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勻舒沒有再無動於衷,睜開了眼睛。

“你不能動沈氏!”

看她睜眼了,唐墨白心裏矛盾極了,他想要她吃東西,可是他用的這個手段,威脅她的這個點,他實在不喜歡。

果然,隻有沈家的安慰,可以左右她!她所有的妥協,不過就是因為他!

“終於肯見我了?你果然對那個人舊情不忘!那天你們沒幹什麽,也不代表你們之間就什麽都沒有,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秦勻舒不在意他說什麽,隻要他不對付沈氏,讓爸爸受到傷害,她什麽都可以答應他!

他端著碗看她:“還想不想吃了?”

她柔順的回答:“我吃。”說著,便要接過碗自己吃。

可是因為他之前的粗暴,加上自己身子確實不舒服,所以並沒有胃口,再加上並不是自己願意吃,所以剛吃了兩口,她就反胃的想要吐!

唐墨白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由得有些惱,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也不會如何哄女人,他對秦勻舒,已經很有耐心了。

見他惱火,勻舒也不敢不吃,畢竟,沈氏的安危在他威脅之下,於是她拿著碗打算繼續逼著自己吃,可是碗卻被唐墨白奪了過去。

“唐墨白,別折磨我了,你給我!”他總是欺負她!

可是唐墨白不給她,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著她抬起頭,張開了嘴巴!

他將碗放在櫃子上,空出來的一隻手舀了一口粥,放進了自己的嘴巴,然後捏著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將她的嘴巴貼上了自己的。

他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喂她!

勻舒本能的拒絕,雙手攔在胸口推他,可是他卻將她製伏的更加徹底,將她整個人按在了床頭,將嘴巴裏的粥全部度到了她的口中。

勻舒被迫吞咽,將它們如數吞進!

喂完一口,唐墨白才鬆開了她,“秦勻舒,你知道我的手段,所以,最好不要反抗我。”

說著他那小毛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粥,然後又一口一口的喂她。

“我自己來就好……”

可是他不同意,“我給你機會自己吃的,你不吃,隻能我喂你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是他享受這個喂粥的過程!

要得到一個人的心,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辦法,不著急。

是了,從他知道,她秦勻舒心裏住著一個人的時候,他就發誓,對她,他誌在必得。

不僅是身體,還包括,她的心!

都說女人的身體和心,是連在一起的,他不信,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心,還能不給他!他擔心什麽呢?無論如何,她現在也在他的手裏。

“你乖一點,吃完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勻舒心裏委屈,可是他的話,她不敢違抗,她不知道唐墨白到底有多少能力,也不知道沈氏現在有多麽的難捱,可是,她不想因為她的關係,再給爸爸多樹立一個敵人!

。。

唐墨白帶勻舒去的地方,不是別的,正是Darry-Ring在春城的旗艦店。她不是喜歡這個牌子的珠寶嗎,他就帶她選個夠!

出入Darry-Ring的都是有錢人,裏麵的店員,也是猴精猴精的!

在春城,沒有人不認識唐墨白,女店員見就不路麵的唐三少進來,個個卯足了勁討好!

唐墨白把秦勻舒強悍的拖下車子,然後將她拽進了旗艦店,甩在了櫃台上。

“你不是喜歡這家的珠寶嗎?現在,給我挑!”

秦勻舒這才知道,他為什麽帶自己到這裏,可是,她冷冷的看著他,他永遠都不懂,她為什麽那麽珍惜。

不是因為它是名貴的牌子,而隻是因為,那是爸爸唯一可以給她的!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何瑞平是自己的父親,爸爸自然也不能給她什麽,那天晚上,爸爸是這樣這樣說的,爸爸給不了你像樣的嫁妝,可是我的勻舒,總是要結婚的,這個你收好,結婚的時候,戴上它,爸爸就會很高興了!

是啊,別的爸爸可以給孩子準備美好的婚禮,挽著女兒的手把她交給另一個愛她的男人,可是她的爸爸,隻能這樣。

可是就是這樣,她也很滿足了!

這是一份父愛,所以她無比珍惜!隻是她不打算解釋了,對唐墨白,她不抱希望。

“我已經有了最好的,所以,我不需要這些。”秦勻舒淡淡的說著,她就是有這樣的能力,能輕而易舉的挑起唐墨白憤怒的神經。

“秦勻舒,你知道嗎?接你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把咱們的協議給撕了,我發覺那張協議上,我實在太吃虧,所以,那些都不作數了!憑什麽結一次婚,你能夠得到爺爺的大筆股份,還能夠在外麵逍遙快活,那我唐墨白成什麽了?所以從今天開始,你不再享有那些待遇,你的一切,都由我管!”

他的字典裏還有公平兩個字嗎?勻舒隻是淡淡的看著他,最終也沒說什麽。

可是她的沉默,在唐墨白眼裏,就像是對他的蔑視,讓他相當不爽!

“把你們這裏的項鏈,全部拿出來。”

“是的,三少!”

店員說著,一個個拿出來,秦勻舒則安靜的像個沒有生氣的洋娃娃一般。

“今天,這些項鏈不試完,你,不準回家!”他強悍開口,不容置喙!

