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喜歡上唐墨白這樣的男人,是一種淪陷,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們現在的時間不長,所以,你放手吧,當我求你,我不能沒有他,如果明珠的世界,沒有了唐墨白,那麽我隻能夠選擇死亡。”
當初,就是因為死亡,她才會推開他,隻是不想讓他麵對自己的離別,隻是不想讓他在失去自己以後,變得可憐,她不忍心。
於是,寧願選擇羞辱,選擇傷害,選擇讓他恨自己,這樣,他就徹底把自己給忘了,至少,不會那麽痛苦。
勻舒聽得心都緊了,如果問她,沒有了唐墨白,她會怎麽樣?
會傷心難過,會失落會痛苦,可是她絕對不會選擇死亡,是她,愛的不夠深嗎?
於是勻舒看著她,這樣一個有氣質,有尊嚴的現代女性,原來在愛的麵前,也是這樣,在愛情麵前,可以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
捫心自問,她能嗎?
答案是不能,沒有了唐墨白明珠會死的,所以,如果她在不從這段關係中退出去的話,那麽就表示,自己就是殺人犯了。
“我知道,我這樣很過分,可是勻舒,也許你還能找到愛你的人,你也可以接受的人,我不能了,認定了唐墨白,我就在劫難逃了,我不想傷害你的,可是我沒有辦法,你成全我好不好?這次,去上海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們……我知道他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她還能夠不成全嗎?
問題是,唐墨白的心,不在自己這裏,她就算霸占著唐墨白,又有什麽用呢?
想到自己肚子裏那個孩子,他,似乎不該來的。
可是勻舒自己也沒有發覺,她居然有這種想法,那就是,以後她沒有唐墨白,至少,這個孩子是屬於他們的,她愛這個孩子。
看著明珠這樣子,本來就善良的勻舒,如今還能說什麽呢?
唐墨白確實是愛著她的吧,一切的一切都告訴著她這個事實,陸一含知道他們,上次,明珠小姐去唐家的時候,二媽那麽喜歡他,父親的沉默,大概都是因為這個關係吧?
在他們眼裏,也許,明珠才是本來那個最合適的唐家三少奶奶人選,卻被她給占了。
爺爺,也許也是可憐自己罷了,想著要把自己許配給唐墨白,也可以安慰他受傷的心吧。
怪不得,他那個時候那麽排斥,怪不得,他討厭自己。
那個時候他女人很多,應該就是因為明珠吧,最愛的人離開了他,所以他選擇放縱自己,身體,包括心。
現在想來,秦勻舒,你有什麽籌碼呢,你什麽都沒有,勉強自己留下的話,也不過隻是成了別人的為難和累贅罷了。
那麽便成全吧,或者……讓自己全身而退吧,不管唐墨白和也明珠之間發展到什麽樣子,都和她無關,本來她就是局外人,現在,隻是從哪兒來,打哪去罷了。
“明珠小姐,你和他的感情,我想我理解了,你放心,我會和唐墨白說清楚的,我不會和你搶他。”
這是秦勻舒對明珠的承諾,在感情裏,她本來也不是會爭搶的人,因為她知道,真的感情,是不需要爭搶的。
“真的嗎?勻舒,我謝謝你,我知道現在我說的再多,都顯得卑鄙,可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可以給你幸福的男人,你恨我也好,我隻能對不起你了。”
然而麵對她的這番話,勻舒隻是搖搖頭,不是她對不起自己,而是,她本來就要不起。
“我送你回去吧。”明珠說。
“不用了,這裏,離我朋友的家,很近,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你先走吧。”
“那你一個人沒事嗎?”明珠倒是真的覺得自己虧欠勻舒。
“沒關係,你放心。”
最後,明珠開車離開,隻剩下秦勻舒一個人站在湖麵。
半個小時之後,她打電/話給唐墨白。
唐墨白接到她的電/話的時候,在公司加班,回去也不過是麵對冷清的屋子,除了小白給自己一點溫暖,在沒有其他,可是麵對小白,秦勻舒的影子就會竄出來,擾亂他的心智。
他快要忍受不了了,他知道她不想自己打擾她,可是如果她再不來的話,他真控製不住,要用他特有的方式大肆尋找了!
