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西輕輕地將身子倚在扶攔上,輕笑著望著底下的息禮。“這位公子,若你今日是來搶繡球的,皖西自然歡迎。若你今日是來砸場子的,且先問問樓下的客官同不同意。”

周圍的男子聞言,瞬間人聲鼎沸,開始罵罵咧咧的說起息禮來。“哪來的人?竟敢來這掃我們的興?”

“就是就是!徐媽媽!快將他趕出去,莫要留在這礙眼!”

“今個我們來鳳醉樓為的便是與皖西姑娘牽一段良緣,若公子是來砸場子的,我勸你識趣,趕緊滾出去!”

一聲高過一聲的怒罵,並沒有讓息禮退縮。他知道,皖西是故意引戰的,隻有這樣才能逼迫自己離開。

”皖西,你莫要這般糟蹋自己。若你真想成婚……我……我可為你牽線,這天底下男子無數,何必急於一時?”

息禮又一次的勸解著。

身側的男子聞言,紛紛撩起衣袍,想將息禮摁在地上暴打一頓。皖西姑娘即便是衝動,也說了今日擇婚隻話。這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這眼前這男子,卻不識好歹的在此勸著皖西。

眾人哪管皖西是否是一時衝動,她今個在此設宴,所赴之人,必然是貪其才貌。人人都想迎娶這名動魔族的琵琶才女皖西。

可如今半路殺出一個人,突然要勸皖西。看這意思,好似隻要皖西回心轉意,他便要將其帶走似的。眾人哪能同意?

“你這瘋子!竟敢來這鳳醉樓砸場子,我今日非得給你一個教訓不可!”隻見一個男子撩起衣袍,怒氣衝衝的將息禮摁在地上打一頓。

緊接著湧上不少人,輪流給一腳來一拳的,息禮很快被埋沒在了人群中。

台上的皖西神色逐漸慌張起來,她竭力的控製住神情,不敢露出太多表情。好在徐媽媽來了,徐媽媽甩著帕子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誒呦喂誒呦喂!各位客官快住手!全當給徐媽媽一個麵子!快住手快住手!莫要鬧出人命了!若是鬧出人命,我這鳳醉樓日後如何做下去呀!”

男子在徐媽媽的哀請下逐漸讓出一條路來,這誰也不想背上一個殺人犯的名頭。眾了住了手,徐媽媽走入人群,瞧見息禮正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

他手臂緊緊地護著頭,手臂上還有幾條明顯的青痕,還有許多地方出現了紅腫。顯然是方才被打的。

“誒呦喂!息禮大人,你今個怎麽來了?你怎麽也不與媽媽說一聲?來來來我扶你起來。”徐媽媽匆匆將息禮扶起。

息禮重的很,徐媽媽讓身側的小翠也開搭把手。二人扶著息禮在桌子旁坐下。

息禮癡癡的看著台上的皖西,輕輕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這可把徐媽媽急壞了,這息禮雖然從為在鳳醉樓花過銀子,絕非一擲千金的大客。

但他好歹是魔君大人的親信,如今卻在鳳醉樓受了傷,這怕這事傳到魔君耳中,這鳳醉樓恐怕都保不住啊!

保不住鳳醉樓事小,若是讓鳳醉樓都所有姑娘乃至自己都為此賠上了性命,便得不償失了。

“息禮大人,我這就為你去找魔醫,小翠啊!還不快去!請魔族最好的魔醫過來,切記一定要最好的!”徐媽媽特意叮囑道。

小翠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本以為這場拋繡球擇親會以此收尾,可萬萬沒想到,皖西並沒有就此結束的意思。

“各位客官,讓我們繼續吧。莫要為了一位鬧場之人,失了興致!”皖西笑著說,她從身側的丫鬟手中取過繡球,邁著小步徐徐踱步來回遊走。

“皖西姑娘如此雅致,誰娶了皖西姑娘,可是十世修來的福氣。”男子笑嗬嗬的說著,皖西與之賠笑。

息禮聞言,捂著胸口徐徐起身。徐媽媽小心攙扶著他,見他身子晃悠悠的,很是不放心。“息禮大人,還是坐下吧,魔醫一會便來。”

息禮推開了徐媽媽攙扶著他的手,“昔日我與千年妖獸大戰時,傷比這重萬倍,這麽點小傷,不礙事的。”

徐媽媽不好在說什麽,親眼看見息禮走入人群。他又一次擠了進來,男子見這般不識趣的人又一次的擠入,免不了合起夥來排擠他。

他被擠的落不下步子,皖西趁機拋下繡球,今日不論說什麽,他都是要嫁的。

這繡球被拋來搶去,而息禮早已倒地了。

最後繡球落在了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手中,男子樂嗬嗬的高舉繡球。“我……是我!我娶到皖西姑娘了!皖西姑娘!皖西姑娘!”

男子激動的高呼起來,息禮徐徐從地上站起。一個騰飛起來,從男子手中奪過繡球。繡球被他握在掌心,刹那間,化為了灰燼。

“你……你這是存心要來砸場子是不是!”

方才那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指著壞事的息禮一頓痛罵。人群中炸開了鍋,徐媽媽無奈,隻好出來製止,若是打起來了,損失的可都是他。

息禮沒與男子爭執,他騰飛上台,一把將皖西抱起,扛在肩頭。“息禮很是你要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皖西大喊著,不停地拍著息禮的肩膀。息禮忍著疼痛,沒給任何反應。息禮將皖西扛回廂中,原本在台下的男子炸開了鍋,要與徐媽媽理論。

這徐媽媽哪說的過,左邊是舊客,右邊有是息禮的親信,她隻能左右為難,最後隻能以罷免今夜的酒水告終。

入廂後,息禮才將皖西放下。

“息禮,眾目睽睽之下,你獨自將我帶入廂中,你叫他人怎麽想我?你置我的民節於何地?息禮,你叫我日後怎麽嫁人!”

皖西破口大罵著,語氣中早無了昔日的溫柔與嫵媚。

“若無人娶你,我娶你便是。”息禮不輕不重的說著。

得到的卻是皖西的一句冷哼,“這世間要娶我的男子千千萬,我為何要嫁於你?”

確實,即便皖西名節盡毀,這世間要娶她的男子,依然不少。她何必為此在息禮這吊死?況且這本就是子虛烏有之事。

“因這世間無人有我這般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