和他爭什麽呢,反正到最後,她也正不過他的!勻舒低下頭,選擇認命。

於是,她被店員帶進去,安安靜靜的一件件的試著,有的項鏈戴起來很複雜,可是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一開始,店員還是很羨慕這個女人的,唐三少是什麽人啊,居然能給這個女人這麽樣的待遇,鑽石項鏈隨她挑!

可是到後來,女店員就不是羨慕勻舒,而是同情她了!

戴瑞的項鏈,現在在店裏的,少說也有幾百件,一條一條試過來的話,可是很費時間的,況且,勻舒每換上一條,都要走出去給唐墨白看,實在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到了幾十條,勻舒嬌嫩的肌膚,終於也吃不消了,脖子裏一條紅痕明顯的很,看樣子是戴的多了,蹭破了皮。

“小姐,還是不要試了吧,要不您隨便選一些,我不會告訴三少的!”看她這樣,實在是可憐!

可是勻舒沒有這樣做,她隻是衝著同情自己的女店員笑了笑,說了句謝謝,繼續戴吧。

也不知道是第幾條,勻舒戴著出來給唐墨白看的時候,唐墨白一下子愣住了,這是一條心形的鑽石項鏈,用十一顆主鑽構成主要輪廓,再以碎鑽點綴,勻舒的脖子纖細修長,戴這一條,像極了優雅的白天鵝。

唐墨白都不由得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真漂亮。”他由衷說道。

“你滿意就好。”說著,她就要繼續進去試,可是唐墨白不讓她離開,攬過她的脖子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我還沒有看夠。”他說。

可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勻舒疼得皺眉,他攬過自己的時候,項鏈扯到了她破皮的肌膚,疼得厲害!

“怎麽回事?”看她皺眉一臉痛苦的樣子,唐墨白才覺得不對勁,“是不是腹部又痛了?”

他以為是痛經。

可是勻舒搖搖頭,“沒事。”

然而一起出來的女店員忍不住了,“三少,這位小姐因為試了太多項鏈,脖子都破皮了呢。”

這是唐墨白在掀開了她被項鏈擋著的脖子,紅紅的一圈,有的地方確實破了……

心,似乎也和她傷口一樣,一下子就把他疼得窒悶。

“為什麽不說?”他惱怒。

“說了你會信嗎?你今天帶我出來,不就是刁難我嗎?那麽我能做的,就是按你的要求去做,這樣你的氣,才會消不是嗎?”

她眨著明亮的眼睛說著,仿佛一點都不委屈,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她,說不上哪裏好,卻一點一滴的占據他的心。

下一秒,他忽然狠狠的抱著她,捧著她的臉,發狠的吻,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這是她作踐自己的懲罰……

勻舒一點都不反抗,在他說過沈氏的事情之後,她便失去了一切反抗的資格。

她安靜到不行,直到唐墨白停下,她依舊沒吭一聲。

女店員默默的退下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唐墨白捧著她臉的手依舊沒有放開,剛才被他吻過的地方,紅腫紅腫的,引人犯罪。

他用拇指摩擦著她的唇,硬是擠出了幾個字,“勻舒,以後不要再見他了,今天,是我對你最後的容忍。”

如果有下一次,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無法控製的事來,我不想那樣的我展現在你的麵前,所以,不要再見她。

他的話,讓勻舒心裏某個敏感的部分微微發酵,像是快要懂,他說這話背後的意義,可是,她忽然逃避,壓製住那一份敏感,告訴自己,她什麽都沒有懂。

“說你不會再見他!”他等待中不耐煩,抓著她的肩膀,要她保證。

勻舒就這樣看著他,在沉默的幾分鍾時間內,她細細的看了唐墨白,她好想答應他的,可是,以後她要和爸爸見麵,就必定會和沈卓見麵的,她又怎麽答應他?

“不……我……”

“不?”她的違逆,似是傷了他的權威和自尊,於是他忽然放開了她,“看來,你還是沒有學乖……”

勻舒不懂他什麽意思,隻是看著他嗜血的表情不由得後退一步。

唐墨白拿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很快,那一頭被接通,“斯然,幫我做一件事情,知道沈氏嗎?在股市上壓死它,我要它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不要……”勻舒一步上前,聲音已經有些哭意,“唐墨白不要……求你不要,我答應你,我以後不再見他了,再也不見了……”

唐墨白看了一眼祈求自己的秦勻舒,不由得勾起了唇,“好,那就給它一次機會,暫時先不動它好了。”

接著他掛了電話,將勻舒打橫抱起,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這樣才乖。”然後,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可是勻舒卻因為這歌吻,打了寒戰。

。。

勻舒被唐墨白送回來的時候,清姨在家已經急得團團轉,看少爺抱著她回來,她才鬆了口氣。

“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和你的過去道別,明天開始,我不想再看見你這樣要死要活的表情,懂?”

他放她下來,勻舒腳下一軟,跌在沙發上,唐墨白雖然心裏不舍得,可是也裝著不在意的樣子沒有去扶她。

自己上樓,留下清姨和秦勻舒在樓下。

“少奶奶,您沒事吧?”清姨去扶她起來,不小心扯到了勻舒受傷的皮肉,勻舒疼得皺眉。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疼?啊呀,怎麽都紅成這樣了?得趕緊那藥膏塗一下的!”

