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來晚了,許秘書,這是給孩子的禮物。”明珠將一個袋子交給了許敏,許敏不好意思的接過,趕緊招呼了她坐了主桌。

“真是不好意思,還讓明珠小姐破費,你能來,我們都太開心了,林立你說是不是?”許敏擠了一下身邊的林立。

“是啊是啊,實在是很歡迎,明星呢!”

於是在場的人,再一次尷尬……

明珠被安排坐在離唐墨白不太遠的位置,和陸一含還有喬薇他們是一起的。

陸一含和明珠都是知根知底的,傅斯然雖然不直接和明珠接觸,但是明珠給唐墨白帶來的效應,他是了解的。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女人,不簡單,否則,不會這麽久來了許敏兒子的滿月宴。

她很清楚,在這裏會遇上誰,還這麽來,看起來,不容小覷。

唐墨白全程無視明珠,一沒打招呼,二沒正眼看她,明珠心裏也不在意,或者在意也不能表現在臉上。

秦勻舒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總是不能再那樣自然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不是吃東西,就是逗逗身邊的孩子。

唐墨白男的體貼,將蝦全部剝好才放進勻舒麵前的碟子裏。那些有營養的,好吃的,勻舒夾不到,他都會很紳士的給她夾。

“你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轉的時候,我都能將桌子轉過來,夾得到,別人看著呢!”勻舒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那有什麽,我幫你夾不是天經地義嗎?老公幫老婆夾菜,哪裏有問題?”

這句話,唐墨白是故意的,震翻了這一桌的人,林立許敏當成就噴了,咳嗽不已,小奶娃被嚇到,嚎啕大哭,場麵好不熱鬧!

幸好其他職員都不在這一桌!

唐墨白居然結婚了,這個名不見經傳,最多以為是被唐墨白霸占沒名沒分看著好欺負的秦勻舒,居……居然是他老婆?!

明珠手裏麵拿著的筷子,不小心掉了下來,全場焦點都在看她。

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在別人麵前,居然承認了!可是外表,她還是要維持優雅。

林立和許敏還有陸一含表情各不相同!

沒事人一樣的唐墨白,仿佛一點都不在意外人的看法。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明珠終於受不了,離席想要緩解一下情緒。

秦勻舒知道她是因為什麽才這樣子,她走不久,自己也借口要去洗手間,至少得去看看她。

今天唐墨白的玩笑,看得太大了,他根本沒有和自己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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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站在鏡子麵前,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這些年,她到底為了什麽,活到現在這樣回來,就是看這些的嗎?不是的,她好不甘心!

為什麽要對她這麽不公平呢?愛他的時候,不能愛,能愛的時候,卻已經告訴她,他不愛她了?

好想哭,卻發現自己好幹澀,一點眼淚都沒有了!她緊緊抓住了洗手盆的邊緣,恨不能將它捏碎!

這個時候,勻舒走近來,“你還好嗎?”

純粹關心的話,這個時候卻用錯了時間地點對象,因為明珠不可能會領情。

“你現在很得意吧,向我炫耀是不是?我知道她和你結婚了,可是今天聽他那樣說,心裏說實話,還是有些受不了?怎麽樣,你現在看到我這個樣子,打算退,還是打算留?”她轉身正麵看勻舒,“其實,你也不想離開墨白吧,你喜歡他。”

勻舒沉默,她並不否認對唐墨白有感情,可是,即便是有,他們的未來,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食言,要留在她身邊了?”明珠悲涼的笑道,看起來情緒不是很好。

“今天這樣的局麵,我很抱歉,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隻是我和唐墨白之間,也不會因為你一句回來,我就放棄,我之所以會猶豫和矛盾,原因不是你。”

之所以不敢前行,隻是因為他從未許過自己諾言。

“是嗎?你現在已經會和我將這樣的話了……你以為他能喜歡你多久,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你以為你們不到一年的感情,能比我更了解他?”

不過如今,好像確實越來越不了解了。

“別忘了,他今天之所以這麽反常,都是因為我,因為他恨我,你該知道的,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沒有忘記過他,也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他,所以我不會放棄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需要對我一再強調,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我對他的態度是否轉變我說的很清楚了,關鍵因素不是在於你,如果你愛著他,你可以繼續愛下去,我不會有意見,也沒有資格有意見,所以,你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我。”勻舒從容淡定道。

明珠被她堵得沒話說,她不得不承認,勻舒講的話都是對的,她留不留,隻取決於唐墨白愛或者不愛。

她對唐墨白,現在還有這樣的影響力嗎?她還有王牌,大不了可以將過去生病的事情,告訴墨白,墨白一定會同情自己的!