看到手機熒幕上,她的名字,唐墨白居然有些激動和緊張,這一點都不像他。
在複雜的商場摸爬滾打,在黑白混亂的道上出生入死那麽多次,第一次,讓他這麽緊張。
“喂。”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一些顫抖。
好幾天了,聽到他的聲音,恍如隔世。
“勻舒,在聽嗎?”他著急。
可是勻舒還是不說話,於是他急急地把自己想說的話告訴她:“你在哪,好不好?讓你傷心……對不起。”
勻舒覺得鼻子一酸,捂住了嘴巴。
“哦對了,小白很想你,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傻瓜,一隻狗怎麽可能會問問題?
他又吐槽了小白一大堆壞話,可是說了那麽多,最後他說:“還有……我也很想你。”
勻舒覺得,自己的心,疼得都喘不過氣來。
可是聽不到她說話,唐墨白緊張的有些窒息,他不知道剛才說的那句話,會對他造成什麽樣的後果,隻是覺得,有必要這麽說。
可是秦勻舒必須得忍耐著,於是她說:“唐墨白,明天上午八點,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你,我們見麵再說吧。”
唐墨白又不好的預感,“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能回來說的?勻舒,你回來,或者,讓我去找你,好不好?”
勻舒在電/話這頭一個勁的搖頭,隱忍,不能了,我怎麽能夠厚顏無恥的,再回到那個屬於你和明珠的家呢?
“上海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你去了柏悅酒店,可是我要跟你說清楚的是我和她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還重要嗎,有沒有發生什麽現在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勻舒想著,如今,他們之間也隻能以這樣的方式斷的幹幹淨淨徹徹底底了。
“見麵再說吧,記得,八點,我會等你。”於是,再也不等他說什麽,勻舒就急急掛上了電/話,因為她害怕,再聽他說下去,她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會土崩瓦解。
唐墨白被她掛斷了電/話,這是第二次,被她掛電/話,第一次,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天,他在地下車庫等她的時候,她為了趕上自己,急匆匆掛了電/話,乘電梯下來坐他的車子,想想,那個時候的地自己,對她真的很刻薄。
明珠又打了一通電/話進來,想要約他一起吃晚飯,可是唐墨白沒有接,按掉了。
沒過多久,明珠又打來,他接了起來,用了前所未有的不耐煩語氣吼道:“明珠,你煩不煩!不要再打電/話來,我不會接!”
於是,掛斷,關機。
不是那個人,居然接電/話的心情,都完全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原本要上班的唐墨白起得很早,就因為要和她見麵,他居然不知道應該穿什麽好,一個人在衣櫃前麵挑來挑去的,可是怎麽也搭配不好,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沒有秦勻舒之前,這些事他從來都是得心應手的,可是自從和秦勻舒在一起,她接手了這些事情以後,他就已經習慣了她。
小白晃著尾巴坐在一邊看著他,他將西服和領帶扔在**,一臉頹廢和無奈,看著小白:“你媽咪,真的是一個恐怖的女人,居然能夠讓我覺得,沒有她……不行。”
唐墨白到得很早,關鍵是,他還帶上了小白。
這一帶地區,在唐氏的附近,有誰不知道他是唐墨白呢,隻是,平時,唐墨白是絕對不會來這一帶的咖啡館的。
今天店裏的服務員看見平日裏冷毅果敢的唐墨白居然現身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咖啡店,而且,身邊還帶著一個寵物,實在是……
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約好的時間是八點鍾,可是唐墨白卻是過來等開門的,深秋了,早上還是比較冷的,見了店裏開了門,唐墨白立馬進去了。
店員本來要說,先生,這裏是不能帶寵物進來的,女服務員一看是唐墨白,立*冒紅心,還是十分殷勤的要照顧他的寵物,可是小白不領情,衝著女店員汪汪汪叫了好幾聲,唐墨白見狀,又瞪了小家夥一眼,它才乖乖進了寵物包。
然而坐下之後,唐墨白還會是對自己緊張,坐立不安的,於是就問了剛才對自己發花癡的女服務員,“我這樣,看著還好嗎?”
要死!這對人家不是重磅炸彈是什麽?難道他就不知道他很有魅力招人喜歡嗎?
於是,女店員更加花癡了!“好看好看,唐總怎麽樣都好看的!”
“……”白問了。
小心整理自己的衣著,唐墨白都沒有注意勻舒進來,倒是小白滴溜溜的眼睛,早就瞧見了,衝出了寵物包,蹦躂蹦躂跑到了秦勻舒的身邊。
“汪汪……”小家夥可是歡快的!
