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昆侖都受到了磁場的影響,徐福根本沒辦法施展梯雲縱,否則早就飛過去了。
如今這一道三裏多長的深溝,卻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讓徐福怎麽也想不到辦法躍過去。
安伊娜探頭瞧了一會,隨即從身上摸出來一個打火機,朝著深溝中扔去,眨眼間便已經不見了蹤影,好像有股力量拉著打火機往下墜。
“趙初冬,怎麽辦?”崔真帶著期盼朝我望來。
此時我也有點懵,因為夢中女人隻是輕輕一躍,便飛上了大船甲板,可是那是在夢中,換做是我縱身一躍絕對會落地成盒。
扭頭看著三張麵露期許的臉,我使勁的咽了口吐沫,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將夢中的情況說了一遍,聽到女人直接一跳飛上去的時候,三人也都傻了眼。
原本寄希望於模仿夢中的情形,但是現在看看三裏多寬的深溝,想想掉下去的打火機,一顆心都沉到了穀底,難道看到了大船卻還要放棄嗎?
“接好繩子,我試一試……”沉默了一陣之後,徐福就按耐不住了,打算用梯雲縱試一試,萬一可行呢。
這一次就連安伊娜都默默地掏出了繩索,隻是我們四個人身上所攜帶的繩索也不過二百多米,離這大船差的還很遠。
徐福沒有說什麽,隻是將繩索係在腰間,隨即深吸了口氣,望向大船,忽然屏住呼吸,徑自朝著深溝上空猛地一躍,一瞬間氣息翻湧。
每個人心中都抱著希望,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隻是躍出去六七米的徐福忽然啊了一聲,然後瞬間就好像被一隻大手拉住,朝著深溝中墜去。
也虧得安伊娜反應快,猛地一把拉住了繩索,徐福才沒有摔下去太高,隻是這猛地一拉,卻差點讓徐福一腦袋撞在石壁上,還是徐福扭了下身子,借著一蹬之力才沒有撞上。
吃力的將徐福拉上來,徐福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坐在地上無力的搖著頭:“磁場太強了,下墜的力道太大,我控製不住身形……”
不能施展梯雲縱,也就意味著徐福沒辦法了,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打擊。
但是放棄肯定是不能放棄的,沉默了一陣,崔真又開了口:“我可以用背包製作一個滑翔翼試試。”
這是崔真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崔真顯然受過這方麵的訓練,將我們的背包都取過來開始拆解,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才組裝出一個滑翔翼。
為了安全起見依舊在崔真身上拴上了身子,崔真做了一下心理建設,這才助跑了幾下,隨即雙腳一蹬,滑翔翼就飛了出去。
滑翔翼比起徐福的梯雲縱飛出去的要遠一些,但是也不過十幾米,正當崔真剛想要放鬆的時候,忽然感覺整個人好像變沉了,猛地朝下墜去。
還是安伊娜眼疾手快拉住了繩子,不過崔真可沒有徐福那麽好的身手,等到下墜力道被拉住,可就實趴趴的撞砸了石壁上,雖然用滑翔翼墊了一下,卻也撞得鼻子都出了血。
被我們拉上來的時候,崔真看上去相當的淒慘,就好像被人胖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的一臉是血。
不過崔真隻是皮外傷,也沒有人關心她,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滑翔翼也是被磁場拉下去的,顯然這裏同樣禁空。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我們心情都有些糟糕,畢竟走到這裏又饑又渴又累,明明就差了最後一步,卻對著西王浮空船望洋興歎,心裏的滋味真的很難說。
安伊娜是幹瞪著眼沒辦法,就算是卯足了勁往前跳,十幾二十米已經是極限了,三裏多地的寬度真的是有些絕望。
“趙初冬,你說西王母讓你來的,到底真的假的?”心情煩躁起來,安伊娜就有些質疑我。
這話我還真不敢回答,我隻是這種感覺,一路走過來所有人也都有這種感覺。
見我不說話,安伊娜沒好氣的踢了我一腳,雖然沒有用力,但是也有點疼。
我就知道安伊娜不會善罷甘休,哪知道隻是沉默了一下,安伊娜忽然一躍而起,上前一把抓住了我:“趙初冬,真要是西王母讓你來的,她肯定讓你登船,咱們就試試吧。”
然後看著安伊娜將繩索綁我腰上,我有心掙紮,但是看著安伊娜臉上的煩躁我還是放棄了,我知道我早晚躲不過這一劫,反正有事安伊娜會把我拉回來的。
我都不是自己跳出去的,理由很簡單我隻能跳出去兩三米,所以我是被安伊娜掄起來給扔出去的,有了她的助力我直接飛出去了二三十米遠。
扔的遠摔得疼,我飛出去之後,隻是刹那間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將我拖得猛地朝下墜去。
二三十米摔下去,等撞上石壁估計著能把我撞個半死,我也隻能盡量的將背包擋在身前,想要利用背包緩衝撞擊力。
眼見著石壁越來越近,這樣撞上去估計著就算是由背包緩衝,也能撞得我吐血,想想僅存的一塊巫術玉佩,不由得心中一陣苦澀。
隻是一瞬間我已經快要撞上石壁了,這時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雙眼,剩下愛咋咋地。
卻不想就在我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忽然間深溝中猛地卷起了一股勁風,風很急卻很柔,在我離著石壁隻剩下兩米多的時候,忽然風卷著我蹭的朝上飛去。
這忽然而來的勁風就像是一隻大手托著我,緩緩地飛上了幾十米的高空,然後又開始朝著大船靠了過去。
本還想著拉扯繩索的安伊娜等人,忽然感覺繩索一鬆,幾個人當時就變了臉色,還以為繩子斷了,安伊娜第一時間趴在山崖邊朝下張望,哪知道卻看見了神奇的一幕。
看著我緩緩地飛上來,三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置信。