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台階就是個幻陣,一步一世界……”徐福吐了口氣,聽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目光掃了徐福一眼,看得出來徐福臉上寫滿了困乏,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沒有聽徐福多說,回頭看看,除了安伊娜還在抵擋著金甲護衛之外,崔真三人已經全都被幻境拖進去了,一個拚命的在劃著看不見的水,不時的好像還要喝一口。

崔真最慘,趴在地上好像一隻蛤蟆,不停的吞吐著舌頭,不知道她在幻境中遇到了什麽?

“他們……”遲疑了一下我還是有心問一聲,從我心裏也覺得可能性不大。

我猜的不錯,徐福輕輕地搖了搖頭,幽幽的歎了口氣:“催眠一個人我需要耗費很大的精神,幫你已經是極限了,幫不了他們,不過……”

頓了頓,話鋒一轉:“你要是相幫他們的話,那就不如直接把他們拉上去,到了上麵再想辦法。”

這也是個辦法,不過沒等我有所動作,忽然徐福一把拉住了我:“先別著急,還是擔心一下上麵吧。”

愣了一下,我朝著上麵望去,在最上麵的台階上已經出現了一隻九色鹿,腳踩著祥雲冷冷的俯視著我們。

九色鹿是傳說中的靈獸,即便是在昆侖都沒有存在過,據說九色鹿出現便代表著祥瑞,但是九色鹿也很暴躁,一旦觸怒九色鹿,就會被九色神光淨化,抹除你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痕跡。

正想著忽聽徐福一聲低喝,拂塵甩動便化做一張大網,將我們徹底籠zhao了起來,而同一時間,從九色鹿身上也**起了一層層的神光,神光所過之處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沒等我多看,就已經被拂塵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我再也感覺不到外界的氣息,眼前更是一片黑暗。

“走……”徐福一聲輕喝,拂塵上就閃爍起了無數符文,符文流動之間,就好像一個球體帶著我們朝著台階頂端衝去。

這老小子好厲害的手段,心中想著,我也全身繃緊,陰差令飛出,將我和徐福再加上了一層保護。

正如我所擔心的一樣,還沒等我們衝到頂端,拂塵就已經開始消融,好像陽春化雪,消失的一點也不見蹤跡。

這就是所謂的淨化嗎?看得我心驚膽戰的,要是被九色神光淹沒,那麽我們的下場是不是也會落得個屍骨無存?

腦海中紛亂雜陳,隻能拚命地朝前衝去,隻是沒兩步,拂塵便已經徹底消失,就剩下了徐福手中的一個柄杆,光禿禿的告訴我們剛才發生的事情。

陰差令發出的烏光遇到九色神光也在消融,而且消融的很快,眼見著就要觸及到陰差令的本體,這一刻我再也控製不住催動了李巡檢留下的力量,雖然隻是少量的力量,但是一瞬間烏光大長,穩定了保護層。

幸好台階並不算高,全力衝*刺之下,我們已經衝到了九色鹿身前,還不待有任何動作,忽然間最後這一層台階就吹起了無盡的罡風,罡風如刀,不斷地切割者陰差令的氣息。

如果不是李巡檢的氣息源源不絕,怕是頃刻間就會被切割成碎末。

顧不得在心中多想,黃金羅盤一晃,一瞬間就開始汲取九色神光,這才感覺壓力小了一些,隨即我就撞了上去。

陰差令配合著黃金羅盤發出的反震之力,實打實的撞在了九色鹿身上,登時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卷,要將我直接扔下去,幸虧徐福在這時候拉了我一把。

剛剛穩住身形,徐福麵前就出現了一張張黃符,在徐福的推動下,好像一道牆壁撞向了九色神鹿,轟的一聲,黃符炸成火焰,徐福雙腳離地,我在最後關頭抓住了徐福。

猛的落地,兩人還是心有餘悸,隻是九色鹿已經被我們逼到了台階邊緣,我也不敢猶豫,按住徐福,人又合身撞了上去。

我和徐福也是拚了,交互著不停地撞上去,一次又一次也不管反震力多大,隻是咬著牙堅持著。

也不知道多久,就在我感覺到筋疲力盡的時候,終於九色鹿的後蹄落下了台階,那一瞬間九色鹿身上神光暗淡,在不甘的嘶鳴中終於化作了滿天的星雨,好像一場絢麗的煙花。

直到這一刻,我和徐福才終於敢大口喘著氣,全身沒有了力氣支撐,猛地跌坐在了台階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朝著下麵望去,就看見安伊娜還在不斷地擊退金甲護衛,不過也開始一步一步的朝上撤,那些金甲衛士無論怎麽打散,卻又都會再一次複原,依舊會衝上來拚殺,饒是安伊娜強悍的體魄,如今也已經氣喘籲籲的了。

看著已經退到了崔真他們身後的安伊娜,我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雖然身上沒有力氣,但是我也不敢耽誤,從身上摸出了繩索,然後朝著台階下麵丟去。

可惜我準頭不行,繩索並沒有能套中崔真,而是摔在了一邊。

嘴角抽搐了幾下,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這是技術問題,一邊將繩索收回來,一邊朝著徐福望去,徐福並不會讓我失望,接過繩索雙手一震,繩索就好像有了生命,劃出一條弧線,穩穩地套在了崔真身上,然後我們合力拖著崔真往上拉。

雖然崔真也在掙紮,但是此時她也沒有多少力氣了,再加上我們是兩個人,也不管崔真是不是摔倒,反正用盡力氣將崔真往上拖,終於將崔真拖到了最後一層台階上。

落地之後,崔真雙眼就迷茫了起來,從幻境中醒悟,我們也沒管她,依舊用繩索開始拉起他人。

在崔真也加入進來之後,兩名戰士就被拉了上來,一旦踏上最後一層台階,就會從幻境中醒悟。

“趙初冬,你小子怎麽會知道九色神鹿?”終於可以休息一下的徐福,毫無形象的大字形的癱軟在台階上,眯著眼睛有意無意的問我。

很多古籍上都沒有記載九色鹿,就連山海經這樣的上古奇書都沒有記載,聽說過九色鹿的不少,但是知道九色鹿可怕的不多,所以徐福才會有此一問。

其實這也是徐福的一次試探,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麽。

可惜他想多了,我根本沒有什麽隱瞞,同樣閉上眼睛喘著粗氣,隨口回了一句:“跟著感覺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