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這裏沒有五彩斑斕,唯有死氣沉沉,人來到這裏會被魔氣侵蝕而死,境界越強者到最後瘋的越徹底。

大先生穿著白色儒衫,在這個黑暗無光之地顯得極其顯眼,不僅如此,他的境界也是一盞明燈。

“人族!”

有魔族強者怒吼一聲,悍然出手,可大先生看也沒看,隻是輕輕拂袖,魔族強者便化為灰燼。

此番舉動還有誰人敢上?

一位大將軍淡然前來,問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人間最有學問的大先生吧?”

“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是這魔界最強者。”大先生倒是沒有害怕,而是與他交談了起來。

他與蒼羽同等級,可大先生卻是連蒼羽都害怕的存在,所以由不得他不尊敬大先生的,當下拱手微笑道:“在下名為除霧。”

除霧修為已達到了造化境巔峰,已觸碰到一絲不死之秘,而對大先生的畏懼還是要畏懼,他帶來的威脅太大,魔族會因為此人而付出極大的代價。

忽然間,大先生與除霧都看向天空上的一道青芒,蒼羽主動放棄了青闕,為何?人間的風景比魔界的好看吧!

“我隻是來見故友,你不必緊張,真要打起來你不是我的對手,哪怕在魔界。”大先生淡然開口。

一道劍光忽然射來,大先生卻並未躲閃。

除霧頭皮發麻地看著一處,而大先生的白色儒衫已被鮮血染紅,他的眉頭一皺忽然有些感慨道:“算起來也有許久沒有受過傷了啊,今日一看,魔族還是有強者的,既然已出劍,老夫自然要這一劍的。”

大先生忽然伸手抓向青闕,除霧與那位出劍的魔族想要笑,可卻在大先生抓住青闕時笑不出來了。

魔族的神兵利器,為何會被一位人族抓在手中呢,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了蒼羽背叛了魔族,他留在了人間,誰就確定他死了呢?

正當他們想著的時候,忽然魔界一陣顫動,仿佛失去了什麽東西一般,普通的魔族強者露出了驚駭之色,因為魔界震動還是上次一位元帥隕落的時候,這時在魔界引發的震動,恐怕是蒼羽已失去了性命!

畢竟那可是攻打雲羅國最強者啊,他的死亡足夠使魔族失去極多的本源力量了,眾人沒來得及悲傷,大先生持著青闕朝著出劍之人斬去。

除霧化為滔天黑霧,那些黑霧如同盾牌一樣擋在出劍之人麵前,但在魔族神兵青闕的攻擊之下,隻是徒勞罷了!

劍客名為赤光,乃是魔族崛起不久的天驕啊,魔族有那麽多強者都不出手,唯有他敢!

這樣的人才如果不能留住,那麽就太可惜了,除霧不想讓赤心死在大先生的手中。

可大先生手持青闕,雖沒有魔氣的加持變為了普通神兵,但也是神兵啊,這要被斬中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除霧出手了。

劍光無情,除霧即便化為黑霧,他也被這道劍光嚇到了,不愧是人族教書的大先生呢!

黑霧被劍光破滅,赤光垂死掙紮的揮出全力一劍,可頃刻間他就被這道劍光撕成粉碎。除霧也大口吐血精神萎靡,剛剛他竟感覺到了死亡……

“大先生,你來這裏是客人,怎麽能拿主人的東西?”除霧望著青闕冷然道。

大先生笑道:“我不僅拿了魔族的東西,還殺了魔族的人呢!剛剛來的時候我就說了啊,為了見故人,可沒有想到會有人對我出劍,你看我這衣衫都被砍破了。”

除霧看著大先生流血的肩膀,竟啞口無言,歎息道:“前輩要看的故人是誰,再說了魔界,哪有先生的故人?”

“有的。”

這一生就好像在人間,穆陽春詢問是否還有人是造化境巔峰,大先生便輕聲開口說了一句有的。

他就是一個老人,一個從遠方來的老人而已,在此人間,不過是想要見一個故人罷了。

“誰?”除霧魔尊臉色陰沉,人間竟然在魔界有故人?

“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大先生想到了大軍師曾經的風度翩翩。

除霧也想到了瘋瘋癲癲的老頭,他剛來魔界的時候也是跟今天一樣。一個人不是什麽麻煩,可兩個人就很麻煩了。

除霧歎息道:“起源之地,不是誰都能去的地方,還請大先生回去吧!”

“怎麽?我好不容易來到這裏,你一句話就讓我回去?這樣一來,我可是要大鬧一場的。除霧啊,你不必擔心,如果沒有人招惹我的話,我絕不會出手的。”大先生試圖跟除霧講道理。

他的道理很簡單,我丫千裏迢迢的來這兒你一句話就讓我爬回去?這特麽我能忍?怎麽著我也得大鬧一場啊。

除霧聞言便是失聲大笑,道:“常言道客隨主意,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去起源,可以去別的地方一觀吧。”

大先生笑道:“魔族哪有什麽地方好玩的啊?”

“我魔族有美人,俗話說美人多嬌,你我都是男人,美色應當是彼此都喜歡的。”除霧笑道。

大先生咳嗽一聲,他都多大的歲數了,怎可能會沉迷於美色,若真沉迷,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魔族少女本就有許多修煉雙修之法,不容易得到滿足,他真要去,隻怕會被少女們榨幹啊!

所以他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就去見一見故友,他乃是我人族的大軍師,我曾與他不打不相識,如今都已老了,若是不見一麵以後便再無相見之時!”

他們這些老人,早就到了將死的時候,若真的沒有緣分成為不死強者,那麽隻能在黃泉路上相見,那個時候,他們會如何呢?

在生前再見一場吧。

除霧苦笑道:“人之將死,誰能阻攔?此乃天道啊!”

“我能感覺到如果去見故友一麵,我便可以踏入不死之境……你不必緊張,我已說的很清楚了,隻是為了見一麵故人而已,絕不是來這裏沒事找事,還望大將軍不要逼我動粗,否則我就不顧君子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