勻舒倒是沒想到唐墨白會帶著它出來,他不是很討厭這個小雪球的嗎?不過,好些天不見,倒是覺得小白長大了不少,可能是心理作用。
唐墨白見了她來,不由自主的理了一下領帶。
“小白,我都想死你了,瞧瞧,都長大了呢!”
小白鑽進了秦勻舒的懷裏麵,一個勁兒的舔著她的臉,好些時間不見了,可想死小白了!在她懷裏之後,小白怎麽樣都不肯下來,就要她抱著。
勻舒也是想念小白的,抱著它自然也就不放手了。
她抱著小白,走到了唐墨白的位置那裏,問道:“等久了麽,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其實也沒有遲到,隻是沒想到他會那麽早。
“沒有,我也剛到。”於是他說。
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最近好嗎?”
“最近好嗎?”異口同聲,表示他們都在乎著對方,關心著對方。
唐墨白心裏有一絲欣喜的,而秦勻舒則顯得比較淡然,“還好。”
可是唐墨白知道,她哪裏能好呢?
既然來了,唐墨白就點了飲料,給她點了一杯熱牛奶,而自己,澤要了一杯咖啡。”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和秦勻舒解釋的,“上海的事情,我確實是抱著公事的心態去的,我和她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是真的。”
“我沒有在生氣,上海的事情,不管怎麽樣,都已經沒有關係了,重點是,你們之間的過去,還有現在,或許,還有未來,她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對他也是。”
聽著勻舒說著,唐墨白不知道她的意思,一顆心提著,小白也是乖乖的躲在了秦勻舒懷裏,很識相。
秦勻舒從包包裏麵拿了一張紙出來,推到唐墨白的麵前,抬頭的幾個大字引入眼簾,一下子就讓唐墨白變了臉色。
因為這是一張離婚協議書。
“這是我起草的離婚協議書,你看看吧,如果沒有問題的話,簽字蓋章之後,交給民政局,應該很快就能夠辦下來的。”秦勻舒說到,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隻是笑容裏卻沒有快樂的感覺。
哪裏會快樂?
唐墨白的手不由得握了拳,因為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撕了這張紙,他知道,不能再秦勻舒的麵前失態。
“秦勻舒,你幾個意思?”這會兒,他說話的聲音,已經不和剛才一般了,而是有些惱怒。
“我們離婚吧,既然是遲早的事情,趕早不趕晚,何況,明珠小姐也回來了,我也沒有理會再待下去了。”
“你在唐家的位置,是明珠給你的嗎?什麽叫既然她回來了,你就不能再待下去?我記得,你是爺爺授意的新娘人選,和明珠沒有半毛錢關係不是嗎?”
知道他會這樣,隻是勻舒不打算和他多做糾纏,因為害怕自己會動搖,而動搖,會傷害別人。
“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現在,是該結束的時候了。”這一次,她的表情,有些黯然,可是最後收尾的時候,還是勉強的露出了笑容。
她的笑容真是刺眼!唐墨白看著她言不由衷的笑,真的很想戳穿她的謊言。
“對你來說,我們之間,就真的隻是交易那麽簡單嗎?你就是這麽想的?”唐墨白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他不知道到底是誰麽,可是怎麽可能隻是交易呢,那麽他這些天的提心吊膽,這些天的想念,又算什麽,他對她的解釋,又算什麽呢?
“我不會簽的,既然你覺得是交易,那麽我還沒有說結束,別忘了,沈氏那筆資金,還沒有收回,我對你還有支配權。”
“那樣也離婚吧,至少,切斷這一層婚姻關係,對我們都好。”因為她也害怕,有一天,自己想要離開都離開不了,一旦心生了根,發了呀,就在也來不及了。
小白嗚嗚的低叫著。仿佛也能感覺到兩個主人之間著不太和諧的氣氛。
“我說了我不會簽,如果要我簽字的話,那麽我會撤銷對沈氏的擔保,斯然會立刻抽走在沈氏的資金,大家都以為,沈氏已經平安,可是秦勻舒,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的,要讓沈氏在沒有生還的可能,我也是說道做到的,你大可以試試。”
秦勻舒知道,他最後會這一招的,可是她不想再被他威脅下去,以前,明珠不存在的時候,她可以,可是現在,在明珠那麽求自己之後,她有自知之明。
“那你告訴我,你不離婚做什麽呢?難道你真的想要和我一輩子嗎?唐墨白,我對婚姻的要求很高,如果不能愛一輩子的話,我寧可現在不要!你能夠給我承諾嗎?承諾你能夠愛我一輩子?不,我應該先問你,你……愛我嗎?或者,愛過我嗎?”