清姨給勻舒塗了藥膏,勻舒一下子就哭了,抱著清姨一個勁的掉淚,像是要把自己的過去,都隔絕在過去的時空裏。

“這少爺真是的,他生日那天,看到你知道你做蛋糕給他,不是還很開心的嗎?怎麽回來又發那麽大的火?話說回來,這些年,三少爺的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大小姐和二小姐還沒嫁出去的時候,家裏還有人能夠製得了他的,現在,就連老爺,都說不動他,老太爺還在醫院人都沒有醒過來。”

“蛋糕?”勻舒這才回過神,停了哭泣。

“是啊,你的蛋糕不是做給少爺的嗎?我看到少爺打開冰箱的時候,可開心的樣子。”

原來……那一天也是唐墨白的生日,她從不知道。

那一晚,她匆匆拿了蛋糕,給爸爸過生日,到了餐館,給爸爸蛋糕的時候,蛋糕卻不小心掉在她身上,她讓店員幫她就近買了一件她尺寸的衣服換上。

所以這就是唐墨白那天發火的原因?

他跟著自己,卻發現自己上了沈卓的車子,於是,誤會自己和沈卓之間發生了什麽,再加上自己換了衣服,回來的時候,又是小跑回別墅的,所以自己才扯開了兩顆扣子散熱,看起來衣衫不整。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經說通了,突然,有些東西漸漸明了。

秦勻舒一下子恍然大悟,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會有如此反常的舉動。

心裏對他的那麽多的恨和怨,忽然減少了一些,勻舒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切真相大白之後,自己居然不那麽氣他了,隻是,心裏有一些小小的情愫,慢慢滋長。

這時候,唐墨白下樓來,

清姨見少爺下來,趕緊找了個借口離開,然後,將手裏麵的藥膏,塞在了少爺的手裏,讓他給她塗。

一開始唐墨白不肯,扭扭捏捏的,清姨才不管這些,將東西塞他手裏就走人。

客廳,又隻有唐墨白和秦勻舒兩個人。

“還疼嗎?”糾結了半天,他終於也開口。

勻舒搖搖頭。

唐墨白坐下來,將手裏的東西藏在身後,接著擰開藥膏的蓋子。

他從來沒有給別人上過藥,手法自然是很笨,用食指摳了些藥膏,抹在她破皮的地方。

勻舒因為疼,皺緊了眉。看她疼成這樣,沒來由地,他又心疼了。於是笨笨的湊著她,在她的頸項處吹了吹,絲絲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彼此間,有種溫暖的小曖昧,流淌開來。

“很疼?”他問。

“已經不疼了。”她忍。

於是藥膏冰涼的觸感,就真的將她的疼痛帶走,又或者,在這樣酥酥麻麻的感官裏,她的心,已經無法敏感的體會到疼痛了。

安靜的空間裏,他為她塗抹著藥膏,而她小臉微紅,不敢看他,斂下羽睫,微微忽閃。

給她塗完藥膏之後,唐墨白摸了摸身後的東西,想了又想,於是叫她的名字。

“秦勻舒。”

“嗯?”

從身後拿出那個鑽石項鏈的盒子,丟給她:“你那麽在意,我可以還給你,畢竟,你也隻能有這個了。”唐墨白心裏忍了多少怨念,在看到她鬱鬱寡歡的表情的時候,還是決定還給她,他覺得自己是瘋了,居然會對一個女人心軟!

勻舒先是一愣,然後撿起被他丟在自己身上的盒子,寶貝似的收在懷裏,這樣的她,讓唐墨白看得刺目。

既然見不得,那就索性不要看了吧,唐墨白這樣告訴自己,於是將藥膏盒啪的一下丟桌上轉身就要走。

勻舒卻忽然叫住了他:“謝謝。”

他停住腳步。

“謝謝你願意把它還給我。”雖然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但是以他的立場來看,這個禮物分明就是自己情人給自己的東西,他到了最後,還是還給了自己,她還是由衷謝他的,那些她不能解釋的話,現在,都不重要了,誤會也罷,至少,爸爸給她的東西,完好無損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還有……生日快樂。”

因為那一句生日快樂,唐墨白愣了足足兩分鍾。

過往的回憶,似是潮水般湧來,“墨白……生日快樂,嚐嚐這個生日蛋糕,好不好吃……”

於是他僵了自己的背影,手心握緊了又鬆開,終究還是隻說了一句,“早點休息。”

這時,勻舒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忽然站起來,從後麵拉住了他的襯衣,阻止了他想要離開的腳步。

“明天……你能不能早點回來?”她聲音很低,低得隻有剛好唐墨白能夠聽見的程度。

而她,孩子般的揪住了他的襯衣,這一份牽絆,牽住的,又何止唐墨白的腳步呢?

“如果可以,明天晚上,回家吃晚飯。”她在他身後柔聲說道。

唐墨白最終沒有給她一個確定的回答,也沒有回頭,邁開了腳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