想到這裏,明珠收拾情緒,站直了身子。

“你似乎很自信,不過,做不做陸太太沒有關係,隻要不為唐墨白生孩子就行了。”她的話,讓勻舒覺得奇怪,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感覺得到唐墨白對孩子似乎並不喜歡,她已經知道,可是最近似乎一再有人想她說明這個事實。

“你最好還沒有懷上他的孩子,否則,那對你來說,會是一場災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很簡單,唐墨白,是不會允許別人生下他的孩子的,任何人!我的孩子,當年,就是被他活活殺死的,否則,五年前,我不會那麽堅決的離開他的。”

明珠淡然道,可是說的話,卻讓勻舒膽戰心驚。唐墨白,身上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唐太太的頭銜我沒那麽在乎,我在乎的,隻是墨白這個人,所以秦小姐,祝你好運。”

說完,明珠就打算離開,可是這番話對勻舒帶來的影響確實不小,她沒轉身,隻是在她還沒有出去的時候問道:“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嗯……也沒什麽,隻是告訴你,呆在他身邊長久的方法而已。”明珠沒有回頭答道,便離開了洗手間。

剩下的秦勻舒,開始恐懼,恐懼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她甚至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唐墨白知道自己懷孕了,會怎麽樣。

他分明是表達過自己的態度的,孩子,他是絕對不要的。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覺得無法在唐墨白的身邊再待下去了,她的肚子,很快就會大起來的,到時候,恐怕誰都瞞不了。

剛才她分明感覺到,許秘書談到孩子問題的時候,傅斯然很快岔開了話題。

要拿掉嗎,可是這是自己的孩子,她絕對舍不得。

明珠回到座位之後,心情似乎不錯,和剛來的時候不一樣,盡管唐墨白依舊無視自己,她也不會覺得難受了,反而是和許敏聊著天,在許敏眼裏,這個女孩子還是蠻好相處的,至少一點都不會覺得討厭。

明珠的投其所好,讓在場的人,都不至於太過緊張,隻是唐墨白看著這樣的明珠,倒是有幾分敏/感。

沒多久,秦勻舒出來,盡管她很努力的佯裝鎮定,可是唐墨白還是看得出來,她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等她坐下來,他關心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沒事。”她看著他的手要過來,本能的退開了距離,雖是不著痕跡,可是唐墨白已經感覺到了,怕他多心,她又道:“可能這裏有點悶,你不用管我,真的沒事。”

唐墨白聽她這麽說,收回了手,不動聲色。

這一晚,明珠似乎蠻開心的,喝了酒有點多,臨走的時候,居然當著眾人的麵,請求唐墨白送她回家,秦勻舒沉默,唐墨白也不好拒絕。

“明珠,不如我送你吧,我們正好順路。”陸一含知道唐墨白不能拒絕,於是趕緊救場,唐墨白衝他遞過去一個感謝解圍的眼神。

明珠心裏多少不痛快,可是當著那麽多人,也沒有辦法,無奈之下,隻能上了陸一含的車子。

車上,明珠坐在副駕駛,神思清朗,一點不像喝醉的人。

陸一含心裏自然明白,人在感情麵前,往往會變得不像自己。

“明珠,放手好不好?”陸一含直接開口,因為他知道,一個人愛而不得的痛苦,“五年前,你選擇了離開,就應該想到五年後可能會發生這樣的局麵,墨白已經選擇重新開始了,你接受吧。”

“不,這不是重新開始,他隻是不知道過去。”明珠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讓她放手,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好,那麽我們說說你的過去,說一個墨白能夠重新接受你的理由。”

“我……我不能說。”明珠別過臉,不打算回憶起那段過往。

“你連我都說服不了,如何去說服墨白呢?你沒有發現,和秦勻舒在一起之後,他變了不少嘛?如果你真的愛他,是不是應該就此放手讓他幸福呢?”

“那麽我的幸福呢,阿揚,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為什麽你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一下呢?我對墨白的心,從來沒有變過,我還愛著他,我知道他也是愛著我的,他隻是恨我,你覺得,這樣的墨白,對秦小姐是公平的嗎?他們那樣的婚姻會幸福嗎?如果有一天墨白發現自己還是放不下我,到時候他該有多為難呢?”

