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遷時刻謹記墨三分交代的話,不能將厲千柒真身是玄武直事告訴她。這玄武乃是上古神獸,免不了讓人眼紅,厲千柒不知道反倒會更加安全。

“說來還真奇怪,我真身是烏龜,你真身是蛇,我們竟然還能是同族。”厲千柒笑著說,若非宿遷與墨三分都一口咬定此事,厲千柒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這……本帝的母妃本是龜族,故而我身上流著一半的龜族血統。宿遷一本正經的胡說著,厲千柒真相信了。

這宿岐與墨三分都無理由欺瞞於她。

厲千柒去找宿遷,是有正事情要說。厲千柒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多餘的人後,才敢小聲開口。“王上,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但說無妨。”

“我本是妖族中人,卻與爹娘隱居在南海的一個小村落上。爹娘與族人前些日子叫人抓了去,我心中很是愧疚。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妖帝可將族人接回妖族,待一個月之後,我與爹娘一塊回南海隱居。”

自從上次柳長罄將爹娘抓走,還打傷紅玉與族人,厲千柒很是自責與愧疚。如今她雖有恩於柳長罄,卻難保她日後是否真的會安分下來。

如今有了宿岐這座大靠山,她自然不能再讓爹娘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

宿遷點了點頭,笑言:“你的族人,自然也是本帝的族人。我回族便吩咐殷離去辦,你且將心放在肚子裏吧。”

厲千柒點了點頭,這宿岐雖然脾氣暴躁,易怒了些,但確實挺講義氣的。不像墨三分,還帶反水的。

厲千柒來找宿遷是偷偷跑出來的,天帝召見墨三分,墨三分又意帶著厲千柒去 。可厲千柒搖了搖腦袋,說她就呆在華雲殿中,哪也不去。

墨三分再三思量,還是沒能抵過厲千柒的軟磨硬泡 墨三分隻身入了天帝的禦書房。這大殿內隻有天帝與墨三分,顯然是想私談些什麽。

天帝先請墨三分坐下,可墨三分雙手負在身後,很是高傲。“天帝有何事便說吧,本君不會久留。”

墨三分冰冷的話,讓天帝麵露尷尬。他頓了一下,抬起案前的茶壺,笑著倒了杯茶,遞給墨三分。墨三分沒有接過,顯然是不願領情,更不願與其周旋。

“那本帝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上次魔君與妖帝大打出手,所顯真身為龍。本帝鬥膽一問,魔君大人,你是妖族中人?”

天帝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墨三分。

墨三分冷哼一聲:“天帝管的莫不是太寬了?本君是妖族中人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君如今是魔族魔君,前塵往事,早已記不清了,天帝這般詢問,是出於何意?”

墨三分眸中帶著警惕,眼神很是犀利。

“本帝初見魔君大人有些眼熟,魔君又是龍身,不免讓本帝想到一位故人。”天帝重重的垂了眸子,看那神色,很是傷懷。

“故人?與本君何幹?本君乃是蛟龍進化而來,瞧著似龍身罷了。”墨三分輕描淡寫的說到。

天帝長歎一氣,“罷了,是本帝叨擾了。”

墨三分沒再說話,臨行前,天帝又一次叫住了墨三分。“魔君大人,一月後便是天後的生辰,皆時宴請四海,還望魔君大人能來赴約。”

墨三分什麽也沒說,自顧自的離開了。

望著墨三分遠去的背影,天帝癡癡地喃喃自語道:“像啊……真像啊……”

墨三分回到華雲殿後,厲千柒已躺回了榻。她乖乖的窩在榻上,閉著眼睛,瞧著模樣好似真的沒醒過。

墨三分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天帝方才說的話。一月後是天後生辰,他倒是記得清楚。如今他的眼中,除了是那個歹毒的天後,哪還有母後一點身影?

可憐了母後滿腔深情喂了狗。

墨三分的麵色突然煞白,雙眸通紅。麵具下的藍色鱗片,正發著異光。他的腦子突然作疼,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將他撕碎一般。

他雙手緊握成拳,一個勁的抵著腦袋,麵色煞白,麵容凶惡。墨三分耐不住疼痛,發出了幾聲“啊……嘶”的聲音。

聲音極小,將本為睡著的厲千柒叫醒。

厲千柒猛的支起身子,她朝墨三分撲了過去,神色慌張的看著他。“墨三分?墨三分?你這是怎麽了?是頭痛嗎?”

厲千柒握住了墨三分的手,生怕他凝力往身上打。墨三分麵容猙獰,那雙通紅發眸子,讓厲千柒看了心中生顫。

厲千柒愈發緊張起來,湊在墨三分身邊,耐心的詢問他的狀況。可墨三分的神誌逐漸模糊了起來,眸子愈發紅,周身還迸發著異光。

突然,墨三分抬起那雙通紅的眸子看向厲千柒。

那雙紅眸後無了昔日的溫柔與寵溺,隻透著暴戾之氣。墨三分突然一把掐住了厲千柒的脖頸,將她整個人都抬了起來。

厲千柒的腳在空中懸浮,脖頸被墨三分掐的要窒息了。她不停地拍打著墨三分掐著她脖頸的手臂,麵色漲紅,嘴裏還不停地咳嗽著。

“墨……墨三分!你放開……我快要……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厲千柒求著饒,可墨三分好似沒聽見一般,一直掐著厲千柒的脖頸。

她不知墨三分為何會突然這樣,他那雙手掐的厲千柒好痛,讓她喘不過氣來。厲千柒意識逐漸模糊,她絕望的閉起眼睛 一滴熱淚從她眼眶中留下。

“嗒”一聲,滴在了墨三分的手背上。墨三分這才逐漸恢複了意識。他很是驚訝的看著自己那隻掐著厲千柒脖頸的手,墨三分匆嚇了一跳,匆抽回了手。

“厲千柒!厲千柒!”墨三分將虛弱的厲千柒扶上榻。厲千柒迷糊間,緊緊地握住了墨三分的手。

“墨三分,你幹嘛……要掐我……”

厲千柒帶著質問的語氣問他,讓墨三分愈發不知所措。他癡癡地看著自己那雙險些要把厲千柒掐死的手,很是茫然。

通紅的眸子漸漸散去,如今他滿眼都是震驚與惶恐。他方才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