唐墨白沉默了,有些話,幾乎衝口而出,可是麵對著秦勻舒,他卻什麽都說不出口,第一次嫌棄自己居然這麽嘴笨,可是他真的說不出來!
愛嗎,他不知道,已經好多年,他不知道愛是什麽感覺了,被狠狠傷害過,他怕了這種感覺。
可是他不想讓秦勻舒離開。
“反正,我不會簽字。”他道。
勻舒對他的反應,多少事失望的,協議書交給他了,隨便他吧,反正,到時候,她會把她的那一份交上去,到時候到了一定年限,不離也沒有辦法了!
不打算再逗留下去,勻舒起身要走,小白不肯離開。
小白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秦勻舒,讓秦勻舒多少有些不舍,可是現在她還住在沈卓那邊,實在不方便帶著它,等她回到自己的家裏,才能把它帶走。
唐墨白帶著小白來的原因也就是這個,用小白牽製住秦勻舒。
---
“這個事情,我們先不談,但是我答應你會考慮,不過現在,有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小白要去寵物醫院美容了,寵物醫院打來電/話了。”
說著,唐墨白結了賬,也不管秦勻舒想不想去,就拉著秦勻舒走。
到了門口,勻舒才要掙脫他的手,不想跟著他走,因為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不決,不能再呆在他身邊了。
“唐墨白你放手,我不去,或者,過幾天我回來接小白的,到時候我自己帶著它去。”
可是唐墨白不放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挑什麽時候,就算你恨極了我,和無辜的小白又有什麽關係呢?”
唐墨白簡直就是纏上了!
上班時間,人來人往的行人漸漸躲起來,街上也算嘈雜,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拉拉扯扯,自然是引人注目。
勻舒被人看的不好意思,而唐墨白反而利用了這一點:“老婆,你別走,你走了我和咱們家的狗狗怎麽辦?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可是,你告訴我哪裏錯了,我會改的,不要走好不好?”
他開始裝可憐,小白似乎看得懂,賣力的跟他合作。
路人開始對秦勻舒指指點點,有一些年紀大的老人,甚至有些批評勻舒的意思,女人要賢良淑德,尊夫持家,怎麽能這麽鬧脾氣呢?再說這老公不是已經道歉了嗎,而且人看著也不錯,就連小狗都是挽留女主人的,可見,是這家女主人的問題,和男人沒關係……
勻舒真是有口說不清,絕對沒有想到會遇上這樣的局麵!
實在沒有辦法,隻能敗下陣來,比起厚臉皮,她絕對不是唐墨白的對手!
“好,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要再瞎說八道了!”
見她鬆口了,唐墨白才安心,拉著她就往車子走去,將她塞進了副駕駛。
---
沈家。
關於進唐氏的事情,何榛榛已經纏著自己的父親好些天了,自從上次在宴會上和唐墨白跳了一場舞之後,何榛榛對唐墨白簡直可以用迷戀來形容了!
沈雲清更是想要唐墨白做自己的女婿,這樣,不僅女兒有個好著落,沈氏的發展也會更加有保證!
“爸,你倒是問了沒有啊,怎麽還是沒有消息呢?你的朋友,會不會忽悠你啊!”何榛榛又急又不滿,這樣下去,唐總可是會忘了自己的呢!她可不像他忘了自己!
“怎麽會呢,我這個朋友辦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榛榛,不要著急,好事多磨。”何瑞平安慰著自己的女兒,可是心裏也沒底,已經和勻舒說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她那邊一直沒有消息,這樣想著,他決定打個電/話,問問勻舒。
勻舒和唐墨白到了寵物店,寵物店的小姐就笑開了,“今天終於是爸爸媽媽一起送小白來咯,看看,小白多開心啊!”
一句爸爸媽媽,倒是把勻舒和唐墨白弄得有些尷尬,不過唐墨白是打心裏感到開心的隻是他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的嘴角是彎彎的。
美容師帶著小白進去洗澡修理毛發剪指甲,而唐墨白還有秦勻舒,就在外麵等著。
勻舒不想和他獨處,於是一個人看看店裏麵的小東西,有貓狗糧,還有這種美容用品保健用品,都是寵物用的!
正當自己走到不遠處,勻舒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自己的父親。
勻舒真是把那件事情給忘得差不多了,如今一看來電,猛然又想起,爸爸讓自己介紹何榛榛去唐氏的事情,她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