陸一含看著明珠的樣子,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說服她,她太過執著,“隻要你安分一點,他們會很幸福。”

“那如果我不安分呢,阿揚,你也知道墨白愛著我,所以才說這番話吧?”

“我隻是不想勻舒受到傷害,僅此而已。”

“我也不想她受傷,看得出你喜歡她,難道你想讓她受傷害嗎,你就沒有想過,離開墨白,秦小姐才可能過得幸福?”

麵對明珠的問題,其實陸一含的心裏也很矛盾,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秦勻舒和唐墨白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他們的那一段過往,不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夠插足的。

車子開了不少時間,漸漸也到了明珠住的地方,下車前,陸一含道:“明珠,我不管你接下來會怎麽做,但是,如果你傷害秦勻舒的話,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明珠停住腳步,沒想到,從來不蹚渾水的陸一含,居然有一天為了一個人會和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你的話我記住了,不過我也告訴你,什麽都沒關係,我隻要一個唐墨白。”

除了他,她可以什麽都不要,但是為了他,她同樣可以什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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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綠城的秦勻舒一直提心吊膽,唐墨白在洗澡,她則在房間裏麵反複回憶這明珠說的話。

等到唐墨白洗完澡出來,他覺得有必要和秦勻舒談談,沒想到他上樓進她的房間,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唐墨白從身後抱住了她,沒想到秦勻舒嚇了一跳,反應過度。

“怎麽了,這麽害怕?”他覺得從宴會回來以後她就好像魂不守舍的。

“沒……沒什麽……”

勻舒說道,然後又覺得不安心,才開口問道:“唐墨白,你真的那麽不喜歡孩子嗎?”

唐墨白挑了眉,形象大概是今天許敏的兒子讓她對孩子有了興趣,“怎麽這麽問?”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孩子?”

看他不回答,於是勻舒有些不自在,害怕他看出點什麽,於是馬上又為自己說道:“我,我隻是看到許敏的孩子很可愛,才會問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懷孕了……”

“我記得,我們一直有措施,難得有一次沒做,也在你的安全期,所以,我覺得你的如果不成立。”他對這個話題,不太喜歡。

“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了呢?”她不死心道,因為打從心裏覺得他不該是那麽狠心的人。

“你懷孕了?”他覺得她今天好像有點反常。於是他伸手包圍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拉近了自己。

勻舒嚇到一身冷汗,屏住了呼吸,著實害怕他發現了什麽,“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隻是想知道,如果有了孩子你會怎麽樣。”

“雖然這話不太好聽,但是我還是不太喜歡孩子,要知道,孩子是多麽麻煩的生物。”一想到那個夭折的孩子,閉上眼都會覺得胎盤的那些血液,慢慢流走,生命慢慢消失,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雙手狠狠掐住了唐墨白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這也是他不要秦勻舒懷上孩子的原因,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孩子。

勻舒的臉色,一陣泛白,動也不敢動。

“怎麽了?”唐墨白問道。

“我,想洗澡了……”她別開臉不去看他,退出了他的懷抱,勻舒自己都佩服自己,在他麵前,她居然有這樣的定力。

“她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麽?”在秦勻舒打算去浴室的時候,唐墨白問道。

“沒有,她什麽都沒有說。”秦勻舒嚇,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唐墨白像是不相信,可是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這個晚上,還是分房睡的,可是勻舒覺怎麽也睡不著,好不容易到了淩晨才睡著,卻又是一晚上的噩夢,夢裏麵,唐墨白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從自己的身體裏麵溜走。

起床,又是一聲冷汗,精神不濟,臉色也不是很好。

她還是害怕唐墨白,害怕麵對他,再待下去的話,怕自己和孩子都會有危險的,她必須想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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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最近也是醫院公司兩頭跑,整個人瘦了一圈,憑空出現了一個女兒,對任何一個未婚男人來說,都算不上一個好消息。

林慧仿佛變了一個人,這也讓他窒息,他從來不知道,他會讓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多以對她很是愧疚,他不能就這樣放著她不管。

可是怎麽辦,他和勻舒,真的就隻能這樣了嗎?

