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言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後,瞳孔劇烈放大。

嘶……

一陣帶著腥氣的陰風,順著李言的臉頰吹了過來。

不過,讓李言感到驚愕的是,距離他不遠的一張臉。

那是一張微微腫脹,五官完全扭曲的嬰兒臉。

這個嬰兒舞動著肉拳,口中不斷哼著“嚶嚶”聲,一點點朝著李言的方向挪動著。

嬰兒的五官像是在水裏麵泡了很久,全都浮腫,並且猩紅的嘴角,還有兩根白花花的獠牙露了出來。

雪白的嬰兒,在這片油綠色的環境裏,格外明顯。

“言哥,這個嬰兒,怎麽這麽大?”

李言盯著麵前這個鬼嬰出神,有些出神。

直到白夢的聲音,將李言的思緒給拉回來。

這個時候,李言才發現鬼影距離自己,隻有半步之遙。

“不好,這可是個鬼嬰!”

剛才,李言光顧著看鬼嬰的長相,完全忽略了它的身形。

鬼嬰的身子,足足有一隻成年的老虎那麽大!

每挪動一步,地麵就發出一陣顫動。

那些幹屍和白骨,全都停了下來。

很明顯,在這個地方,鬼嬰才是最恐怖的東西。

其他任何陰邪之物,和鬼嬰一比,實在是太過渺小。

“小白,快退後!”

意識到鬼嬰的危險之後,李言立刻對白夢大喊道。

在這裏,白夢的戰鬥力最低,遇到這種怪物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話音落下,李言四處搜尋白夢的身影。

當他扭過頭一看,發現白夢在他說這句話之前,早已和鬼嬰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這……”

還沒等李言再次開口,身邊的王東忽然從喉嚨裏麵擠出一個艱難的音節。

“這家夥怎麽跑出來了?!”

王東看見鬼嬰後,看上去很是驚恐。

對於王東這個反應,李言覺得很奇怪。

要知道,還是王東引著他們來到了這裏,就是因為這個白石塔裏麵,陰魂最多。

對於懂得禦鬼之術的王東而言,越是這種陰邪的地方,對他越有益。

現在忽然間冒出來這麽一個龐然大物,王東應該高興才對,用他的禦鬼之術,利用眼前這個鬼嬰。

那麽,李言的處境還真有些危險了。

但王東的反應看上去,他比李言還要害怕這個鬼嬰。

王東剛開口說了兩句話,便聽到鬼嬰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猛然間調頭朝著王東撲了過去。

“我去!”

看到鬼嬰這個舉動,李言還是吃了一驚。

這個鬼嬰看上去模樣不小,可是一旦行動起來,速度非常快。

這可比那些陰魂難纏多了。

不過此時李言還沒顧上震驚這些,就聽到了王東發出一聲哀嚎。

“啊!”

聽到王東的慘叫聲,李言和白夢全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瞬間,一抹鮮紅的血液噴湧了出來,隻見那鬼嬰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斷了王東的脖子。

王東的模樣非常痛苦,他渾身都是鮮血,並且痛苦的掙紮不停。

然而這隻鬼嬰卻整個都趴在王東的後背上,死死地纏住了王東,無論王東怎麽掙紮都無法將這個鬼嬰給甩開。

“放開我!滾開!”

王東拚命的掙紮,可是他在這個鬼嬰麵前就像是一隻弱小的螻蟻,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沒有用。

鬼嬰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並且趴在王東的身上,不斷的吸食著王東的鮮血,脖子處噴湧的鮮血,源源不斷的流入到了鬼嬰的口中。

人的大動脈破裂,是非常危險的。

在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都有可能流血過多身亡,更何況現在王東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的脖子被咬斷之後,體內的鮮血全都被這個鬼嬰給吸走。

白夢和李言清清楚楚的看見王東的皮膚已經呈現出一種蒼白色,那是極度缺血的緣故。

就這樣在李言和白夢的注視下,王東整個人很快就被眼前這個可怕的鬼影給吸幹了血。

“撲通”一聲,王東的身體僵硬,如同一具幹屍,摔倒在了地上。

王東倒地的那一刻,眼睛還死死地瞪著前方,眼珠子幾乎快要從那幹癟的臉上掉了出來。

這個模樣,看過一眼,晚上都會做噩夢。

白夢將臉扭向了一旁,不忍去看王東的死狀。

“言哥,他死了。”

白夢壓低的聲音對李言說道。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他們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就在幾分鍾之前,王東還大笑不斷瘋瘋癲癲,此時他已經是地上一具幹癟的屍體。

“小白,不要去看他了。”

李言壓低聲音說道。

他的臉色非常陰沉,王東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好歹也是懂得一些遇鬼之術。

這樣的人,在鬼嬰麵前竟是如此不屑一擊。

如果換做是其他普通的老百姓,更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越想這件事,李言的心裏麵就越加不安。

“言哥,我肯定沒有看他,他的死狀那麽慘。”

白夢搖搖頭,臉色發白的回答道。

“不,我不是說王東,我是說那個鬼嬰,千萬不要和他對視!”

李言發覺,這個鬼嬰之所以要吸食人的鮮血,其實就是為自己補充陽氣。

這種至邪之物,一旦到了這種失控的地步,那麽就不斷的需要鮮活的性命,去支撐它發育壯大。

現在王東已經死了,那麽剩下的李言和白夢,無疑就成了鬼嬰接下來的目標。

李言目前還沒有實際的把握,能夠對付得了這個回應,白夢更是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李言再三叮囑白夢,千萬不要被這個鬼嬰發現。

“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我想想辦。”

剛才的一幕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場麵又如此血腥,縱使李言見識多,遇到這樣的情況,大腦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

更別說如此迅速的想出應對的辦法。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白夢遭這樣的傷害,能夠從這種危險脫離出去最好。

“我沒有看他,就是這個家夥好像能夠感受到我們的存在。”

白夢哭喪著臉說。

“這個白石塔裏麵就這麽大的空間,我們兩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這個鬼嬰的麵前,他不可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