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管中窺豹的驚鴻一瞥,也讓我們趕到不可思議,大門之中就好像另一個世界,被薄薄的霧氣所充斥,看不到邊緣,就仿佛這地下洞穴沒有邊際。

整個地穴不知道什麽原因特別明亮,明明霧氣縈繞,但是卻又能看的分明,遠處朦朧,依稀有一座山嶽聳立,近處腳下卻是一片青色的草原,其間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和矮樹。

沒等我多做觀望,就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一個踉蹌朝著門裏走去,耳邊還聽見安伊娜的聲音:“趙初冬,你先進去……”

心中雖然鄙視,不過我也沒有多說什麽,從縫隙中擠進去,縱目四眺心情豁然開朗,如果不是身後的兩扇大門,我還以為自己站在仙境之中,根本不見周圍的石壁。

感覺不到危險,我也長舒了口氣,朝著安伊娜等人招了招手,手還沒有落下,三人就擠了進來。

“怎麽走?”安伊娜看著被霧氣縈繞的空間,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隻是這話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還沒等想到什麽,忽然身後哐的一聲傳來,大門竟然關上了,再回頭卻已經看不到大門的所在,就好像大門從來沒有存在過,哪怕是近在咫尺。

崔真下意識的回身朝著石門尋找過去,但是一直走出了十幾米,卻依舊沒有碰觸到大門。

“趙初冬……”崔真沒有繼續往前走,喊了我一聲。

我哪知道什麽情況,隻是苦笑了一聲,輕輕地搖了搖頭,卻沒有理會大門的事情,如今走到了這裏,重要的是找到那艘大船。

“往前走吧……”夢中的記憶裏女人推開大門就能看到大船,雖然現實和夢境有些區別,但是往前走應該能看到大船的,畢竟那艘大船太大了。

沒有人多說什麽,以我為首,小心翼翼的相互照應著朝著霧氣深處走去。

我努力的回憶著夢境,才從大門處走過去,女人腳下是縮地成寸,速度很快,不過我是可以看到大船的,也就是說不會相差太遠。

霧氣中沒有方向感,我們也沒有可以參照的物體,隻能憑著感覺朝著前麵走,我不覺得西王母不想讓我找到大船,如果是那樣的話,根本就不需要費那麽多的事,單單是那座大殿就能困死我們。

即便是心中一直這麽想,但是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雙腿都像是灌了鉛,卻依舊看不到大船的影子,雖然我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來,但是心中卻已經開始焦躁了。

終於又走了好一會,身體便已經到了極限,我也不想在堅持,就一屁股跌坐在了草地上,整個人大字型的躺了下來。

我一停下崔真跟著倒下了,就連安伊娜都跟著默不作聲的坐倒。

“你說的大船在哪啊?”崔真呼呼的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叨叨著:“我現在又饑又渴的,都生不出力氣來了,要是再找不到大船,餓都能餓死我……”

其實我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吃不喝的身體根本恢複不過來,估摸著都走了二十多裏了吧,卻依舊看不到大船的影子,之前心中的興奮早已經被磨幹淨了。

對於崔真略帶的埋怨我隻能報以苦笑,自嘲的嘿了一聲:“我要是有本事就一口氣吹散這霧氣,你們肯定能看到的……”

說完,我還裝模作樣的對著前麵吹了口氣。

本就是一句玩笑話,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當我吹出這口氣的時候,忽然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吹起了微微的涼風,而伴隨著涼風便是被吹散的霧氣,霧氣在風中漸漸稀薄,緩緩地露出了這個世界的真容。

這片世界並不是真正的別的空間,隻是一個奇大無比的洞穴,之所以有亮光那是因為周圍的石壁都是一種不知名的石頭,這種石頭能發出柔和的光亮。

我們並沒有被霧氣所迷惑,因為從我躺著的地方看過去,大門離著我們很遠,真的差不多有十幾裏,如果不是大門大高大,可能都看不到了。

其實如此大的洞穴比起我們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還要更震撼,這洞穴不知道幾百裏,我們走過的那一段路隻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段,這麽大的洞穴就連洞頂我們都看不真切,隱藏在隱隱的霧氣之中。

不過也隻是瞬間的震撼,隨即我們就被一艘大船給吸引了,再往前走不過幾裏,就能看到一艘大船,長不知多少,有種望不到頭的感覺,船也不知道多高,大船直插霧氣之中,霧氣之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層。

這哪裏是一艘船,簡直就是一座島嶼,還是一座大島,怕不有上百裏長短。

“這就是西王浮空船……”身邊安伊娜忍不住驚歎了一聲,顯然她是知道這艘船的。

沒有人在意這艘船叫什麽,徐福雙眼發亮,就在我們還沉醉在震撼之中的時候,徐福卻已經搶先一步衝了出去,雖然無法施展梯雲縱,但是腳步如飛。

等我們反應過來追上去的時候,徐福卻已經比我們快了四五十步,而且還在拉開距離。

曆盡千辛萬苦,如今總算是到最後一步了,徐福又怎麽能不激動。

眼見著越來越靠近大船,徐福一顆心也興奮起來,但是就在離著大船三裏左右的時候,徐福卻忽然頓住了腳步,人好像被點了穴道一般站在那裏不動了。

此時已經被落開上百米的我們,看到這一幕都是有些疑惑,不過不用我們問,到了徐福身後也就知道徐福為什麽停下了。

徐福麵前是一條巨大的深溝,一眼望不到底,完全被霧氣所縈繞,整艘大船舊懸浮在霧氣之上,而這三裏左右的深溝就成了一道天塹,讓我們望著大船興歎,根本不可能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