醫院裏,消毒水味道濃鬱,他往無菌室走去,沒進門就看到林慧再給女兒擦身。

菀菀現在已經三歲了,可是比一般同齡孩子懂得多,林慧本就溫婉,她能把孩子教的這麽好,他一點都不意外。

“媽媽,我什麽時候才能去月亮班和小朋友在一起呢?”月亮班,是林慧上班的時候,把她放在類似托兒所一樣的地方,大多都是三四歲以下還不到上幼兒園年紀的孩子。

平時工作比較忙,為了菀菀的醫藥費,林慧做了很多兼職,人也早已蒼老了很多,再不像以前美院女神那樣的風光了。

都是自己把她弄成現在這樣子的,沈卓看著裏麵的兩個人,心裏那種感覺,無人能體會,他不得不背負一個根本不想要的負擔,那是他的女兒,雖然從沒見過,但是現在,他對她沒有辦法忽視。

“媽媽,你看,叔叔來了!”菀菀見到外麵的沈卓,開心的告訴了媽媽林慧,領會回頭,才看見了他。

沈卓於是走進去。

“怎麽來了?昨天你也是很晚才回去的,這裏有我呢,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平時沒有什麽事,我都會照顧好她,你不用擔心。”

其實今天的局麵,林慧也是很抱歉的,那時候,對沈卓的感情,她一直知道是自己單方麵的感覺,她也知道沈卓心裏喜歡的人,是勻舒,那一次意外,讓她有了菀菀,生下她是自己的決定,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孩子來威脅沈卓,所以才會走得遠遠的。

如今,她隻覺得沒臉見沈卓。

“叔叔,你是不是又給菀菀帶了禮物?”

菀菀從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爸爸,林慧也不打算因為孩子的關係,打擾沈卓的生活,隻要菀菀好起來了,她還是會帶著菀菀離開沈卓。

“菀菀真聰明,看叔叔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沈卓從身後拿出一個芭比娃娃,隻是沒有拆開。

菀菀可開心了,林慧將她放在了一邊的櫃子上,這樣菀菀就可以一直看著這個娃娃。

菀菀隻是覺得從來沒有誰,給過她這麽好的東西過,以前,所有的玩具,要麽是別人送的舊玩具,或者是媽媽省吃儉用買的小玩意,她從來不鬧脾氣,比任何人都乖,都珍惜自己的玩具。

沈卓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緊緊抓住一般,這麽好的孩子,怎麽能夠麵對死亡呢?

配型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他也不敢麵對,雖然父母和子女的配對成功幾率高一點,但是林慧也是沒有配成功。

如果自己也不行的話,……

他不敢往下想。

和菀菀玩了一會兒,林慧送沈卓出去,離開了病房,兩個人在樓梯口稍作停留。

“孩子的事情,為什麽沒有告訴我?”他沉聲道:“你應該在就告訴我的。”

“我怕你會恨我,沈卓,生下孩子是我的決定,所以你不用對此感到抱歉,你能救她,我很感激,但是,我不會影響你的生活,孩子好了,我會離開的。”

沈卓看著這樣的她,居然什麽都說不出口,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支票,和一把鑰匙,交給了她:“你從你住的地方搬出來,去這裏住,這是我在江城另一處產業,你搬進去,這錢你拿著,你和孩子都要注意身體,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想你和孩子過的太辛苦,我可能不會經常看你們,但是這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

“我不要你的錢,我……”

“你拿著,這是給女兒的。”他這樣說。

“你不怪我?”她問。

可是沈卓沒有回答,將東西給了她,“公司還有事情,我該走了,替我向菀菀說再見,我會再來看她。”

說完,沈卓忍著不回頭,離開了醫院。

那天離開公司之後,沈卓就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酒精麻痹了大腦,卻讓心更加清醒。

到最後,酒吧的服務生看他真的醉的不行了,才過去看他,結果他真的已經醉了。

“勻舒……勻舒……”他口中喃喃的喊道,反反複複都隻是這個名字。

“沈先生,你醒醒?我叫人帶你回去吧,你這樣可不能開車了。”

聽他一直叫這一個叫勻舒的女孩子的名字,服務生拿了他的手機,翻了一下聯絡簿,給叫勻舒的人,打了過去。

秦勻舒趕到那個酒吧的時候,沈卓已經倒在一邊,不省人事,因為上次他幫助過自己,所以她沒有辦法丟下這樣一個他,她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會這樣頹廢想不開,看著這樣的沈卓,秦勻舒還是會覺得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