找到了張寧。

在聽到朱佑樘約了他後,他當即一拍大腿,裝作懊惱的說道:“哎呀,陛下不說,我還真忘了!”

這段時間過得太安逸了。

每天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對其他事情的關注度自然就降低了。

“這….”

周圍的錦衣衛幾乎皆是翻起了白眼。

真是會作死啊。

連陛下約了都能忘記。

怪不得昨日能一下子得罪了那麽多人了。

“既然陛下要見我,那就行動吧。”

張寧沒再繼續閑逛。

立馬上了錦衣衛的馬車,就直奔皇宮。

一到宮中。

他就看到朱佑樘正坐在大殿裏批閱奏折。

“陛下我來了!”

張寧進入後就打起了招呼。

批著奏折的朱佑樘立馬抬頭看向張寧,臉上帶著一絲玩味,淡淡的說道:“朕聽說,張先生今早起床吃飯後,就上街閑逛去了。”

“是不是忘了昨天和朕的約定?”

張寧尷尬的撓了撓頭,解釋道:“咳咳,陛下,最近府上有些事兒要忙,一時忘記了這茬事了。”

忙?

朱佑樘不由抽了抽嘴角。

這麽忙還有時間去街上閑逛?

不過沒等他說話。

張寧便又說道:“不過陛下放心,臣今日前來,就是繼續昨天未說完的話,還有就是協助陛下解決當下難題。”

他這些天在玩。

但也是有做正事的。

朱佑樘聽到張寧如此說。

當即眼前一亮。

“那張先生快繼續說下去。”

張寧坐下,喝了一口茶後才說道:“陛下,常聽人說,掃把星或日食、月食的出現預示著不祥,比如天災等。”

朱佑樘雖然不明白張寧意思,但還是回道:“確實如此。”

“張先生認為這些現象與人無關嗎?”

張寧點頭肯定:“正是,陛下。這些現象實際上都是可以預測的。”

“預測?如何預測?”

朱佑樘好奇地追問。

“其實它們是按照一定的規律出現的。”

“例如民間所說的掃把星,大約每七十六年出現一次。這種規律,司天監的官員們肯定有所記錄,我們可以查證計算。”

張寧剛說完。

朱佑樘便急不可待的看向了一旁的太監何鼎。

“何鼎,快去把司天監的人叫來,並讓他們帶上天文曆法的記錄書籍!”

經張寧這麽一說。

朱佑樘越來越好奇這是否是真的了。

“張先生,你剛才提到的天狗食日和天狗食月,也能預測嗎?”

張寧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陛下。日全食對不同地區的人來說,平均一年半會出現一次。”

“比如,京城觀察到一次後,一年半後其他地方也能看到。”

“而京城則看不到。”

朱佑樘越聽越是好奇。

他問道:“那我們何時才能看到?”

“要想京城再次看到,大約要等三百年左右;而月全食在同一個地方大約三年就能見到一次……”

張寧向朱佑樘大致解釋了日全食、日環食和日偏食等天文現象。

正說著。

司天監的官員就趕來了。

之後張寧就大致地跟他們討論了起來。

相較於對天文知識不太熟悉的朱佑樘,司天監的官員們由於常年觀察星象,對張寧的解釋接受度更高。

盡管張寧費了不少口舌。

他們最終還是理解了他的話,並根據張寧的提示,開始回溯查證記錄和史書,迅速證實了張寧的說法。

這使得朱佑樘對張寧的信任更上一層樓。

但作為一國之君。

他很快就從最初的興奮中恢複了平靜,並讓那些似乎發現了宇宙真理、熱情高漲的司天監官員們去偏殿繼續他們的研究。

隨後。

他留下張寧。

詢問他所說的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