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沒有再出現什麽變故,但是登上台階卻還是用了大半天的功夫,這幾十道台階在重力之下,我們走起來很慢,還要不時地噴一噴麻醉藥,後來更是被寒潭螞蟥咬穿了鞋底,螞蟥從腳底鑽進來。
也虧得有徐福的麻醉藥,我們才終於沉到了最後一步台階,除了安伊娜卻也一個個傷痕累累的。
不過總算是爬了上來,眼前便是五行中央土的後土娘娘殿,也稱作中央後土大殿,建造大殿的是一種叫做息土的東西。
息土又叫做息壤,傳說中是一種可以無限生長的土壤。
山海經·內經記載: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紅水,不侍帝命,帝令祝融殺鯀於魚淵。女鯀腹生禹,帝乃命禹率布土以定九州。
上古傳說中的息土就取於昆侖,這種土加上玄水便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堅硬的牆,堪比白金,即便是以負離劍的鋒利,想要挖開混合了玄水的息土,那也是徒費工夫。
這源於息土的特性,這東西你隻要挖開一小塊,幾乎是頃刻間就能生長出來,重新將挖出來的窟窿填上,故而成為了守衛西王母宮的最後一關。
“這座大殿之中全都是息土,一旦有生靈踏入,息土就會迅速生長,將生靈困在息土之中,無法掙脫……”安伊娜罕見的皺起了眉頭,遇到著一座大殿的息土,安伊娜刀劍不傷的身體就沒用了。
饒是安伊娜自持力氣大,但是也無法掙脫,而且息土還可以吸能,你打出去的力氣都會被息土吸收掉。
“這玩意該怎麽應付?”我忍不住問了起來,照安伊娜所說,息土簡直就是無敵了。
安伊娜沉默了一陣,卻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息土遇水而堅,遇火而燃,遇金則脹,遇木則生,簡直就是無解,當年我過這裏的時候,受邀百族無一人能自行通過,凡是自覺凶猛的全都被留在了這裏。”
“那你怎麽過去的?”安伊娜過去了自然應該知道怎麽過去。
可惜安伊娜卻聳了聳肩,看著我苦笑了起來:“還是後來陸吾神拿著西王母的王母令才能通過。”
王母令?那就是說沒有王母令就過不去了,可是我們哪去找王母令?
“如果沒辦法通過,那你為什麽不早說?”崔真聽的有些上火,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起來。
安伊娜臉色一沉,冷冷的瞪了崔真一眼,輕哼了一聲:“你是在質疑我嗎?”
崔真還想說話,卻被我給攔住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還是先想辦法再說,總不能現在再退回去,況且就算是當時說了,如果不是經曆了這麽多,崔真會不試一試嗎。
“我知道你肯定有想法,就別藏著掖著了,說出來聽聽。”安伊娜肯定有想法,不然不會到現在才開口說這些事。
卻哪想到安伊娜卻沒有回答,隻是定定的看著我,把我看的一陣心慌,難道後土大殿就要著落在我身上不成?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一陣,我才敗下陣來,這是真的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我隻是略略一想就已經猜到了安伊娜的想法,怕是還是要打開黃泉路,直接從黃泉路趕路,強行通過後土大殿。
要是換一個人,即便是能打開黃泉路,也絕對過不去後土大殿,因為沒有方向,但是我有黃金羅盤,即便是昆侖這種地方,黃金羅盤也能準確的定位,有了定位就可以找到正確的路。
“黃泉路?”我試探著問了一聲。
果然安伊娜點了點頭,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好像也的確隻有這個辦法。
後土大殿雖然隻有幾百米,但是要是從黃泉路趕路卻不知道要走多久,更要命的是因為重力場的關係,其實要走的路還要更遠。
眼見眾人的目光都看著我我也隻能歎了口氣:“還有兩次的機會,現在用一次,到了西王母宮也就隻能用一次了。”
眾人無話可說,反正隻能看我的,好在不是還有一次嗎。
長長的舒了口氣,便已經下了決心,既然安伊娜都一點辦法也沒有了,讓我們去想去他的辦法也不可能,所以就打開黃泉路,不過這之前需要標記一下後土大殿之後的路。
目光越過後土大殿,直接落在了西王母宮的平台前,幹脆就跳過台階,直接到西王母宮門前。
眼中精光閃過,一把將黃金羅盤取了出來,輕輕一轉,一道黃光射出,穿破了重重阻礙,最終落在了西王母宮門前,盯著黃光的落點,我才開始小心翼翼的調整著黃金羅盤的定位。
這樣憑空定位很難,稍有差錯可能就是幾百米出去了,我自然需要小心翼翼的,不斷地校正,也是黃光能在黃金羅盤上顯示,廢了大半天的時間,我也才算是確定了位置。
確定好了位置,扭頭看看安伊娜等人,我深吸了口氣,隨即將陰差令一拋,登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彌漫出來,眼前的空間產生了陣陣波紋,下一刻仿佛一隻大手將麵前的虛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黃泉路被李巡檢的力量強行撕開,不過持續得越長消耗的能量就越多,所以我們也不敢遲疑,紛紛跟著我衝進了黃泉路。
世間幾百米黃泉幾十裏,而且活人走在黃泉路上,就好像黑夜中的火把吸引著那些孤魂野鬼,這對其他人會造成極大的困擾,但是對我卻不是多大點事。
踏進黃泉路的那一刻,我就迸發了功德之光,同時陰差令高懸在頭頂上,除了那些不怕魂飛魄散的還敢往前湊,孤魂野鬼們見了我都要繞路走。
而且我也不會去理睬這些孤魂野鬼,陰差令一晃,便已經進行了空間穿梭,瞬間就失去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