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就推著安伊娜上去,好在有攀繩器,這樣的高度就極大地節省了速度,隻要一摁按鈕,整個人就會往上升去,雖然速度不是特別快,但是也比自己爬得快多了。

我的堅決讓崔真有些遲疑,先不說我的運氣好,本能強烈,崔真都沾了幾次光了,就說我一旦離開,要是原鬼出來那可就糟了。

不過我沒給她多長時間考慮,隨著安伊娜爬上去,原本躍躍欲下的周紅霞也縮了回去,因為她也隱隱的覺得不安起來。

“先上去再說……”那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心中閃過,崔真到底相信了我的直覺,畢竟借著我的直覺已經救了不少人了,所以崔真選擇了相信,哪怕是我連一二三都說不出來。

隨著崔真一下令,戰士們就飛快的返回,借著繩索朝上爬去,甚至他們根本不用攀繩器就比我們爬的快,讓人不得不心生無奈。

不過有兩人沒有動彈,那就是楊德寶和阿二,就算是崔真招呼他們,楊德寶也像是沒聽見,還在那裏挖掘枯骨,想要找出那些不老藥樹根的來處,循著樹根就能找到不老藥。

隻到此時,楊德寶才開始露出本性,他從來不是唯唯諾諾,聽別人指揮的主兒,原來尋找昆侖就是為了不老藥,說什麽為了尋找昆侖文化,那都是騙人的話,說得多了差點連自己都騙了。

一旦崔真他們率先找到,肯定不會讓楊德寶進入第八層,所以楊德寶才會不顧一切的尋找機會,至於得罪崔真也就顧不上了。

崔真臉色大變,眼中殺機迸射,就在摸腰間的火銃的時候,我忽然喊了他一聲,崔真才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下殺手,也許讓楊德寶他們試探一下危險,或許也是不錯的主意,既然楊德寶不聽話,那麽一旦遇上危險,也沒有人會救他們的,從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們就注定決裂了。

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崔真黑著臉爬了上去,當我們翻上石棺之後,我回頭望向楊德寶,臉色陰沉的嚇人。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以至於看了好一會我也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心中醞釀著,忽然間楊德寶好像被嚇了一跳,和阿二兩人三步並作兩步,就朝著繩索撲來,雙雙抓住了繩索,拚盡一切的往上爬來,臉上寫滿了恐懼。

我和崔真臉色一變,便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因為枯骨之上已經泛起了一層的綠焰,正在緩緩地朝上燒來,就連給楊德寶留下的繩子也開始冒起了綠焰,磷火再一次燒了起來,怕是剛才楊德寶兩人發現了端詳。

人在絕處會迸發力量,但是有老話說人到了急處就會犯錯,有的錯可以犯,有的錯卻不能犯,最少眼巴前這個錯誤是絕對不能犯的,因為楊德寶急中*出錯,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滑了,爬到一半的時候,就忽然一個沒抓住,竟然直接掉落了下去。

“楊總……”阿二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拉住楊德寶,但是終究是晚了一步,眼看著楊德寶驚呼聲中,就已經跌落到了枯骨上,一時間先不說摔得七葷八素,這一掉落就被磷火燒著了。

阿二隻是遲疑了一下,竟然打算著降下去,如果不是遲疑了一下, 可能我想喊都來不及,看著阿二滑落了兩步,已經接近了綠焰,我想都不想的喊了出來:“他沒救了,快上來……”

沒有專業的滅火設備,這種磷火沾染上,不將骨頭燒穿了都不會熄滅的,要救人我們現在沒有這個條件,就不能在看著阿二去送死了。

阿二一頓,竟然還在遲疑,但是他沒有時間了,我咬了咬牙,上前拉著他的繩子拚命地往上拉,我一動手,戰士們也都上前來幫忙,一條鮮活的生命沒有人希望死在這裏,出一把力氣能救人何樂不為。

“楊總……”阿二悲戚的喊了一聲,心中依舊放不下。

楊德寶這人品性一般,不過倒是心狠手辣,阿大死的時候,都沒看出他難過來,不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被火焰燒灼的慘叫不已的時候,竟然還喊了一聲:“上去……”

這一句話才是阿二真正的救命稻草,我們不知道阿二和楊德寶究竟是怎麽樣的關係,但是阿二真的很聽楊德寶的話,身形停頓了一下,究竟還是咬了咬牙,開始往上爬來,才算是真正的逃離了綠焰。

“遺囑……”楊德寶拚盡全力最後也隻是留下了一句話,之後就被慘叫聲徹底淹沒了。

看著掙紮的楊德寶,我深深地歎了口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眾人也無話可說,沒有人心裏好受,就算是崔真臉色都有些難看,不過相比起一個將死之人,崔真用力的推了我一把:“別耽誤時間了,在耽誤下去還不知道死幾個人……”

啊了一聲,綠焰已經上升到了一半,我也不敢遲疑,趕忙領著燕雙和肖梅鑽進了黃泉路,緊接著眾人一個個的跟著我鑽了進去,就算是安伊娜都不敢稍有遲疑。

知道怎麽應對,就是慌而不亂,但是隨著綠焰竄出,忽然間一陣鬼哭聲從綠焰中傳來,竟然是原鬼出現了,便奔著黃泉路來的。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我也沒有多想,喊了邪神一聲,然後高舉著牌位,任憑邪神站在上麵,回**起祭祀之聲。

祭祀之聲響起,原鬼的蠱惑就被淡化,眾人被祭祀之聲壓製的跪倒在地上,不由自主的跟著詠讀,雖然很羞恥,但是最少是安全的,而這種祭祀之聲則讓原鬼不敢輕易靠近,隻是靠著聲音碰撞。

原鬼一出現,周圍殘存的惡鬼冤魂就都被蠱惑了起來,從遠處衝來,開始衝擊我們,不過經過了陰差的抓捕,如今稀稀疏疏的也不過幾百個惡鬼,想要威脅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原來隻有磷火升起來的時候,原鬼才會出現,看來原鬼和綠焰有些因果,隻是此時我不好動彈,也就不好去琢磨這個問題,隻能任憑原鬼在遠處蹦躂,它們也奈何不得祭祀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