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王東目光的異樣,李言也朝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一看,李言便看到了白夢小腿上的那一朵蓮花。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朵蓮花竟然露出了這樣瘮人的紅色。
這樣看上去,這一朵蓮花就像是在往外滲出猩紅色的鮮血。
白夢也注意到了自己小腿上的蓮花發生了變化,想起之前關於陰刺的事情,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此時的白夢非常後悔當初去了王東的紋身店,紋了這一朵蓮花,當時覺得這樣的紋身圖案非常的漂亮,殊不知這竟然是自己被王東這個魔鬼掌控的誘因。
她恨不得將自己這塊皮膚給挖掉,可刺青這種東西又怎能輕易的洗掉?
白夢嚇得連連後退,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小白,不用怕,有我在,這個家夥他不敢怎麽樣。”
“哈哈哈!小夥子,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掌握這種法決,不過在這個地盤上,你還真決定不了什麽!”
王東絲毫不懼怕,光是看這一地的白骨,就可以想象在這個地方究竟藏著多少陰魂,數量完全超乎李言他們的想象。
所以,一旦兩人交手,那麽必定一片混亂,勝負難分。
王東這個人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囂張。
“在這裏我就是天下無敵!”
王東大笑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和剛才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話音剛剛落下,王東揮舞著招魂幡,隨即又一串咒語從他的口中傾瀉而出。
除此之外,李言還注意到王東的手裏麵拿著一個明晃晃的銀針。
這種銀針正是王東刺青時用的那個工具。
看到這裏李言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他正準備做出相應的對策,可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秒。
這王東揮舞著招魂幡,他們腳下所站立的這塊地麵也發生了劇烈的顫動。
轟隆!
伴隨著兩聲巨響,隻見他們腳下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類似於石塊滾動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李言和白夢同時朝著他們的腳邊看了過去,隻見他們腳下這些白骨堆裏麵竟然猛然間鑽出來了一道又一道的黑影。
起初,白夢也沒有看清楚這些黑影究竟是什麽東西。
不過,這一陣抖動之後,這些黑影瞬間就擋在了他們的麵前,這個時候白夢終於看清楚了,這些黑影不是別的正是厲鬼。
“言哥,全是鬼啊!”
白夢的聲音顫抖著,指著麵前這一團又一團的厲鬼說道。
這一次,王東召喚出來的厲鬼數量遠超他們的想象。
地麵的土地已經開始鬆動,在這些土地的縫隙之中,鑽出來了無數具白骨。
甚至,有些根本就不是白骨,而是一具又一具的幹屍。
這些屍體看上去格外的恐怖,模樣已經完全扭曲,腐肉已經變了顏色,它們的眼珠子凸起,搖搖晃晃朝著李言衝了過來。
這一幕,以往隻發生在恐怖片裏。
可是現在卻真真實實的出現了,甚至就出現在了白夢和李言的麵前。
這樣的場景遠比他們之前在農田裏遇到的那小女孩還要驚悚。
白夢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幹屍的模樣。
白夢覺得胃裏不斷的翻滾著惡心,看著那一具具的白骨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巨大的恐懼已經讓他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畢竟是女孩子,再加上年紀輕輕,見過的世麵自然沒有李言多。
更何況,這樣的場景就算是換做一個大男人,也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李言見狀立刻念起了金光,覺想要對象白骨以及幹屍,可是沒想到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實在是太狹窄了,這四周全都是白骨,並且這個塔內的空間有些狹小。
說起這裏的空間,李言也有些琢磨不透。
剛進來的時候,李言分明覺得這個白石塔裏麵非常的寬敞。
他們兩人在這裏走了許久,沒有發現王東的身影。
現在來看,他們所看到白石塔的空間概念,很有可能也是幻覺。
就如同他們一開始看到那些桌椅擺設一樣,其實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李言意識到自己想要在這裏施展做法,根本沒那麽容易。
空間實在是太小了,李言還不夠伸展筋骨。
“怎麽辦?怎麽辦?”
看到李言幾次都沒有施展成功,眼見著這些幹屍一個一個的朝著他們衝了過來,白夢變得六神無主了起來。
早知道進入塔內是這樣的場景,他肯定不會讓李言一塊進來對付王東。
王東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局麵,所以才如此囂張。
“美女,我知道你怕了,你現在向我投降的話,可以考慮對你溫柔一些。”
王東看出了白夢的驚慌,他笑著朝著白夢勾了勾手指。
看到王東這個樣子,白夢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瘋狂的搖了搖頭,惡狠狠的朝著往東的方向,瞪了一眼。
白夢在心裏發誓:就算是死在這個地方,你絕對不會屈服於這樣的家夥。
“好啊,你們兩個倒是挺能撐的。”
看到兩個人依然不服輸,王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好,那我今天就讓你們兩個死得明白!”
說完,王東猛然間舞了舞手裏的招魂幡。
伴隨著他這個動作,四周的白骨全都從地上站了起來。
嘩啦!
它們抖動著早已僵硬腐爛的身軀,一點一點朝著白夢和李言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黑暗中,油綠色的鬼火,將這些白花花的骨頭照亮。
幹屍的影子,拖拽得又長又細,縈繞在了李言和白夢的麵前。
“嗚嗚嗚……”
眼看著無數鬼魅亂影朝著自己不斷逼近了過來,李言正準備再次嚐試用金光訣來對付這些東西。
忽然間,耳邊傳來了一陣幽幽的哭聲。
這樣的哭聲一陣接著一陣,源源不斷地從麵前看不到黑暗中衝了出來。
“嚶嚶嚶……嚶嚶……”
這一陣哭聲之後,聲音越來越尖細,聽上去就像是貓在叫春一樣。
李言抬起頭,朝著麵前黑暗深處仔細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